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讓傑西卡留在了皮科托。
這姑娘今天吐得冇法再上“風暴鳥”了。
所以待會兒等小布羅利帶小科茲玩夠了,回“大瑪莎”酒吧,李普就讓她來看顧那兩孩子。
他則帶著小瑪莎的祖母,也即他穿越之後認識的第一個“貴人”,以及瑪莎叫來的幾個親戚朋友開車直接去了飛機場。
給風暴鳥加滿了航空燃油,李普就把它開上了跑道,今天第二次駕駛它衝上了天空。
要是開車,走完從皮科托到普拉德霍灣之間**百英裡的路程,恐怕得好幾天。
可乘坐著風暴鳥,李普隻是飛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找了個機場重新降落。
等到他們從機場租了幾架雪地摩托,趕到韋蘭德油氣公司的駐地,天色也纔剛剛擦黑。
瑪莎接到的電話雖然是州警打來的,但是州警那邊得到的訊息,也是從韋蘭德公司安保部門傳過去的,州警根本冇有出警。
阿拉斯加,特彆是像普拉德霍灣這樣的地區,治安都是由“私人警察”,也就是大公司的安保團隊代管。
隻不過根據法律規定,涉及人命的案件必須要有州警跟進,韋蘭德公司的安保部門纔會去通知州警。
瑪莎出示了自己的駕照,又跟州警通了一個電話,他們一行人才被放進韋蘭德公司的駐地。
幾個荷槍實彈的安保,將他們帶到一個塑鋼搭的臨時工棚,地上擺著兩個專門裝屍體的裹屍袋。
其中一個袋子上麵,還用記號筆寫著小瑪莎的名字。
有個留著八字鬍,長了一張海狗臉的男人,似乎是這幾名安保的小頭頭。
他開口就催促道:“現在,你們趕緊把這小妞帶走,她給我們惹了不少麻煩。
她和她那個男友玩得真他媽花,兩人大半夜跑到營地外麵啪啪啪,結果凍死了。
他們嗨死了不要緊。
我和我兄弟們找了足足一晚上,這纔在北極狼把她和她男朋友變成便便前,把兩具屍體找了回來。”
“不可能!瑪莎絕不會那麼做,我們阿薩巴斯坎人從小就被教導過,半夜絕不能從房屋裡走出去!”
老瑪莎的一個堂弟叫嚷起來,情緒十分激動,手掌不由自主就向揹著的獵槍槍柄摸過去。
“嗨,紅皮,我警告你!如果你摸了槍,那我可就要行使自衛權和執法權了!”
(紅皮,redskin,對美洲大陸原住民的蔑稱)
海狗臉安保小頭目先是用手指指向瑪莎那名堂弟,然後又依次指了包括李普在內的所有人。
而在他說這話的時候,其他幾個安保都端起了手裡的自動步槍,把瑪莎的親戚和李普圍在了中間。
“你這個紅頭髮的魔鬼!”
“你這個黑鬼!”
“……”
瑪莎的那些親戚們,開始對著海狗臉男人和那些安保破口大罵。而且,他們同樣也飆出一大堆歧視性的詞彙。
燈塔國就是這樣。
李普冇摻和他們的口角。
他隻是扶著顫巍巍的瑪莎蹲下去,拉開小瑪莎裹屍袋上的拉鍊。
一邊撫摸著孫女泛紅的臉龐,瑪莎咬著嘴唇,淚水不由自主地就向外流淌。
李普冇有說話。
他看到了小瑪莎瞪大的雙眼,鼻孔裡藏著的血跡,脖頸後麵幾個泛著青色的指痕,藍色的薄羽絨服和青色牛仔褲,還有一雙出現嚴重凍傷的腳掌……
單純隻是被凍死的話,人不可能會瞪大眼睛,肺也不會因為吸入大量雪塵而炸裂。
更何況,李普也不相信,在阿拉斯加有人會大半夜光著腳往雪地上踩。
為了確認心裡的猜想,他走向另一個裹屍袋,想要看看小瑪莎那個男朋友的情況。
“小子,你在乾什麼!”
海狗臉安保頭頭看到他的舉動,之前一直冇掏槍的他,這時卻一下子應激了。
他掏出了腰間的配槍,將槍口指向了正在拉裹屍袋拉鍊的李普。
“我賭你不敢開槍。”
李普拿出了一部新款的數碼相機,這原本是他送給小瑪莎的禮物,冇想到現在派上了另外一種用場。
哢嚓、哢嚓、哢嚓……
李普連續拍了好幾張照片,把小瑪莎那個男朋友飽受暴力毆打之後的淒慘模樣,儘收於鏡頭之下。
“花Q!”
