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被驚得不知如何是好，湯姆眉頭一緊，死死地瞪著巴赫。
巴赫彷彿回到了德意誌國，湯姆是他嚴厲的教官，下意識地也舉起右手，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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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嗨！」
湯姆一喜，隨便一咋唬就咋出了深淺，看來可以隨便拿捏巴赫。
湯姆走上前來，低聲用德語質問道：
「你是哪個部門的？」
「誰的手下！」
「來美利堅多久了，怎麼還穿這麼一身衣服，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和黨國有關係嗎？」
巴赫本來便對湯姆好感度高，聽完湯姆的柏林腔德語後，下意識以為湯姆是長官，一下子全都抖落出來：
「報告長官！」
「我從事美利堅諜報工作已經三年了，但基本上冇和美利堅人有過接觸。」
「之前一直是單純假扮走私商人，為黨國謀取更多的戰略物資。」
「收集情報對於我來說，隻是可做可不做的工作。」
「我還是第一次，被派遣執行一線接觸工作，服飾不合體是我的失誤。」
湯姆點了點頭，示意繼續說下去，巴赫道：
「長官您高升後，上司派我來接觸您，想看看能不能從您手中，獲得更多的戰略物資。」
「如果可以的話，順便再從您的手中套取一些情報。」
「對了，我的長官現在也在紐約財政局工作，叫……」
巴赫正要說出長官名字，湯姆直接捂住了巴赫的嘴，繼續用德語教訓道：
「蠢貨！」
「你在情報學校時，你的老師是誰，怎麼教導你的？」
「怎麼我和你一套話，你便全抖落出來了。」
「如果我是美利堅政府假扮的間諜，你是不是已經把你的上司賣了？」
「記住，除了對自己上線，哪怕對我，也要思索一下情報能不能透露。」
巴赫瞬間冷汗直流，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
至於湯姆是不是真的納粹間諜，巴赫已經信得不能再信了。
湯姆的一言一行，完全都是為了黨國。
這樣的人不是黨國的人，那小鬍子也不算黨國的人了。
巴赫繼續解釋道：
「長官教訓的是！」
「謝謝長官教誨。」
「長官，我的成績在情報學校裡，一直是倒數的。」
「留級都留了好幾次，不然也不會隻負責假扮走私商人。」
「收集情報，一直不是我的強項。」
「這次也是事發突然，纔派我來接觸您。」
湯姆繼續用居高臨下的口氣，道：
「哼~」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結合湯姆剛剛在「外人」麵前的「偽裝」，巴赫不由得在心裡感嘆道：
不愧是老一輩的情報工作者。
看來我巴赫還得練。
看湯姆的嚴肅樣，巴赫好奇道：
「長官，您來美利堅潛伏多久了，都混到財政局局長的身邊了。」
「我聽上司吐槽，黨國冇少派人接觸她，想通過她接觸參議員，可全失敗了。」
「而且我怎麼冇聽上司說過，您是黨國的人？」
湯姆看巴赫的一臉蠢樣，繼續道：
「我的級別，也是你和你的上司能知道的？」
「我隻能說，多的不方便說，懂得都懂。」
巴赫點了點頭，也是，能混到財政局局長身邊，級別肯定不低，檔案的保密程度肯定很高。
湯姆繼續問道：
「說吧，你上司除了想接觸財政局局長，搭上參議員的線外，還要你乾什麼？」
巴赫這次留了個心眼，稍微思考了一下情報能不能透露，才說道：
「長官，您也知道，別看黨國這麼大，其實黨國什麼都缺。」
「鐵礦石、鎢錳礦、石油、橡膠、醫藥品……」
「特別是鎢錳礦，自從黨國對美宣戰後，短短一天之內，走私鎢錳礦的商人，都快被美利堅政府抓冇了。」
「所以我接觸您的第一目標，是擴大鎢錳礦的走私渠道；」
「第二目標，纔是看能不能搭上參議員的線。」
湯姆點了點頭，直接問道：
「鎢錳礦是吧？」
「錳礦別想了，哪怕我就是參議員，也搞不來的。」
「把鎢的價格報出來，我看能不能幫你搞一些。」
巴赫這次冇猶豫，能搞來鎢已經很不錯了，直接說：
「現在正常的市場價格，鎢的價格略高於黃金，大約是每克1.6美元。」
「我這邊願意出每克2美元，買您找來的鎢。」
（黃金每盎司35美元。差不多是每克1.25美元）
（鎢每盎司45美元，差不多是每克1.6美元）
（英製單位誰用誰腦殘，大家明白意思就好。）
德意誌國需要的物資，湯姆早打聽好價格了，冷笑道：
「嗬嗬，每克2美元？」
「你打發叫花子呢？」
「黑市的鎢，已經炒到了每克2.5美元了。」
「而且他們的鎢，多是一些邊角料，純度還不行。」
「話不多說，每克3.5美元，我想辦法給你搞來高純度的鎢。」
每克3.5美元！
巴赫的眼睛瞬間瞪大，哪怕黑市的鎢純度不夠，稍微提煉一下，純鎢的成本最多也不過每克3美元。
如果巴赫給湯姆開出這個價格，湯姆可以依靠身份的便利，直接掃空黑市的貨，倒手賣給巴赫賺差價。
這是在明著索賄！
這是在獅子大開口！
湯姆看出了巴赫的震驚，直接道：
「嫌貴是吧？」
「回去和上司好好溝通一下。」
「要是不滿意這個價格，我就要和我的上司好好溝通一下了。」
「到時候，再來見你和你上司的人，可能不是我，而是蓋世太保了！」
「就算你和我自爆，以黨國的尿性，被抓走的也隻有你。」
「因為我已經和參議員搭上線了，我還有用。」
巴赫心裡咯噔一下，看著貪婪無度的湯姆，心裡罵道：
狗日的湯姆！
居然用我暴露了來威脅我！
這哪是在談走私價格，這是在逼我想辦法去虛報價格，挖黨國的牆角！
虧我剛剛還以為，你是一心一意為黨國效忠的人！
冇想到湯姆你個濃眉大眼的貨，也是披著黨國皮，給自己牟利的貨色！
你怎麼和德意誌國本土裡，那些黨國高層一個德行。
我真是看錯你了。
巴赫在心裡罵著、罵著，突然想到了什麼，猛然看向貪婪的湯姆。
湯姆這個樣子，才更符合巴赫記憶中，黨國精銳的模樣。
要是湯姆真一心一意為黨國，巴赫反而會不相信湯姆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