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看向湯姆,紛紛強答道:
(
「我們科維奇兄弟,想參一手。」
「算我聖母盟一個!」
「別忘了我血獅……」
湯姆雙手虛壓,示意安靜,隨後緩緩道:
「任何一個工程,說白了隻有三方麵投入:」
「人脈、人工、物料。」
「人脈方麵有我出麵,你們隻負責人工與物料成本。」
湯姆指了指聖母盟-葉甫根尼、福興會-賴老、血獅幫-摩爾、科維奇家族-內馬尼亞,繼續道:
「你們四家,負責人工。」
「平時你們養著人,在工程期間,我能給到每人每天三美元。」
「工作時間累加夠兩年,可以發工作證明。」
四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工資這麼高不說,還能搞到工作證明?
除此之外,市政工程是白道生意,可以組建勞動派遣公司,洗白一部分黑錢。
湯姆又指了指柯裡昂家族-維托教父,與惡魔之棍-托馬斯,道:
「你們兩位,則是負責物料方麵了。」
「鋼鐵、砂石、水泥等等。」
「價格我可以比正常市價,高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
湯姆劃分完蛋糕,向眾人問道:
「這個分配方式,誰支援?誰反對?」
六家代表都滿意地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道:
「我支援。」
明麵上看,人力資源是大頭,四家分也合理;
托馬斯和維托教父看似吃虧,實則他倆都有走私產業;
能披上為政府工程的皮,二人的貨源量能極大提高,特別是金屬方麵的走私。
湯姆也點了點頭,繼續道:
「好處說完了,接下來提我的要求。」
六家首領也豎起耳朵,接下來的話纔是重點。
湯姆伸出一根手指,道:
「我的要求隻有一點。」
「不論你們的選區內,以前如何、現在如何、將來又如何;」
「你們六家,要永遠脫離粉麵生意。」
湯姆此話一出,各家代表的表情陰晴不定。
幾家歡喜、幾家愁。
幾個不做粉麵生意的勢力,肯定舉雙手雙腳讚成。
但對於聖母盟與科維奇家族來說,此事有點難接受。
科維奇家族之前也不碰,但吞併光頭幫後,已暗中全盤接手了光頭幫的粉麵生意,還聯絡了巴爾乾方麵的跨國渠道。
短短幾天,科維奇兄弟體會到了粉麵生意的暴利。
現在撒手,兄弟二人有些捨不得。
但在明麵上,目前六家中,隻有聖母盟在做粉麵生意。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葉甫根尼身上。
葉甫根尼問道:
「湯姆徵稅官大人,我們聖母盟,能不能不參與工程公司的工程,繼續自己的粉麵生意?」
湯姆點了點頭,爽快道:
「當然可以。」
「我是一個很通情達理的人。」
「不會強迫你們放棄生意。」
葉甫根尼與科維奇兄弟一起,長舒一口氣;
工程公司的利潤,怎麼可能比得過粉麵。
但湯姆接下來的行為,讓三人瞬間膽寒。
湯姆取出幾份《紐約日報》,將報紙丟給眾人。
湯姆翻開一份,指向了一篇報導,說道:
「你們先看看這份報導。」
「看完它,你們便知道當初我為什麼按選區,給你們劃分地盤。」
眾人各自拿起一份報紙,看向角落處的報導,正是湯姆昨天演講之事。
六位首領不是傻子,看到報導後,瞬間明瞭湯姆今日開會的意思:
我湯姆·史密斯,將來一定要從政、要拉選票;
在當下的美利堅,任何一個政客都不敢接觸粉麵,
一旦接觸,便是給政治生涯宣判死刑。
如今你們做大了,在美利堅的環境下,你們不可避免會接觸到粉麵生意。
我湯姆也不是不講理,大家想長期合作,要靠利益捆綁。
靠財政局身份,長期欺壓你們是不現實的,早晚暴雷。
今日,我湯姆用工程公司的合作機會,換取你們六家人不參與粉麵生意。
利潤可能少點,但勝在穩定且是白道生意。
葉甫根尼冷汗浸濕了後背,拿報紙的手都開始顫抖。
湯姆給他機會,讓他參與工程公司,放棄粉麵生意;
他自己不接,將來湯姆還會和自己合作嗎?
葉甫根尼又看向其他五家代表,特別是同選區的托馬斯。
五大選區中,隻有南部選區是「雙話事人」。
葉甫根尼在托馬斯的眼中,看到了「單話事人」的野心。
葉甫根尼趕忙道:
「湯姆徵稅官大人,我剛剛隻是好奇地隨口一問。」
「您放心,等會議結束,我立馬把所有粉麵生意,全部停掉。」
「同時,聖母盟立下鐵規,今後碰粉麵者,不論是自用還是販賣,統統處以私刑!」
識時務者為俊傑,湯姆不意外葉普根尼的變臉之快。
科維奇兄弟的表情,卻依舊不太自然。
前天晚上,在暴利的誘惑下,科維奇家族拿出積蓄,從土耳其人手中,訂了一批狠貨,後天便送到。
以土耳其人的規矩,哪怕不要貨了,訂金不退不說,尾款還要繼續支付。
科維奇兄弟原計劃,是拿到貨後分期付款,大不了給土耳其人支付利息。
可若是徹底停下粉麵生意,土耳其人定會不死不休,後果不堪設想。
湯姆又冇有透視眼,也冇有讀心術;
在湯姆的視角中,隻有聖母盟接觸粉麵生意,聖母盟都表態了,事情便算順利搞定。
隨後,湯姆又對工程公司的合作細節,進行了一些補充。
上午十點,會議結束,六家人各回各家,去準備合作需要的材料。
強盛工程公司是白道公司,六家勢力想要合作的話,肯定需要合法且正規的手續。
科維奇兄弟開著車,一路沉默。
終於,在一個紅綠燈前,尼古拉焦急地問道:
「哥,咱們真的要停下粉麵生意嗎?」
「葉甫根尼那個軟骨頭,前些年可冇少靠粉麵生意賺錢,他停就停了。」
「可咱們兄弟倆,剛投入全部家底,要是停下,冇了錢。」
「尾款怎麼付?」
「手底下人還怎麼壓?」
「那些土耳其人,可全是認錢不認命的主。」
內馬尼亞低頭不語,開始思索如何扛過去。
難不成要因為此事,提桶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