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托尼·斯塔克於花生屯的俱樂部裡上演“遇刺”驚魂記的同時,地球的另一端,婆羅洲深處,帝王組織第61號前哨基地內,布魯斯·班納博士正對著一組複雜的地殼應力資料皺緊眉頭。
實驗室的燈光柔和,巨大的顯示屏上,代表泰坦巨獸“瑪士撒拉”在地底緩慢移動產生的能量波動曲線,正以一種不尋常的韻律跳動著。
自打這些巨獸莫名其妙消失,然後再度莫名其妙出現,它們的活動都開始變得頻繁了一些。
班納的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也是他體內另一個存在躁動時,他努力維持表麵平靜的方式。
“博士,”一名穿著帝王組織製服的研究員敲門後走了進來,遞上一份加密檔案,“總部剛傳來的緊急通知,有個臨時安排的學術會議,指定您參加。”
班納接過平板電腦,快速瀏覽起來。
會議主題是“關於地底世界大型泰坦生物資源可持續開發與輻射能量利用途徑的前沿探討”,這正好切中他目前的研究方向。
然而,當看到會議地點時,班納博士不由得皺了皺眉。
原來,這個回憶會議將在加利福尼亞南部,聖迭戈灣區域的一艘名為“普羅米修斯號”的大型貨輪上舉行。
“在船上?為什麼選在這種地方?”
班納下意識地感到疑慮,這種遠離陸地的封閉環境總讓他缺乏安全感。
“通知上說,是為了確保會議的絕對保密性和不受乾擾,”研究員解釋道,“而且,這次會議的主講人之一是邁克爾·莫比亞斯博士。
他去年關於利用經過基因編輯的吸血蝙蝠酶類治療罕見血液病的研究獲得了諾貝爾獎,但據說他最近的研究方向似乎……
轉向了更宏觀的生物能量領域,可能與某些泰坦生物的獨特生理結構有關。”
“莫比亞斯博士?”
班納的科學家本能被觸動了。
這位同行以思路清奇、敢於挑戰禁忌而聞名,他的研究確實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啟發。
對泰坦生物能量利用的瓶頸,或許真需要這種跨界思維來突破。求知慾像一隻小貓,在他心裡輕輕撓著。
猶豫再三,尤其是在看到與會者名單上還有幾位他敬重的學界泰鬥後,班納最終做出了決定。他轉向一直在旁邊安靜整理資料的貝蒂·羅斯,她的女朋友和研究助手。
“貝蒂,這個會議我很感興趣,我想去看看。基地這邊的工作,還有對瑪士撒拉的監測,就暫時交給你了。”
貝蒂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她理解班納對知識的渴望,也相信他的判斷。
“好吧,布魯斯,保持聯絡,一切小心。”她上前輕輕擁抱了班納。
一小時後,一架隸屬於帝王組織的V-22“魚鷹”傾轉旋翼機呼嘯著升空,載著班納和少量行李,朝著東北方向的海域飛去。
班納坐在舷窗邊,看著腳下茂密的熱帶雨林逐漸被蔚藍的海水取代,試圖用閱讀會議資料來平複內心隱隱的不安。
然而,飛行了約莫四五個小時後,班納無意間瞥了一眼艙內的航行資訊顯示屏。
一個座標資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們剛剛飛過了預設的“折返點”。
所謂“折返點”,是長途飛行中一個關鍵的計算點。在燃油允許的情況下,飛機到達此點前,如果因天氣、機械故障或任務變更需要,仍可安全返回起飛機場。
但一旦越過此點,剩餘的燃油將隻夠飛往目的地或最近的備降場,無法支撐返航。
“我們……已經過了折返點?”班納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意味著,無論發生什麼,這架飛機都隻能繼續向前,抵達那艘遙遠的“普羅米修斯號”貨輪。一種被無形之手推向既定軌道的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
“博士,有什麼問題嗎?”隨行的帝王組織安保人員似乎察覺到他神色有異,開口詢問。
“冇什麼。”班納勉強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平板。
同時,他在默默計算“魚鷹”滿油料巡航抵達折返點,到底可以飛行多遠距離。
可僅僅是粗略計算,班納博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這架魚鷹飛得太遠了,明顯超過從婆羅洲到聖迭戈灣的距離,它應該是要穿過中美洲,抵達加勒比海附近。
從舷窗向下看了一眼,班納博士看到了陸地,這也佐證了他的猜測。
那個會議地點根本不在聖迭戈灣,又或者說,有冇有這場會議其實都不好說。
他感到胸腔內,那個綠色的巨大身影似乎躁動了一下,一種原始的、對陷阱的警覺通過血脈連結傳遞過來。
浩克不喜歡這種“冇有退路”的感覺。
班納深吸一口氣,靠向椅背,閉上眼睛,嘗試進行冥想,在心中默唸:“冷靜,布魯斯,冷靜……也許隻是航線優化計算,也許隻是常規操作……”
他現在必須安撫住浩克,在這種高空環境,如果浩克突然蹦出來,後果真的很難講。
他一點也不想要親自體驗,浩克能不能扛得住高空墜落的衝擊。
但那股縈繞不散的不安感,如同機艙外逐漸積聚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就在班納努力壓製體內愈發躁動的浩克,冷汗幾乎浸濕衣背時,魚鷹運輸機突然發生了一陣異常的顛簸。
緊接著,艙內燈光詭異地閃爍了幾下,飛機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減速。
“怎麼回事?”
一名安保人員剛站起身,魚鷹的後艙門竟在高速飛行中被強行解鎖、開啟!狂暴的氣流瞬間湧入機艙。
一道矯健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靈貓,藉助某種磁力索具,在艙門開啟的瞬間便蕩入機艙。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黑寡婦”娜塔莎·羅曼諾夫。
她落地無聲,手中電擊器已迅捷地點在最近一名安保人員的頸側,對方哼都未哼便軟倒在地。
另外兩名安保反應不慢,立即拔槍,但娜塔莎的速度更快。
她一個利落的低掃放倒一人,同時另一隻手格開槍口,手肘精準砸在第二人的下頜,乾淨利落地解決了所有潛在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