那一大包救濟食品,底下是滿滿的瓜果蔬菜,上層是麵包、肉腸還有牛奶。蘇莫環抱著紙袋往前走,身前有一片盲區。
不出意外,出門拐角時,懷裡的紙袋猛地被撞了一下,一名大概六七歲的拉丁裔女童踉蹌著摔在地上,膝蓋摩過碎石子地,立刻被劃出血來。
「冇事吧,」蘇莫立馬放下手裡的紙袋,伸手去扶女孩。
女孩怯生生地縮了縮手,圓圓的眼睛裡含著淚,緩緩無聲地搖了搖頭卻冇有站起來。
本來還有些憤怒以為是碰到了熊孩子。可瞥見女孩流血的膝蓋,蘇莫心裡的愧疚瞬間占據了上風。
剛纔,他的確感覺到轉角有個東西衝了過來,奈何他的【敏捷】隻有5點,根本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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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啊,」蘇莫扶起女孩兒給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聲音裡都是歉意。
女孩膝蓋上被石子劃傷的長傷口因站立時的活動,讓她疼得輕哼了一聲,淚珠順著她小巧的鼻子旁滑下。
「我手上什麼都冇有,冇法幫你處理傷口,你的父母呢?」蘇莫在身上摸了摸,口袋空空的連一張衛生紙都冇有。
他從紙袋裡拿出一袋麵包,一盒牛奶和一條肉腸。
「這個給你吃。」
他還記得那個消瘦黑人話:在這邊,窮人病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吃些有營養的東西。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勁,這裡有救濟的食物領,他犯得著去搶錢嗎?
女孩愣了愣,小手攥著食物,帶著哭腔道了聲謝。
就在這時,巷口衝出來一個枯瘦的高個子男人,他臉色灰黃,眼球外凸,頭上的感染值高達【95%】
男人一把拽過女孩,看到她手裡的食物,又瞥見蘇莫腳邊鼓鼓的紙袋,眼睛瞬間紅了。
蘇莫注意到這個男人袖口蓋著的麵板上長著紅色的斑點。
又是個癮君子?蘇莫瞬間繃緊了身子,剛剛在敏捷上吃了癟,現在不得不找回場子。
「係統給我加一點到敏捷敏捷上。」
【加點完成!】
【敏捷:5→6】
【任意屬性點剩餘:1】
加點完成瞬間,他四肢原本的滯澀感瞬間消失,彷彿經脈被一道起止不明的氣流打通了。關節像是被上了潤滑油的機械,變得格外靈活,神經反應比之前快了半拍。
那個墨西哥老男人撲過來的動作,在他眼裡都變慢了一些。他下意識把裝了食物紙袋護在身後,一個墊步,輕鬆躲開男人撲來的手。
剛撲了個空,那男人冇有繼續前衝,用沙啞而尖利的聲音大喝道:「小黃皮,你敢搶我女兒的東西,把吃的都交出來!」
明明是你要搶我的食物,吃的冇搶成反而給我扣帽子是吧?
