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有一半圍觀的人作鳥獸散,其中就包含了那幾個花臂青年。
一些人離開時丟下狠話,說他記住了他們的臉。艾達敢在墨西哥幫的地盤上報警,這裡的所有人都不會放過他們。
艾達和蘇莫有合法身份,他們冇有逃跑,也逃不掉。這邊再往深會越來越窄車子根本出不去,開著車返回則會跟ICE撞個正著。
他們倆一致認為,那樣不僅惹上了黑幫,就連在ICE那也說不清楚了。
蘇莫不清楚ICE的來意是什麼,但為了不被抓住把柄。他奪走艾達小姨藏在口袋小刀,偷偷放入係統空間裡。
艾達還想自己藏著卻發現,憑力氣完全拗不過這個侄子,眼看著蘇莫把刀藏的口袋。
她卻隻能急忙地把車停到綠色路緣石的車位上。
當她對蘇莫說,「傻子,我可以把刀藏進車裡」的時候,ICE已經到達了教堂門口。
冇有警笛轟鳴,冇有提前預警。三輛黑色民用SUV驟然堵死了街道兩端。
車門拉開的同時,ICE探員身著戰術背心快步衝出,警戒帶瞬間隔絕的街巷和大道。
整條街驟然陷入死寂,冇人敢挪動半步。
他們手拿擴音器,先響起的是冰冷的英語,緊接著是同步播放的西班牙語,整條街的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們是美國國土安全部ICE特別探員,持有法院簽發的移民執法令,對本街區開展執行行動。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跑,不要反抗。」
「任何逃跑行為,都將被視為拒捕。」
就在這時,蘇莫腦海裡響起一道提示音。
【求生者,你在野外物資點遭遇了「特殊感染防衛特戰隊」。】
【該組織為針對「無法控製的特殊喪屍和感染者」設立,主要職能為清除未知風險,維護末世執行。】
【你收集物資過程中與高危感染者發生衝突。野外物資區周遭感染者和喪屍形成了團結意識,對你發起了圍攻。】
【你和同伴勉強穩定場麵,「特殊感染防衛特戰隊」的到來救了你們一把,讓這些特殊感染者和喪屍在你們眼皮底下倉皇出逃。】
【任務描述:請選擇你要幫助的陣營。協助「特殊感染防衛特戰隊」追捕美國最大的隱患,或是隱瞞事實幫助特殊感染者和喪屍逃跑。】
【任務獎勵:由宿主的抉擇和結果解鎖完全不同的獎勵】
蘇莫環視了周圍的拉丁裔,少了將近一半。很多剛剛還在領食物、看熱鬨的黑戶儘數從教堂的後門逃走了。
剩下的這些人相互對視,都顯得十分警惕。
「站住!ICE!別跑了,否則我將使用武力羈押!立刻站住!」
一位探員衝出車,就看到一個拉丁裔在往屋子裡跑,他連忙追了過去。
話音未落,一個白麵板棕眼睛的探員便快步走到了蘇莫和艾達麵前。目光掃過兩人的臉,手就按在腰間的配槍上。
「我是ICE特別探員赫爾曼·戴維斯,麻煩出示一下,你們的有效身份證件、移民檔案和簽證。」
艾達麵不改色的從包裡掏出自己的綠卡,然後示意蘇莫去車上拿出他的證件。
「我們是合法居住,他是持有F1簽證的留學生,來教堂領救濟食品,冇有任何違法行為。」
ICE探員赫爾曼顯然冇有聽進去這番話。
蘇莫隻是第一步稍微邁的有點大,這位探員便立馬拔槍指向他,語氣不容置疑:「站住!不許動!再跑我就要使用武力了!立刻出示你的證件!」
蘇莫向他解釋證件在車上。赫爾曼的表情卻變得警惕起來,繼續用槍指著他。
「請全程把雙手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
這是身在人人手持「正義」的自由國度做執法人員的通病,神經敏感,時時刻刻顧慮著工作中被槍擊的風險。
於是,雙方都在緊張之中廢了好大勁,蘇莫才把證件一疊證件從副駕駛座椅上,他的揹包裡拿出來。
赫爾曼探員接過證件覈實了兩分鐘,遞還給蘇莫,微微點頭:「謝謝配合,你們的證件合法有效。」
蘇莫正把包放進車裡,赫爾曼卻把手搭在車門上,問道:「你有在附近看見什麼可疑的人嗎?」
一瞬間,周遭的空氣彷彿結了層冰,剩下的拉丁裔齊齊看向蘇莫,有的眼神凶狠,有的不抱期望,有的平靜銳利,牧師安托萬表情鎮定。
但蘇莫卻冇有絲毫猶豫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冇有,先生。」
「叫我探員。」
「好的,探員先生,我一直在專心領救濟食品,冇看到有什麼可疑的人。」
「謝謝配合。」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可剛關上車門,ICE探員赫爾曼再次回頭將蘇莫攔住。
他直勾勾盯住蘇莫的眼睛道:「你們這裡是否發生了鬥毆?」
這次換小女孩的父親,那個眼眶深陷的老頭屏住一口氣,他一動不敢動地往這邊瞟。
「冇有,我們都在排隊領食物,冇有發生鬥毆。」
赫爾曼的目光掃過膝蓋紅腫滲血、抱著零散食物的小女孩,他父親通紅、病態的臉,還有地上破洞的紙袋和滾落的水果,冷笑著拍了拍蘇莫的肩膀。
「這裡可能發生了鬥毆,所有人拍身檢查武器。」赫爾曼的聲音低沉平緩,但卻充滿了壓迫感。
其他兩名探員當即開展搜身。
他們目標明確,從父女兩人開始向四周的人進行逐一排查。
艾達注視著赫爾曼拍向蘇莫口袋的手不動聲色,但心裡也捏了一把汗。
她自知那把剛好2.5英寸(約6.35厘米)的摺疊小刀是公共場所合規的防身工具。
可ICE最近喜怒無常四處抓人,她無法保證他們不會小題大做。
赫爾曼仔細隔著衣服拍查蘇莫身上每個能藏武器的地方:一無所獲。
艾達鬆了口氣:這孩子還挺機靈。
但那個眼眶深陷的男人就冇有那麼幸運了。
「報告組長,搜到一把彈簧刀!」
被搜走的刀,像是抽走的靈魂,讓男人渾濁的瞳孔猛地收縮,那死灰般的臉上不再有一絲期望。
瘦小的女孩一直無聲地縮在角落,疼得發抖掉淚,卻死死攥著蘇莫給他的麵包和牛奶。
直到,枯槁的爸爸被一雙粗壯的手臂反剪在地上,她徹底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一聲聲哭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