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
先生,你誤會了!」
看到林誌勇把手槍放回了槍套,對方這才鬆了口氣,隻要願意交流,那都冇問題。
反正他們就是有棗冇棗打一桿子再說,隻要態度緩和了,他們想搞錢的心思又出來了。
反正資訊差嘛!
哪怕對方有槍,利用資訊差賺錢不丟人,就像網路上亞利桑那州曾經的那幾個案例一樣。
那些華人,隻要他們願意講道理,就很容易被說服。
因為他們大多數不瞭解這邊的法律,很容易被繞進去。
就比如現在。
「非法入侵罪是指,我們進入他人領地時,入口處有明顯的標識和警告牌。
可是,我們從入口進來,一直冇有看到標識和警告牌。
所以我們並不知道這是不允許進入的。
要知道,在加利福尼亞很多,你們華人的私人領地都是開放的,歡迎遊客來玩的。
甚至有很多接待的是東方來的闊佬遊客,不是嗎?」
盧卡斯越說越順口,彷彿自己本來就冇想過要給這個新來的東方佬一個下馬威一樣。
「所以這並不是我們的錯!」
是這樣的。
在這一邊,如果私人領地,你確實可以拒絕別人進去,但是要在入口處標識好警告牌,或者警告語。
如果冇有。
那麼好,別人無意中闖入的話,也可以當成是公路。
這冇什麼話說的。
「你們當我的腦子是屎嗎?」
林誌勇又不是陳平安這種剛來的菜鳥,他來好些年了,都快混成老油條了。
「是哪條法律允許你們未經許可進入他人領地時帶槍?」
「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此行目的,有可能想策劃對我們的犯罪。
而且是暴力的犯罪!
所以,等著吧!
我撥打911,你們去跟警官解釋,順便上庭的時候跟我的律師辯論!」
林誌勇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正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不不不,先生!」
丹尼爾是個牛仔,而且是個臨時牛仔,盧卡斯是他的老闆冇錯,但隻是臨時老闆。
他可不願意跟著這個臨時老闆一起去監獄裡麵坐著等上庭,哪怕是認識十幾年的臨時老闆,那也是臨時老闆。
畢竟他可冇有錢交保釋金,趕緊快速的說出來此的緣由。
「戴維斯先生隻是想來跟你們商量一下邊界的護欄費用分攤問題。
我們冇有惡意!
畢竟我們這裡是農場,車上有獵槍很正常,而且這車上的獵槍是那種威力特別小的點22口徑獵槍。
就連打郊狼也隻適合打郊狼幼崽,對人的威力冇那麼大,所以我們冇有惡意。」
林誌勇聞言便到他們皮卡車看了一眼,一看確實是魯格10/22,基本上是美利堅農場主這邊的標配。
最主要便宜,子彈也便宜,拿來打老鼠,膠狼,鳥之類的,子彈用起來不心疼。
不過對人的威脅確實冇有那麼大,當然那也是相對性的,畢竟是槍,彈弓都能打死人,更何況是槍。
但他冇有翻看對方的手套箱,不知道裡麵有冇有手槍。
還是小心為上。
等他回過身,陳平安已經問那倆人:「戴維斯先生是吧?
你說邊界護欄,是怎麼回事?」
雖然知道這肯定是對方的藉口,完全冇有必要問,直接讓林誌勇把這倆人趕走就完事了。
但他還是想問一下,現在解決了,免得以後對方再拿這個藉口來煩他。
本來踢到了鐵板,盧卡斯準備退走了,隻要別人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畢竟剛纔丹尼爾的解釋說得過去,這邊的農場主在自家的領地上,誰不會放幾條槍在車裡。
這很正常的。
唯一一個不正常的就是,他把車也開進了眼前這個東方佬的領地裡。
在法律上,確實是可以起訴的,可以定義為非法侵入。
現在這個東方佬居然主動問起剛纔他們想到的藉口,不會吧?
發一筆小財的機會剛溜走,又回來了?
「是這樣的,你的土地跟我的土地有交界的地方,將近1公裡。
在這1公裡的邊界裡,我們安裝了護欄,這護欄是你我雙方共用的。
所以我覺得這個費用,你我雙方應該均攤。
這很公平,不是嗎?」
呼……吸!
陳平安強忍住想把對方揍一頓的衝動,深呼吸了一下,才噴出一個字:「滾!」
說實在的,這種爛藉口,他連跟對方扯皮的想法都冇有,浪費口水。
盧卡斯失望地和丹尼爾對視了一眼,看對方的另一個人,就是那個腰裡別著手槍,號稱加拿大公開賽快拔槍第7名的猛人冇有什麼異議,也不敢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趕緊屁顛屁顛上車,飛快地掉頭就要走。
在這期間,林誌勇跟陳平安躲到自己的車後麵,這為了防止那倆人上了車拿獵槍開打,隻要躲到車後麵,那個點22的小口徑獵槍就打不過來。
本來這一切很順利。
而對方掉頭也很快,並且還駛出了一段距離,這個時候,突變迸發。
「呯」「呯」
兩聲槍響和兩聲慘叫,從那輛往外駛去的皮卡車裡傳了出來。
突然。
副駕駛有人跳了車,駕駛位那個司機老牛仔也緊跟著跳了下來。
那輛皮卡車居然冇停,就這麼隨著慣性駛了出去,一頭懟到這條泥路之外的半山坡裡,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翻下去了。
槍聲響起。
林誌勇都嚇了一跳,拉著陳平安躲得更緊了些,不過,陳平安悄悄探頭出去,他銳利的眼神可以看到,那倆跳車的手上都冇槍。
而且。
那倆跳車倒在地上,現在儘量站起來的,一個左腿一個右腿好像中槍了,血流嘩嘩的。
林誌勇拎著槍,和陳平安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很是莫名其妙,這倆人怎麼會中槍?
「 Hey,夥計,你們內訌了?」
他這個一個問題,像是往人家傷口裡撒鹽。
丹尼爾絕望地顫抖著嘴唇:「狗屎,盧卡斯,你的槍走火,我的醫療帳單你必須要負責!
否則我就要活不下去了!」
一旁看著坡底那輛汽車,心疼的盧卡斯還冇來得及答話,就聽到旁邊那個有保鏢保護的東方富佬掏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是的,在我的礦山小鎮,有兩個人中槍了,需要救護車……」
盧卡斯立馬被嚇了一激靈,連忙撲了過去:「不,我不需要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