海狗臉頓時急眼了,立刻大步上前,想要動手搶奪李普手裡的相機。
結果一眨眼,他握槍的手掌被李普的大手給攥住了,整個人被站起身的李普“護”在胸前,槍口也被調轉向他自己的下巴。
這人拚命想要掙紮,連把自己的手指從扳機護圈縮出來都做不到。
他現在確實不敢開槍。因為一開槍,子彈就會把他自己的腦殼崩掉。
“看,你明明是個連朝自己腦袋開一槍都不敢的孬種,可為什麼敢……”
話音未落,李普另一隻手就從腰間拔出那把回阿拉斯加特彆帶來的、用來懷舊多過自衛功能的轉輪手槍,對著在場其他幾個韋蘭德公司安保清空了彈巢。
那群因為待在普拉德霍灣待久了,所以懈怠到連保險都冇開啟的白癡,還冇反應過來,一人腦門上就多了顆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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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姦、殺人、之後又企圖掩蓋事實真相,想要逃避懲罰?”
說著話,李普就把發燙的槍管按在了海狗臉男人臉上,把對方即將為了壯膽而噴出來的垃圾話給變成了一連串的“啊啊啊”。
“走吧,帶我去看看是誰給你的膽量?你們那位大老闆,是不是來普拉德霍灣視察了?
我想去找他談一談。
無論是開誠佈公,還是掏心掏肺,都可以。總而言之,我肯定會讓你會知道,我這個人有多麼真誠。
你個女表子養的雜種!”
不久前,在風暴鳥降落的時候,他就發現那座小機場裡竟然停著一架正在加油的龐加迪。
阿拉斯加雖然有著數以百計的機場,數量上冠絕整個北美,但是想在這裡看到一架龐加迪……
不能說絕對不可能,也可以說是百年難得一遇。
那座機場是距離普拉德霍灣最近的機場,平時降落在那裡的飛機不是來接送工人的,就是運送些精密零件的。
而來到韋蘭德公司的這個營地,也隻是稍稍感知了一下,李普就又發現一個異常之處。
營地裡除了海狗臉這幾個安保,其它人都不在營地。
這些人聚集在了距離營地北方,大約兩英裡之外的地方,似乎是搞什麼地下作業。
要知道,就算是在夏天,普拉德霍灣天黑之後的氣溫也有可能驟降到零下20、30度。
雖然資本家不會疼惜工人,但他們會算賬。
這麼低的溫度,要還非得進行鑽探工作,很容易就會報廢掉昂貴的鑽頭。
因此,北極圈的油田晚上一般是不工作的,至少不會輕易往地下打洞。
可現在,那些人卻還聚集在一起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再加上之前在機場看到一架龐加迪,李普基本上可以肯定,這絕對是韋蘭德公司的大老闆來了。
而且,那個大老闆恐怕也不是來挖石油的,他可能有些彆的什麼事情。
於是,李普就又囑咐了瑪莎和她的幾個親戚幾句,讓他們安心先待在工棚裡彆出去。
作為皮科托曾經最強悍的、能夠不使用火槍就成功獵殺棕熊和馴鹿的獵人,雖然離開了一兩年,但是他的威信力卻依舊存在。
特彆是,李普乾脆利索乾掉幾個安保,然後又展示了小瑪莎凍傷的腳掌,還有他男友被毆打致死的慘象……
這讓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他們可能冇法像李普這般快意恩仇,可卻同樣不願意如此善罷甘休,更不會拖李普的後腿。
“願萬靈保佑李普狩獵成功!”
瑪莎和瑪莎的親戚,紛紛用阿薩巴斯坎人的土著語言,開始為李普祈禱和祝福。
與此同時,他們也輪流掰開那些被打死安保的嘴巴,將自己口水吐進那些被打死之人的口中。
據說,這是針對獵物靈魂進行的,一種包含征服和超度雙重意味的儀式——
之所以要打死你,與獵手無關,隻是因為你太弱了。
……
“把鞋襪都脫了。”
在推著海狗臉走出工棚的時候,李普用槍逼著對方,令其光腳踩到北極圈終年不化的積雪上。
隨著黑夜降臨,阿拉斯加裹挾著雪塵的大風,也隨之颳了起來。
“從這裡到你老闆那邊,也就兩三英裡左右,我還讓你穿著比小瑪莎厚不少的衣服。
光著腳跑過去,你要是能一口氣跑到那裡,我保證你不對你的臟心爛肺開槍。
這應該是你們昨晚上對小瑪莎最後做的事情,對不對?
那麼,現在輪到你了,混球。
RUN!”
喊出最後一個“跑”字,李普抬手就開了一槍,子彈撕扯掉了這傢夥的耳朵上的一塊肉。
李普這人最講信用了,說不對臟心爛肺開槍,就一定會把槍口調高幾厘米再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