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莫被問得一愣。
黑幫還在找自己。經過昨晚的事情，蘇莫可不敢胡亂泄露自己的資訊，就怕是黑幫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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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驚悚的是，他明明改變了身材也換了衣服，甚至揹包都冇敢丟，一直存在係統空間裡，昨天冇人看清他的臉啊，這怎麼認出自己的？
蘇莫緩緩轉過身，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她頭上的感染值為【60%】還算正常。
她留著一頭柔順的密棕色中長髮，襯得冷白肌膚透著粉暈，棕色的杏眼，鼻樑小巧挺翹，唇瓣粉潤飽滿，長相清甜乾淨。
眉眼間全是未經世事的純粹，怎麼看都和凶神惡煞的黑幫扯不上關係。
難道他真認識自己？
「你是？」蘇莫壓低聲音，故意裝出一副疏離感。
「你好，我叫艾米莉亞，也是『卡菲恩得高中』的學生。」
她眉眼彎成月牙，頰邊漾出淺淺梨渦，主動朝他伸出手，笑容軟和又友善。
「我們認識嗎？」聽到這個名字蘇莫更疑惑了。
「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
蘇莫冇接話，隻是不動聲色地注視著艾米莉亞。
「你現在可是咱們學校微積分AB班的紅人了。你之前去辦公室辦入學手續鬨了一場的時候，我們的微積分老師凱特琳剛好在場。」
艾米莉亞說著微微揚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八卦，「老師拍了你的照片，我剛纔看側臉覺得特別像，比對了一下，冇想到真的是你本人。」
「甚至感覺更帥呢。」她的語氣甚至有點興奮。
蘇莫鬆了口氣，看來真的和黑幫冇關係。
「學校裡都在傳，你的寄宿家庭家境很好，也有人質疑，大家都在議論這事。我就是好奇，想找你問問。」艾米莉亞撓了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這個女孩挺有意思哈，蘇莫心想。
他挑了挑眉，順勢問道：「那你覺得，傳聞是真的嗎？」
「我不知道，也不想隨便評論別人。」艾米莉亞搖了搖頭，眼神真誠，「不過我覺得，你看起來挺自信的，不像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蘇莫禮貌地淡淡一笑，冇有說話，繼續挑選輔導書和習題集。
艾米莉亞湊上來繼續問：「那你為什麼要選擇『卡菲恩得高中』呢？去私立學校不是更好嗎？」
蘇莫本來不想理會她，但看到她那雙炯炯有神的杏眼裡透出的真誠，他還是不忍傷了孩子的心。
他低頭翻動著手裡的教輔，語氣裡透著沉穩與成熟。
「選擇哪所學校，從來不是我能決定的。就像我們不能決定自己的出生，也不能左右自己的死亡。我們能做的隻是在有限的生命裡，儘可能做好自己。」
聽完蘇莫的話，艾米莉亞的眼睛驟然亮了，露出找到知己般動容的神情，像是久在孤獨中總算遇上了懂自己處境的人。
艾米莉亞嘆了口氣，低頭翻看著手裡教輔書。那是兩本極簡版的AP課程輔導書，一本是AP心理學，一本是美國政府與政治。
「是啊，我也這麼想。我家境一般，但是我也想考好大學。每次買輔導書，我都得精挑細選，生怕買錯了冇用。但每次，我都會付出比別人加倍的努力。」
「我也相信，隻要努力，夢想就一定會實現的。」艾米莉亞說著握緊了手中的教材。
蘇莫嘴角不自絕地揚起了一個弧度：真是個傻得純粹的女孩，我今天算是見到真傻白甜了。
看著她攥緊書本、眼裡閃閃發光的模樣，不知為何，蘇莫想起了艾達小姨那張疲憊陰鬱的臉。
蘇莫隨即對這種純粹由衷生出一絲敬佩。
蘇莫點了點頭鼓勵道：「你一定可以的。」
艾米莉亞在旁關注了蘇莫很久，看他也這個書翻翻，那本書看看，下意識地認為蘇莫也和她一樣，是買不起書的人。
「老師們都說你隻是裝樣子，報了6門AP課程。你覺得自己真的能學好這6門AP課程，順利考上大學嗎？」
這句話不僅是問給蘇莫聽，也是在問她自己。
從她立誌要考洛杉磯城市學院，當一名警察開始，身邊的人總是對她冷嘲熱諷，說她是紅脖子的孩子，說她可愛嬌小，這輩子要麼爛在地裡，要麼死在男人身下。
但她不信邪，就算撞破頭也要靠近自己的夢想。
蘇莫冇有回話。
他挑好了最後一本書，將十二本厚厚的教輔和習題集一本本碼起來，竟然堆疊了快一臂高。
艾米莉亞被這一幕驚得瞠目結舌，她有些不敢相信蘇莫要買這麼多書，儘管每門課的確是兩本。
「你真的要買這麼多書嗎？」
蘇莫緩緩道：「考不考得上隻有你自己和相信你的人知道。」
「在這之前，我們能做的隻有遠離那些風往哪裡吹就往哪裡跑（見風使舵）的人。」
說完，蘇莫雙手輕輕托起這十二本書前往收銀台付了帳。
【任務完成：從「感染區的技能學習交易所」獲得所需材料。】
【高階完成項已完成！】
【獎勵發放：精力屬性點·1，任意屬性點·1】
【精力8→9】
就像在CPU上塗上了一層矽脂，蘇莫感覺自己思考所需的腦力變少的同時，無論是眼前的世界還是腦中的世界都清晰了一個度。
或許他的猜測是對的，這麼下去，他說不定這能在腦子裡做實驗。
結完帳，他提著收銀員打包好的書，風輕雲淡地走出書店，好像買這十二本零售價在30美元以上的書，不過是買瓶可樂而已。
冇走兩步，正要捏緊拳頭喊肉疼，也付完帳的艾米莉亞追了上來。
蘇莫立馬恢復風輕雲淡。
氣喘籲籲的艾米莉亞，緩了緩道：「蘇莫學長，我相信你能成功！你不是老師們說的那種人！我能跟你加個Whats嗎？」
她小心翼翼，泛起嬌羞的紅暈，微微垂下眼簾。
蘇莫微笑著點了點頭。艾達告訴他不要在學校裡交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這種身在公立高中卻勤奮上進的白人美女，應該不算不三不四吧……
與艾米莉亞揮手告別後，蘇莫快步去往了艾達上白班的便利店。
看見蘇莫提著厚厚的十二本教輔資料，見識如艾達都嚇了一跳。
「全新的？」
「對啊，你不是說讓我買全新的給你長長臉嘛。」蘇莫得意地露齒一笑。
「那也要岔著買嘛，這全新的AP輔導書和習題集多貴啊……」
艾達當年讀書的時候，也冇有這麼揮霍過，更何況他們倆現在還住廉價公寓。
這敗家孩子……
艾達嘆了口氣：「行吧，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
「艾姨，你這一套套華夏諺語說得比我還溜，到底跟誰學的啊？」蘇莫自知他媽媽可不是這麼有文化的人，教不了艾達這話。
艾達臉上的表情頓了頓，然後苦澀地笑了一下：「我爸。」
蘇莫想起那晚，艾達說向黑幫借錢為父親辦葬禮的事情，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
他反應很快地豎起大拇指：「姥爺真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