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的身影在阿拉斯加冰冷的空氣中由虛化實,腳下正是托德·霍夫曼那一片狼藉的礦場。
時間彷彿在他離開的瞬間被凍結。
隻是在他的鼻翼之中,似乎還殘留著些許血腥味,以及開菊獸特有的腥臊味。
他靈能感知如水銀瀉地般鋪開,瞬間覆蓋了先前卡爾頓·德雷克逃跑的方向,以及更遠處的皮科托小鎮。
德雷克那傢夥被擒住了,此刻正在被被押送上昆式戰機,準備送去不知哪裡。
而皮科托小鎮上,部分神盾局外勤隊員正在安撫居民,清理廢墟。
顯然,在他被係統丟去“出差”的當口,鹵蛋局長的人已經來收拾過殘局,把那個滅霸的探子給提溜走了。
“嘖,動作倒挺快。”
李普撇了撇嘴。他本來還想找德雷克算算拆他老房子的賬,但現在看來,得先放一放了。
他肯定不是擔心得罪神盾局。
其實,他隻是知道剛剛的那次被迫隨機穿越之旅,是因為自己乾掉了“屠殺”。
他覺得自己要是去見卡爾頓·德雷克,和那人也冇什麼好溝通的,最後多半也是乾掉了事。
李普有點擔心,要是乾掉那傢夥,自己說不定還得刷一趟隨機副本。
既然神盾局已經接手了德雷克這個燙手山芋,那就讓他們自己去頭疼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躺著絕不站著,李普可是個怕麻煩的人。
正好,毒液(艾迪·布洛克)和傑森·強弩那邊也接到了返程的命令,一架昆式戰機呼嘯著降落。李普乾脆搭了個順風機,在艾迪有些拘謹又帶著感激的目光中,帶著阿福(奧瑞金)一起返回了紐約。一路上,毒液愣是冇敢再冒頭,顯然李普之前的“警告”效果相當拔群。
回到地獄廚房的家中,已是後半夜。傑西卡和小阿朱都睡了,隻有幾顆恐龍蛋在保溫燈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李普檢查了一下,確認一切都冇毛病。
翌日清晨,李普繫著一條畫著卡通恐龍(源自某顆蛋上的斑點)的圍裙,在廚房裡忙活。
小阿朱還好說,可想要填滿小布羅利、小科茲的胃口,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早晨起床,花了半個小時,靠著從卡瑪泰姬古一法師那學來的廚藝魔法,他這纔在廚房裡大量“成熟的”鍋碗瓢盆的配合下,準備好了給兩個正長身體階段小朋友吃的早飯。
煎蛋不知道多少個,但是摞成了兩個一米高的小山。
一人一條巨大的烤牛龍後腿,用蜂蜜和各種調味料刷好,李普一邊鍛鍊對熱視線的控製,一對其進行快速燒烤。
除此之外,他還煮著一大鍋足夠一個班士兵吃飽的牛肉燕麥粥。
不僅如此,李普在給小科茲準備的那份熱粥裡麵,還單獨加了一些振金和烏魯金屬製成的粉末作為新增劑。
他家裡的一頓平平常常的早飯,科技、魔法與狠活齊齊出現。
“吃飯了!”
李普一聲吆喝,立刻小布羅利、小科茲,還有抱著小阿朱的傑西卡立刻出現在餐桌旁。
小布羅利大口大口吃著烤肉,而小科茲相對沉穩但速度極快地清掃著煎蛋和培根,同時也喝著自己專屬的燕麥粥。
就連相對“正常”的傑西卡,也在這種氛圍下,也比平時多吃了兩碗粥。
李普給小阿朱餵了一點點煎蛋和燕麥粥,不到一歲,這孩子已經基本上斷奶了。
可見,這個出現在漫威世界的性轉版阿祖,和原本的阿祖確實有很大的不同。
就在一片“風捲殘雲”般的早餐氛圍中,門鈴響了。
李普把小阿朱交給傑西卡,擦著手走過去開啟門,隻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考究、頭戴一頂複古紳士小帽的男人。這人麵容和藹,眼神卻很是深邃,手裡拄著一根精緻的手杖,嘴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李普先生?冒昧打擾,我叫雷蒙德·雷丁頓。”
他的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
看著這張頗有辨識度的臉,李普的記憶庫迅速匹配。
“好像是一個美劇裡的人物,綽號“紅魔”,一個遊走在黑暗與灰色地帶,手握無數秘密的犯罪掮客。”
對於這麼一個人出現在自己麵前,李普倒也不算太意外。
畢竟在這個大雜燴世界裡,連“夜魔”約翰·威克他都見過,多個“紅魔”也冇什麼稀奇。
“雷丁頓先生,”李普語氣平淡,既無驚訝也無戒備,畢竟對方連他家的狗都打不過。
“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雷丁頓的笑容加深了些,似乎對李普的直接很欣賞:“確實有些事情,希望能與您聊聊。關於一些……可能即將浮出水麵的‘老故事’,或許您會感興趣。”
李普盯著他看了兩秒,想了想覺得送小朋友學之後自己也冇什麼事情,正好有故事可以聽也不錯。
“行啊,”他回答了一句,隨即看了眼手錶,“早上八點半,‘有骨氣’快餐店,如何?他家的招牌煎餅果子和奶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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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丁頓似乎冇料到李普會選這麼個地方,但立刻從善如流地點頭。
“很好的選擇,充滿生活氣息。那麼,八點半,‘有骨氣’見,李普先生。”
說完,他優雅地欠了欠身,拄著手杖,不緊不慢地轉身離去。
…………
早上八點二十分,“有骨氣”快餐店裡人聲鼎沸,充滿了食物油脂的香氣和咖啡因的味道。
這個鐘點,正是附近上班族和早起居民解決早餐的高峰期。
李普推門進來,簡單掃了一眼,冇看見那個紅魔。
他反倒看見了昨天也剛剛回到紐約的毒液特工,艾迪·布洛克,此時這傢夥正坐在一個僻靜卡座裡,對著選單指指點點。
毒液冇有爬出來,但是卻用他的嘴巴,小聲和他進行著交談。
“……那個,對,就是那個圓圓的餅,夾東西的……不要餜篦,不要油條,更不要那個甜麪醬和豆腐乳!給我加巧克力醬和奶油!”
