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就像一頭被拔去了利齒和傲骨的老熊,頹然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對著貨輪上等待的水手們打了個手勢,卸貨作業開始。
當那個散發著異常輻射訊號的沉重貨櫃,被小心翼翼地吊裝到澤莫指定的卡車上後,克拉維諾夫急切地看向澤莫:“貨物給你了!放了我兒子!”
澤莫看了看錶,彷彿在覈對時間表。
“克拉維諾夫先生,感謝你的配合。至於迪米特裡小先生……”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微笑,“……他還需要跟我們回去,以防你作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放心,他很安全。隻要你和菲斯克先生繼續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他很快就能回家。現在,請你先回去等訊息吧。”
說完,澤莫不再理會幾乎要衝上來的克拉維諾夫,轉身走向那輛裝載著危險貨櫃的卡車。
他帶來的外勤人員則迅速帶著不斷掙紮的迪米特裡,一齊消失在港口陰影中。
老克拉維諾夫隻能眼睜睜看著卡車駛離碼頭,絕望與憤怒交織,卻無能為力。
澤莫坐進卡車的副駕駛座,關上門,隔絕了外麵潮濕的空氣和某個老父親痛苦的喘息。
他頭套下的虛假的微笑瞬間消失,恢覆成一貫的冷漠。
控製克拉維諾夫,確保貨物到手,隻是第一步。
現在那個貨櫃裡的東西,纔是他用來撬動整個棋盤的關鍵支點之一。
神盾局?菲斯克?他們都隻是他劇本裡的演員。真正的演出,即將開始。而尼克·弗瑞……希望你喜歡我送上的這份“驚喜”。
而他本人,此時絲毫冇注意到,一根修長的藍色手指正戳著自己後腦勺。
澤莫腦海中想的一切,都被這隻手,和這隻手的主人所操控。
精通催眠和操控他人各種技巧的澤莫男爵二代,這一刻,其實也隻不過是其他人手中的一個玩偶。
無力感纏繞著尼古拉斯·克拉維諾夫。當他回到位於長島那座守衛森嚴卻氣氛凝重的家中,偌大的宅邸因小兒子迪米特裡的缺席而顯得空蕩死寂。
他頹然坐在書房厚重的皮椅上,窗外城市的霓虹無法照亮他心中的陰霾。
金並……頭套男……那個該死的輻射貨櫃……還有他生死未卜的迪米特裡……
憤怒、擔憂、無力感幾乎要將他這把老骨頭碾碎。
就在這時,書房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陰影下,一個如同蟄伏猛獸般的身影悄然顯現。
那人穿著隨意,甚至有些邋遢,套著一件看似破舊的皮夾克,但身上散發出的野性氣息卻讓房間裡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在黑暗中散發出黃色光亮的眼睛,銳利、冰冷,帶著掠食者般的專注,確實……有點像獅子。
“你是誰?”
尼古拉斯剛想摸槍,冇想到對方卻開口了。
“父親。”
謝爾蓋·克拉維諾夫,說話聲音十分低沉沙啞,隱隱有些大貓咕嚕嚕喉音的感覺。
而且,不說話還好,一開口就戳人肺管子。
“我聞到了失敗和恐懼的味道。家裡出了什麼事?迪米特裡呢?”
尼古拉斯猛地抬頭,看著這個數年未見、氣質已然天翻地覆的大兒子。
尼古拉斯心中五味雜陳,但此刻救子心切,他顧不上許多,將碼頭上發生的一切和盤托出,包括那個可疑的輻射貨櫃,以及金並手下(他以為芬奇是金並的人)綁架迪米特裡作為人質的要挾。
“菲斯克……那個肮臟的胖子!”
謝爾蓋——或許現在更應稱他為“克萊文”——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紅光,這是狩獵前的律動。“他動我的弟弟?!”他拳頭緊握,骨節發出哢吧的脆響。
尼古拉斯看著兒子身上那股近乎實質的殺氣,既感欣慰又深懷憂慮:“謝爾蓋,不要衝動!金並勢力龐大,而且他們手裡有迪米特裡……”
“狩獵,從來不是比拚誰的人多。”
克萊文打斷父親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而是要找準獵物的弱點,一擊致命。既然他先破壞了規則,動了家人,那就彆怪我用我的方式來解決。”
他冇有再多說,轉身便融入了窗外的夜色,如同一隻靈敏的大貓一樣。
…………
轉天早上,47街的社羣中學,也組織高中學生參加了全紐約的科學展覽社會活動。
雖然有不少大殖子們吹過,在外國這種學生活動有多麼多麼體現創造思維,但實際上那純粹就是無腦的屁話。
外國那些高中(哪怕是所謂私立精英學校)展覽的科技發明,也無非就是用泡騰片模擬的火山爆發、用土豆發電的簡單電路……這類毫無創新的東西。
“太無聊了,簡直是侮辱智商。”
理查德·菲斯克皺著眉頭,低聲對同伴們說。
“不如我們溜回去吧?我昨天剛搞到一批新材料,正好可以回學校實驗室繼續改進一下你的那件噴射器。”
彼得·帕克雖然覺得提前離場不太好,但對更有挑戰性的實驗顯然更感興趣,點了點頭。
小布羅利無所謂地聳聳肩,小科茲則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理查德作為幾人中唯一夠年齡且有車的,帶著他們來到停車場,走向一輛看起來相當結實、空間寬敞的黑色雪佛蘭。
而就在他們正準備上車時,一道快如閃電的身影從側後方的車輛陰影中猛撲而出!
克萊文如同真正的獵豹,速度快得超乎常人理解,目標直指理查德·菲斯克!他打算先製服這個最大的威脅(金並的兒子),然後用他作為交換自己弟弟迪米特裡的籌碼!
“小心!”彼得·帕克的蜘蛛感應率先發出尖銳警告。
理查德聞聲驚駭回頭,隻看到一個巨大的、帶著野性氣息的身影已然迫近。
然而,就在克萊文那隻佈滿老繭、足以捏碎骨頭的大手即將抓住理查德後頸時,他突然被一隻大手從旁邊抓住脖子,雙腳離開了地麵。
“早就發現你了,你還真敢上啊?”
小科茲拎著克萊文的脖子,上下打量,那目光彷彿是在盤算該從哪裡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