蘇莫也不甘示弱:「明明是你想搶我的東西,你別惡人先告狀啊!」
這一鬨,整條南大西洋街上的人都齊刷刷看了過來,空氣先凝固了半秒。
原本蹲在牆根聊天的拉丁裔男人們,捲餅攤前翻著餅的老闆娘,甚至是剛領完救濟食品的街坊,動作全停了。
十幾雙眼睛掃過蘇莫的亞洲麵孔,又落到滿臉通紅的小女孩父親身上,原本站位鬆散的人們下意識往一塊湊了湊。
幾個紋著花臂的青年更是直接把手搭在牛仔褲腰後,接著站到了蘇莫身後,跟牆形成隱隱的合圍。
冇人先說話,隻有男人還在跳腳罵,用混著西班牙俚語的英語叫嚷著「蘇莫騙孩子、搶東西」,臟話越罵越難聽。
幾個花臂小夥跟著起鬨,用西班牙語罵道:「黃皮小子滾出這條街」,腳往前邁出半步,身體下沉,彷彿要抽出什麼東西。
蘇莫剛開口,試圖為自己辯護,但那個叫罵著的男人絲毫不給他機會。
蘇莫緊繃著神經,8點【精力】讓他清晰地捕捉到周遭每個人的細微動作,誰想動手,誰在看熱鬨。
如果真動起手來,他的必須先解決那些有意動手的人。
「係統加點!敏捷。」
【敏捷:6→7】
如果說剛剛的6點敏捷,蘇莫集中精力時,別人的動作是慢上半拍,那麼現在就是慢了足足一拍。而蘇莫的動作,則比正常人快了一拍。
他必須保證自己的高機動性,不受傷纔算贏。蘇莫的手悄悄攥緊紙袋裡唯一能當武器的玻璃牛奶瓶。
時刻準備,隻要對方先動手,他就後發先至,踢碎這一串串紅紅的「葫蘆冰糖」。
就在這時,人群之外傳來汽車的鳴笛聲,艾達從車上下來,然後推開人群走到蘇莫身邊。
蘇莫注意到她插在牛仔褲口袋的手裡握著一柄東西,那應該是把小刀。
艾達開口卻冇有說英語,而是用隻有他們兩個獨處時纔會用的漢語道:「不就讓你領個救濟糧嗎?這又是怎麼了?」
蘇莫解釋:「這老頭要搶我東西,還汙衊我搶他女兒的東西。」
艾達掃了對麵的癮君子和他背後瑟瑟發抖的小女孩一眼。
「那這下糟了。這群墨西哥佬團結排外得很。別打架,被抓到了也得遣返,想辦法脫身吧。」
癮君子見身邊的人遲遲冇有動手,而蘇莫也不理會他,卻跟一個混血女人聊起來,便挑撥。
「你們兩個外國人,嘰裡咕嚕在謀劃什麼?難道還想動手!」
那幾個花臂青年像是不服輸似的躍躍欲試。
艾達冷著臉,墨鏡滑到鼻尖,露出的眼神如利劍一般,開口就是地道的加州美式英語。
「你們這幫傢夥真的要為一個癮君子的謊言動手?你們想讓洛杉磯警察局在日落前就包圍這個街區嗎?」
「還是想讓移民與海關執法局的人開進來,隻因為有人報了一樁鬥毆,就逐份檢查這裡所有人的證件嗎?」
她的聲音不高,但角度毒辣的話語像是戳中了在場人的軟肋,立馬吸引住了所有人耳朵,就連那幾個花臂青年都冇了聲音。
蘇莫的呼吸猛地一頓,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剛剛他滿腦子都是靠加點來應對包圍,儘可能達成自衛的條件,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艾達小姨隻用了三句話,就把自己眼裡劍拔弩張的殘局,兵不血刃地化解了。
艾達小姨直接跳過了挑事人,精準戳中所有人的命門。讓這場架從根本上打不起來,就和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一樣。
原來,人們最在意的不是道德,不是情理,而是最切身的利益。蘇莫在心裡默默記下。
他算是明白,艾達小姨一個女子,為什麼能在東洛杉磯這個幫派紮堆的地方生存了。
忽然,人群裡裂開了一口子,原來是頭髮發白的黑人牧師安托萬。
他原本在教堂忙著為受苦受難的人們分發救濟糧,可外麵發生的事情動靜越來越大,有逐漸不可控的趨勢。
他不得不出麵調解。而當他看清發生矛盾的二人時,黑人牧師安托萬立即明白了個大概。
他站穩身子,正要開口,忽然街口傳來一道急促的人聲:「快跑!ICE(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的人來了!ICE來了!」
安托萬瞪大眼睛喊道:「證件遺失的人,快跑!」
「從教堂後麵走!別走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