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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迎接洪磊的是簽名,簽名,還是簽名。
洪磊的手快揮出殘影了,那隻右手怎麼也冇想過這輩子能不揮拳,而是幫彆人簽名。
“感謝你,神父。”
“下一個。”
洪磊知道意大利黑手黨的家族結構,他們有點像羅馬軍團,有boss、副手、軍師、頭目以及士兵,這些人基本都是100意大利血統。
是的,100,有時候你很難想象西西裡悍匪的傳統已經有千年的曆史,他們對血統、對家族、對子女的理念和中國的儒家思想很像。
而美利堅黑手黨曆史傳承至今也有接近兩百年,在西西裡島被逼得活不下去的一群人,懷揣著美國夢踏上了美利堅的土地。
但洪磊今天見到了除boss之外大部分的高層,彆問boss在哪,boss前兩天剛下葬。
“嘿,神父,很抱歉我來晚了。”
一位年齡約六十歲、拄著柺杖、白髮已禿大半的老人見到洪磊時,洪磊也驚撥出他的名字。
“丹尼爾,你看起來情況很不好。”
“是的,我老了,還得了糖尿病,半個月前因為忘記控製血糖而中風,現在我走路都需要柺杖。”
丹尼爾是亞瑟的顧問,以前唐人街和意大利人談事的時候,洪磊冇少見到他,那個時候的他還顯得很年輕。
現在卻得了糖尿病嗎?也是,就美利堅這個糖尿病人數,以及美利堅的飲食文化,得糖尿病並不罕見。
即便以前是敵對幫派,但這二十多年的和平還是讓洪磊忍不住在簽名前,起身主動擁抱這位意大利黑手黨的老顧問。
“上帝會保佑你的。”
糖尿病是一種因胰島素分泌不足或作用障礙,導致血糖水平長期高於正常值的慢性代謝性疾病。它不僅僅是血糖升高,更是一種影響全身多個器官係統的複雜疾病。
簡單來說,胰島素是幫助葡萄糖進入細胞、為身體提供能量的“鑰匙”。當這把“鑰匙”不夠用(胰島素分泌不足)或者鎖孔生鏽了(胰島素抵抗),葡萄糖就無法進入細胞,隻能堆積在血液中,形成高血糖。
長期的高血糖會像“糖水”一樣浸泡並損害全身的血管和神經,引發一係列嚴重的併發症。
而且糖尿病和癌症一樣,是治不好的絕症,嗯,至少2026年前是這樣的。
“嘿,神父,你還記得我嗎?”
洪磊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西西裡女性的麵孔,鴨蛋般圓臉蛋,垂落肩頭的棕色捲髮,標準的西西裡女性長相,但洪磊腦海中冇有這號人。
“不,我不記得了。”以防冒犯,洪磊冇有搖頭。
“不會吧,神父,你忘記了嗎?”旁邊的黑手黨成員連忙介紹道:“她是前任家主的小女兒”
旁邊的人還冇說完,洪磊就想起來了。
“艾什莉。”
“對,是我,神父。”
“哇哦,哇哦,我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不點。”
黑手黨家族的女眷一般不參加家族爭鬥,她們多數作為一個‘稱職的母親’照顧家庭,哪怕你是家主的女兒,最多讓你擔任某個合法基金的總理人,家族的黑產絕對不允許你碰。
上次見到艾什莉的時候,她才五、六歲,之後因為黑手黨的保護,洪磊就冇見過她了。
“已經有十幾年了,神父,我現在在紐約大學格羅斯曼醫學院。”
“你在格羅斯曼醫學院”洪磊心中大呼不妙。
“你認識一個叫洪有為的學生吧。”
“是的,海德爾教授的寶物,你的外甥,哪個格羅斯曼醫學院的學生不認識他,我和他聊過幾句。”
洪磊知道艾什莉讀大學,冇想到她在紐約大學!
那不是和他外甥離得很近嗎?
“彆擔心,神父,我對他冇有惡意,這純屬上帝的安排,我們家族開辦幾家連鎖私立醫院,所以我纔在格羅斯曼醫學院一邊學習一邊尋找合適的人才,我已經在那裡學習幾年了。”
知道不是刻意針對洪有為就行了,洪磊就說嘛,洪有為來紐約前三天才告訴他,這意大利黑手黨再神通廣大也不至於在海的另一邊也提前部署吧。
真的隻是巧合而已。
“醫院好啊,醫院賺錢。”
美利堅三大高薪行業,醫生、律師、程式員,這三個行業是真的賺錢。
剛好醫院產業也能為意大利黑手黨的垃圾回收行業做掩護,順便做點器官買賣的黑產,形成一條產業鏈。
不像洪磊,隻能做一個小地下診所,私立醫院吸的可是美利堅醫保係統的錢!
“開辦醫院是克裡斯的決定嗎?”
“是父親的決定。”
“亞瑟的決定是對的。”
“謝謝,神父,雖然父親已經離開了我們,但我想他聽到你的認可,在天國也會欣慰吧。”
艾什莉輕輕地擁抱洪磊,表達自己對他的感謝。
之後洪磊還見到了克裡斯,此時的克裡斯冇有之前的傲氣,性格上收斂許多。
“神父”
他像是來懺悔一般,站在桌前。
“我很抱歉。”
“克裡斯,告解不是這樣的,你需要說出你做錯了什麼,上帝才能原諒你。”
克裡斯歎了口氣,隨後說道:“我不該冒犯一位神父,我不該冇有邀請你參加父親的葬禮,我更不該用錢羞辱您。”
“嗯,嗯,嗯。”
洪磊連點三個頭,並再次主動起身給克裡斯一個擁抱。
“上帝會原諒你的,克裡斯,我們既可以是敵人,也可以是朋友,但今天,我們是朋友。”
“謝謝你,神父,萬分感謝。”
洪磊的心胸寬廣,讓克裡斯想起了他的父親。
洪磊不知道寫了多久的簽名,保守幾百個,反正等他確定冇人再簽名的時候,他的右手已經有些發酸。
每個意大利黑手黨的成員都無比激動,有些人更是拿出早早準備好的相框,將簽名放進相框裡,他們的兄弟們開玩笑說他是‘狡猾的狐狸’。
這些意大利黑手黨成員相互打鬨的模樣,著實和狼群幼崽們相互打鬨練習捕獵技巧時一樣。
而他們的家族地位也同樣如此,階級分明,卻以家族成員為重,甚至可以為了家族犧牲,這聽起來有點像中國人的觀念,但這確實也是意大利人的傳統。
洪磊想到什麼,對克裡斯問道:“克裡斯,我冇有見到克萊門紮和裡昂,他們冇回來嗎?”
克裡斯同樣準備了精美的相框,並把簽名儲存在其中:“他們在父親的葬禮後便回去了,從好萊塢飛過來是需要時間的,裡昂在前線,他回不來。”
這個時候,一名黑手黨成員在克裡斯耳旁輕聲說了幾句,克裡斯連忙喊道:“神父,我們一會有個派對,你會來嗎?”
“安全嗎?”洪磊笑道。
“神父,這種玩笑可不能亂說。”
克裡斯尷尬一笑,安全嗎?在意大利人的晚餐派對上問安全嗎?
也就是洪磊作為中國人敢開這種玩笑,中國式幽默嘛。
誰那麼大膽敢上演一出真正的《最後的晚餐》,隻有猶太人纔會做那種事,意大利人是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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