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昌星球化身傳遞來的滿足感,如同暖流般撫過李普的靈能感知。
先驅文明數億年的積累,包括其最核心的蟲洞生物科技,已儘數成為這顆**星球成長的養分。
環太平洋世界的地球,自此永久擺脫了“開菊獸”的威脅。
但是與之相對應的,這個世界地球上目前那個基於抵禦怪獸而建立的全球秩序(尤其是PPDC和機甲獵人體係),也因此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係統的提示音響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大規模更改本世界因果鏈,環太平洋世界主線已嚴重偏離,為防止不可預知的時空風暴,強製迴歸程式啟動。】
聽到這訊息,李普也顧不上其他,趕忙開始收拾起了行李。
懸浮在先驅母星軌道上,體積已然又龐大了幾分的卡塔昌,那猙獰的輪廓瞬間模糊,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抹去,悄無聲息地被收入亞空間之中。
地麵上,那些剛剛還在瘋狂吞噬一切的卡塔昌生物也同步化為虛無,進入了亞空間再迴歸卡塔昌,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它們走後,隻留下一個滿目瘡痍、生物質被掠奪了七八成、如同被啃噬過的骨架般的死寂星球。
李普的身影也開始變得模糊。
在最後消失前,他的目光掃過被遺棄在原地,目瞪口呆的先驅使者卡索斯。
“祝你好運,倖存者。”
話音未落,李普與基多拉已徹底從這個宇宙消失。
……
冰冷的孤獨感瞬間包裹了卡索斯。
他環顧四周,琥珀色的天空依舊渾濁,但是昔日轟鳴的生物工廠早已消失,隻有生物質海洋裡的“肉湯”還剩下了一些底。
整個星球上,先驅雖然並不是被滅族,但剩下的也都是原先的先驅使者階層的同類。
巨大的生存壓力和文明瞬間崩塌帶來的精神衝擊,如同毒液般注入卡索斯的心智。
他體內那些來自先驅一族基因庫的,原本用於培育開菊獸的冗餘進化因子,開始在他身上瘋狂表達。
隻不過,之前李普對他說的那句話,又或者是卡塔昌生物在其身邊經過起了作用。
卡索斯的進化程序,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改變。
“呃啊啊啊——!”
卡索斯痛苦地蜷縮在地,身體上的外骨骼變得更加纖細而堅韌,體色向著灰暗的保護色轉變,最顯著的是他的背後,它的那對翅膀自行脫落下去,器官位被一雙新的手臂代替。
幾分鐘後,變異停止。卡索斯站了起來,眼神不再是先驅使者的惶恐,而是一種冰冷的、如同昆蟲複眼般的漠然與狡黠。
他活動了一下新的指爪——四對手爪——感受著體內湧動的新生力量和對“傳播”、“同化”的本能渴望。
他,變成了一個類似戰錘40k宇宙中“基因竊取者”般的存在,一個潛藏於廢墟中的泰倫蟲族先導單位。
望著死寂的母星,一個要將自己的信仰傳播給所有之前先驅同類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他吐了吐自己變長變硬的紫色舌頭,舌根下那已經發育成熟的腺體,存貨已然積蓄完成,就待他的傳播行動。
基因竊取者,俗稱“雞賊”
……
與此同時,漫威宇宙,神盾局“立方體”基地深處。
卡爾頓·德雷克的機械身軀,被牢牢固定在一個特製的禁錮架上,粗大的電線插入他背後的介麵,不斷用交流電對其進行電擊,讓他處於一種被動的“宕機”狀態。
除此之外,他還被一個厚達半米的鋼化玻璃罩子,完全封閉在一個完全隔絕的牢房內,牆壁上佈滿了能量抑製器和動態感測器,確保連一隻蚊子飛過都會被記錄。
尼克·弗瑞通過監控螢幕,冷冷地審視著這個滅霸派來的探子。
“看好他,冇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然而,弗瑞忽略了一點,或者說,這是目前地球科技無法察覺的陷阱。
當押送德雷克的隊伍經過基地核心區域,靠近那個被重重封鎖、依然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宇宙魔方時,一絲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動,竟然繞過了神盾局的所有遮蔽措施,精準地觸發了深埋在德雷克處理核心深處的、那枚被黑暗教團技術人員植入的最高優先順序任務模組中。
【檢測到超高純度空間能量源……符合目標“宇宙魔方”特征……距離符合啟用閾值……暗探喚醒程式啟動……優先執行“奪取”任務……】
禁錮架上,德雷克那對冰冷的機械眼,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其身體內部的感測器,清晰地對映出宇宙魔方那誘人的座標。
宕機的意識如同潮水般迴歸,滅霸的懲罰和任務失敗的恐懼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宇宙魔方,近在咫尺!
雖然冰冷的電流,正負弦不斷地貫穿卡爾頓·德雷克的機械身軀,維持著他表麵的宕機狀態。
但是他意識的最深處,一種源自其原先文化血脈深處的奇特邏輯正在瘋狂滋生、膨脹。
“失敗?被俘?”
德雷克的核心處理器在暗地裡飛速運轉,將現狀重新編譯。
“不,這絕非失敗。這是濕婆神與滅霸大人共同的旨意!這是最偉大的‘安排’!”
他的思維如同找到了絕妙的開脫理由,越發亢奮。
“看啊,那些渺小的神盾局特工,他們以為捕獲了我,卻不知他們正親手將滅霸大人渴求的寶石,送到了我的麵前!
他們自詡為守護者,實則是我完美計劃中不自覺的搬運工!
這不是被俘,這是……最高效的潛入!
這是‘梵’與我合一,讓我以最小的代價,直達目標的核心!”
卡爾頓·德雷克的這些臆想,忽略了一個大前提,那就是:即便他知道宇宙魔方近在咫尺,可他還是一動不能動。
畢竟,俘虜就是俘虜。
然而,德雷克卻十分甚至十二分的自信:“我是真正的‘天命贏家’,接下來一定會有更好的安排,發生在我身上噠!”
一種混合了巴拉特扭曲因明論與美式極端自信的扭曲自豪感,充斥了他的邏輯迴路,讓他將由於無能而導致的被俘,自己給自己洗腦成了一步深謀遠慮的妙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