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滴滴答……
隨著采用了更加先進的探測手段，半個小時過後，投影儀的模擬雷達介麵上終於出現了訊號源。
找到核彈頭輻射了！
然而，螢幕上的地圖最初隻有一個微弱的光點在港口區閃爍，但還冇等眾人臉上的放鬆神色完全展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第二個、第三個……
短短幾十秒內，十幾個相似強度、具有相同衰變特征的輻射訊號，接連在紐約不同區域亮起。從曼哈頓的高樓叢林到布魯克林的工業區，甚至皇後區的偏僻倉庫帶，都有分佈。
“這是怎麼回事？”李普皺緊眉頭，看向臉色煞白的弗蘭克·摩西等人，“你們當年到底順了多少個核彈？那玩意兒也能批發不成！”
“不可能！絕對隻有兩顆！”
弗蘭克·摩西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眉毛皺得跟蚯蚓似的。
“核彈又不是大白菜！它的製造、運輸、儲存每一個環節都極其困難且隱秘。我們當年冒了天大風險，也隻搞到兩顆，還是趁著對方內部混亂才能得手。”
維多利亞和馬文也連連點頭，臉色凝重，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小科茲冰冷的瞳孔中資料流飛速閃過，最終平靜地開口打破了僵局：“訊號特征一致，但源強度有細微差彆。
這應該是核彈頭的接觸者。
澤莫和他的核心團隊成員，在搬運和設定核彈的過程中，衣物、麵板上都沾染了微量的放射性塵埃。他們現在分散在了城市的不同角落，每個人都是一個移動的輻射源。”
他指向螢幕上遊弋的光點：“我們現在探測到的，是這些人身上攜帶的殘留輻射。
但我估計，真正的核彈，必然在其中之一身上，或者由其中一人看守。
但問題是，我們無法遠端區分哪個訊號代表的是核彈本身。它體積不大，約200公斤，一輛普通小車就能輕鬆運輸。”
換而言之，必須對每一個訊號源進行精準的物理確認和抓捕，任何一個疏忽都可能打草驚蛇，或者錯過真正的目標。
時間緊迫，對方顯然也預料到了被追蹤的可能，用了這招“魚目混珠”。
“該死！”
尼克·弗瑞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我會調動紐約這邊所有可用外勤小隊，分配目標，秘密接近。可對方已經有了啟動金鑰，我擔心抓捕會導致他們狗急跳牆，直接引爆核彈頭。”
就在眾人感到棘手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弗蘭克·摩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細節，猛地抬起頭：“他們冇那麼好引爆，我們有個優勢！”
他語速加快，帶著一種老派特工對舊時代技術的深刻記憶：“那兩顆核彈，是冷戰早期的產物，代號‘鐵砧’。
那時候電子技術遠不如現在可靠，尤其擔心敵方的電磁脈衝會癱瘓自己的引爆係統，所以這兩顆‘鐵砧’采用了極其保守的雙重機械觸發機製！”
他看向李普和螢幕上的弗瑞，強調道：“它不僅僅需要啟動密碼，在最後一步，必須同時使用兩把特製的鈦合金鑰匙——像老式發條玩具那樣，插入彈體兩側的鎖孔，順時針旋轉到底，才能完成最後的引爆程式。”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個頗具時代特色的比喻：“就像當年櫻花國那邊搞的精確製導，每顆大炸彈裡塞一個大活人。又或者說咱們國家當年搞的鴿子導彈，靠訓練鴿子啄螢幕來引導炸彈一樣。‘鐵砧’依賴的是最原始但最可靠的機械。
澤莫就算拿到了核彈和密碼，他也需要兩把鑰匙，並且確保有兩個足夠忠誠（或被控製）的人來執行這最後一步。
所以隻要找到了核彈頭，讓好手進行突擊，不給他們兩個人同時啟動核彈的機會就能控製住局麵。但突擊一定要又迅速又快捷才行。”
弗蘭克·摩西關於“雙鑰匙”機製的話，確實讓眾人稍鬆半口氣，但螢幕上那十幾個分散移動的光點，依舊像定時炸彈的倒計時般刺眼。
尼克·弗瑞又提出了個問題：“我們的人手不夠同時覆蓋所有目標，逐個排查風險太大，一旦驚動真正的攜帶者……”
“人手不夠？那你準備好足夠多的獎金就行。”
李普打斷了他的敘述，臉上稍稍露出一些鄙夷神色。
“虧你還是神盾局的局長呢，這人緣混的，真差勁。”
心裡腹誹了一句，李普就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一個個電話撥了出去。
“丹尼爾，來有骨氣，今天必須對一些人出重拳了，冇你的鐵拳不行。”
這是打給蘭德集團的丹尼爾·蘭德，也就是現任鐵拳，他昨天就在“非死不可”看到這傢夥發的回到紐約的朋友圈。
“喂，彆修車了，來有骨氣，你的小金庫要有新進賬了。”
這是他呼叫維修店的“小工”盧克小子，那小子在攢買房的錢，一聽有外快撈立馬說了聲“謝謝老闆，我馬上來”，然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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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你那邊應該‘聽’到不對勁了吧？金並那傢夥在我這，有大事，需要你的‘超級耳朵’。”
這是聯絡他的老鄰居“馬律師”。
同時，他又對快餐店外麵的金並招了招手：“威爾遜，你也過來。不想蹲大牢，今天就把將功贖罪的事情辦好嘍！”
接著，李普又撥通一個號碼。
“萊斯特，冇死就滾過來，殺人的機會來了。”
他冇聽見對麵的馬屁和歡呼，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接著，他又看向餐廳裡頭抱著肩膀看向自己，並且明顯有些躍躍欲試的兩個老頭。
“老達奇，抄上你藏起來的大傢夥。老唐，換上西服，給那幫人再露一手。”
不過半小時，隨著輪胎摩擦聲，屋頂落下的輕響、以及沉穩的腳步聲，一道道身影陸續彙聚到“有骨氣”餐廳這方寸之地。
丹尼爾·蘭德興奮地攥著拳頭，盧克小子捏住拳頭髮出“哢噠”聲，西裝革履的馬特·默多克安靜地坐在卡座裡，金並如山的身影帶著壓迫感站在他這個老對手身旁，萊斯特把玩著一枚飛鏢眼神興奮，老達奇頭上綁了紅布條，大廚老唐已經換下廚師服裝，換上了一件西裝燕尾服……
全程看著這些人或是被李普一個電話，或是乾脆一嗓子就給招呼過來，那位弗瑞局長突然有種自己被人灌了一大瓶老陳醋的即視感。
因為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有一種錯覺：這個神盾局局長該讓給李普得了……
畢竟，相比於自己求爺爺告奶奶，這傢夥竟然憑藉好人緣就組成了一支複仇者聯盟！
好氣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