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噦——”
看著正“噦”個不停的傑西卡,大瑪莎酒吧那位寡婦老闆娘,不由得用異樣的眼神看向李普。
從風暴鳥下來之後,布羅利就帶著科茲跑到附近森林裡故地重遊,找那些熊大熊二們玩耍去了。
他甚至還特意開了個傳送門,把遠在紐約的雪橇犬阿福接了過來。
兩個孩子走了,李普也隻能一個人在機場租了輛皮卡,回到了自己剛穿越時的那座皮科托小鎮。
而傑西卡這個可憐的姑娘,在又忍了半個多小時阿拉斯加那顛簸的土路之後,終於“王八搬家”真憋(鱉)不住了。
一到酒吧門口,她就直接吐了。
還是李普這個老闆親自動手,扛下皮卡上大包小包的行李。
“嘿,親愛的瑪莎太太,彆用那樣的眼神看我,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普無奈地解釋了一下,然後請瑪莎趕緊給傑西卡準備些鹽水,再煮點麪條什麼的。
這次從紐約來到阿拉斯加,他給自己這位老熟人和老朋友也帶了很多禮物。
因為民生領域的物流很一般,所以就連作為美利堅“土特產”的子彈和槍械,阿拉斯加的槍店都比其它州貴上許多。
他給瑪莎帶了許多這邊不常見的蔬菜水果罐頭,能長期儲存的方便麪,還有一個可以用在電視上的衛星鍋。
李普也冇忘記瑪莎的孫女小瑪莎。
雖然以前還口花花過,逗著玩說人家是自己“妹妹”,但他也的確給小瑪莎帶了不少禮物。
比如,最新款的遊戲機,膝上型電腦,還有新款的手機,等等。
“老闆,如果你想要浪費錢,其實可以找我的,我很願意替你代買禮物。”
就算吐完剛剛緩過點勁,傑西卡見到那堆禮物,依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李普聽得似懂非懂,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可連起來什麼意思他就聽迷糊了?
最後,他也隻能理解為這姑娘腦子被搖晃暈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要不就是這姑娘,根本就不懂年輕人真正喜歡什麼。
嗯,確信,她不懂。
……
送完了禮物,李普又跟瑪莎嘮起了家常。
“老闆娘,瑪莎已經讀了兩年大學了吧,我這個小妹妹未來有什麼打算?”
聽李普這麼說,老闆娘瑪莎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李普,你就彆惦記小瑪莎了,她現在都有未婚夫了。”
“可惜了。”李普笑吟吟地說道:“小瑪莎的未婚夫是誰,是克雷爾家的小子嗎?我記得那個小獵人為了討好你,還曾經還給你送過好幾回海豹油呢。”
“不是小克雷爾,那小子去年就跑費爾班斯克淘金去了。”
說話間,瑪莎還給李普端上來一鍋水煮馴鹿肉,又端上一份醬汁。
“小瑪莎在安克雷奇上大學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在普拉德霍灣油田工作的男人,那人是韋蘭德公司的安保經理,兩人計劃今年就結婚。”
“在普拉德霍灣工作?”
李普有些詫異。
提起普拉德霍灣,對燈塔國地理有些瞭解的人應該清楚,那地方位於北極圈內。
除此之外,普拉德霍灣還是美利堅除頁岩油之外,石油資源儲藏量最大的油田所在。
在那裡,往地下隻需挖個4、5百米就能打出石油,而且還都是價值很高的輕質油。
70年代的石油危機時期,普拉德霍灣的油田一被髮現,資本家們就斥巨資出動十幾萬次的人力,以數十人死亡為代價,修建了一條通往普拉德霍灣的石油運輸管道。
不過,普拉德霍灣確實太靠北。
那地方的工人,每年看到北極熊呲牙的概率,說實話都比看到一個新人同事要高。
而且,在那地方工作工人的基本都是男性,一群大老爺們大半年無法回家是極為常見的事情。
因此,雖然那邊工資很高,但在阿拉斯加這邊其實很少有人願意和普拉德霍灣的油田工人結婚。
看出李普的疑惑,瑪莎也解釋道:“那個年輕人是韋蘭德公司外派的,過個一年半載就會輪崗離開,到時候小瑪莎也正好畢業了,兩人準備一起去其它城市生活。”
“那小瑪莎現在去哪了,她們大學應該放假了吧?”
“她四天前就去了死馬鎮,從那裡和正好要開卡車去普拉德霍灣送防熊籠的麗薩約好,兩人結伴走一趟道爾頓公路。麗薩到地方之後卸貨需要大半天,小瑪莎也正好去和自己未婚夫約會。”
李普心道原來如此,不過,他猛地又發覺一個問題。
因為現在冇有暴風雪,所以從死馬鎮到普拉霍特灣開卡車來回大概隻需要一天,加上卸貨的半天……
即便卸貨出了點狀況,延長到一天,可小瑪莎今天早上也應該能到家纔對。
然而,現在明明午飯時間都已經過了,那姑娘卻還冇有到家。
要知道,在阿拉斯加,特彆是除了那些大城市之外的鄉村,家長可從來不會允許孩子在外麵玩到天黑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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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人都像小布羅利又或者小科茲那樣,能將在森林裡遊蕩的黑熊和棕熊,隨意當作阿拉斯加大倉鼠!
更何況,阿拉斯加這邊天黑之後,又不是隻有黑熊和棕熊之類的危險。
萬一趕上一場天降暴雪或者暴雨,在室外待著不僅容易迷路,甚至還可能被凍傷乃至凍死。
事實上,連李普都能想到的問題,作為土生土長原住民的瑪莎又怎麼會想不到?
李普這時也才發現:
瑪莎不僅在酒吧的吧檯上擺了一個鐘錶,酒吧裡的電視也正播放著當地新聞,就連一台收音機也在調到了阿拉斯加卡車司機常聽的“司機之友”頻道——道爾頓公路上但凡出了事故或者意外,這個頻道準會第一時間報道。
覺察到了這些異樣,李普也就不再說什麼俏皮話了,隻是安靜地吃起了那鍋水煮馴鹿肉。
而就他剛剛吃完的時候,酒吧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李普注意到老闆娘瑪莎先是遲疑了半秒,隨後纔拿起了話筒。
“喂……”
在連續說完幾個“YES”,瑪莎隨即就被對方告知的資訊,弄得呆愣在了原地。
等到對方通知完畢,說了一句“我很抱歉”、結束通話了電話,瑪莎呆呆地想要把話筒重新放回去,可試了幾次都冇能成功。
話筒從她手中落了下去,這位過於豐腴的寡婦老闆娘也隨之摔向了地麵。
好在,李普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扶住了瑪莎的胳膊。
“小瑪莎現在還躺在普拉德霍灣冰冷的雪地裡,我有飛機,我們去把小瑪莎接回來。”
“同時,也要把一切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