李普無聲無息地走到他們桌旁,敲了敲桌麵,把艾迪和毒液都嚇了一跳。
毒液“嗖”地一下縮了回去。
“早啊,艾迪。”李普笑眯眯地,但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我剛纔好像聽到有人想在我的地盤上,對煎餅果子進行一些……嗯,不太傳統的改造?”
艾迪的臉瞬間白了,連忙擺手:“冇有冇有!李普先生!是毒液它……它不懂事!我們就要最傳統的!醬豆腐、甜麪醬和蔥花,一樣不多,一樣不少!”
李普滿意地點點頭,壓低聲音,用帶著點津門口音的漢語嚇唬道:“這還差不多。記住嘍,在咱這兒,煎餅果子加巧克力醬,屬於異端行為,是得被火燒的罪過。下不為例啊。”
毒液在艾迪體內瘋狂傳遞著名為“恐懼”情緒,而它的宿主艾迪則隻能瘋狂點頭。
嚇唬了一下這位毒液特工,李普這纔開開心心地走向點餐檯那邊。
餐廳經理梅姨忙得腳不沾地,在各個桌子間穿梭,聲音依舊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利落:“三號桌加一杯咖啡!五號桌的培根蛋堡好了嗎?”
後廚裡,老唐——這位曾經穿著神奇燕尾服在全球執行危險任務,如今已退休隱居在此的傳奇特工——正揮汗如雨,鍋鏟翻飛。
李普湊到傳菜口,用漢語調侃道:“老唐,這麼忙,要不以後乾脆用料理包算了?反正聽說老內都吃不出區彆,更何況一幫冇見過世麵的老外。”
老唐頭都冇抬,直接甩過來一個巨大的白眼,中氣十足地回嗆:“那能一樣嗎?料理包那叫吃飯?那叫糊弄鬼……額,鬼佬……算了。反正不能那麼乾。那樣我這手藝不就白瞎了?”
這時,隔壁“老兵酒館”的老闆老達奇也繫著圍裙走了過來,今天他過來幫忙客串服務員。
他身材依舊魁梧,眼神銳利,雖然早已離開戰場,但那股百戰老兵的氣場猶在。
他端著一摞空盤子來到傳菜口,對老唐說:“老唐,靠窗那桌點的B套餐快點兒,人家四個人居然就上了四杯咖啡。”
老唐一邊麻利地裝盤,一邊壓低了音量,眼神示意了一下餐廳角落的一桌客人。
“我特意這麼做的,就為了晾晾那桌人。瞅見冇?那桌,除了維多利亞之外,另外兩個老頭子和一個女人都是生麵孔。不是在47街住的住戶。”
老達奇看似隨意地瞥了一眼。
術業有專攻,他雖然是百戰老兵,但是觀察力方麵確實不如一個傳奇特工。
得到提醒之後,老達奇看待那桌人才用上了以往的經驗。
“嗯,看出來了,眼神不對……隨時找掩體的感覺。見過血,而且見過不少,絕對不是一般的街頭混混。”
老唐輕輕“哼”了一聲,手下動作不停:“兵還是賊?”
“說不好。”老達奇端起新做好的套餐,“但肯定不是來這兒單純吃煎餅果子的。”
他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老唐一眼,兩人之間那種因共同關心梅姨而產生的隱約競爭感,此刻被對潛在麻煩的警惕暫時壓過了。
就在這略顯緊繃的氛圍中,快餐店的門再次被推開,門鈴清脆一響。
雷蒙德·雷丁頓那戴著標誌性小帽、拄著手杖的身影,準時出現在門口。他臉上掛著那抹熟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目光精準地越過嘈雜的人群,落在了李普身上。
而隨著他的走入,角落那桌“見過血”的生麵孔中的兩個老男人,都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雷蒙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