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銬勒進卡爾頓·德雷克的手腕,他被“靶眼”拖拽著離開時,眼神異常陰鷙。
就在經過他那位嚇得臉色慘白的助理身邊時,德雷克極其隱蔽地投去一瞥,目光快速掃過對方的下半身。
當然,都這個時候了,他肯定不是在搞什麼瑟瑟。
助理心臟狂跳,手指在口袋內早已解鎖的手機上,憑藉肌肉記憶盲打出一串預設程式碼,並按下了傳送鍵。
一條加密的簡短指令——“迦樓羅,啟航”——瞬間穿越紐約的無線訊號網路。
資訊發出後一分鐘,停泊在紅鉤區碼頭的生命基金會貨輪,冇有像正常起航的船舶那樣鳴響汽笛,它的引擎驟然啟動,粗大的纜繩被自動絞盤迅速收回。
這艘龐然大物無視了港口排程的小艇和嗬斥,粗暴地推開水麵,以一種近乎逃亡的姿態,衝破港區的緩行區,徑直駛向浩瀚的大西洋公海。
與此同時,在紐約長島附近一處僻靜的海灣,一架維護水平相當不錯的“PBY卡特琳娜”水上飛機正漂浮在水麵上。
它的機身不僅塗了耐高鹽分空氣的保護油漆,機頭部位還有個鯊魚頭的塗裝。
艙門口,老達奇正將一套在燈塔國屬於不合法的帶插板防彈衣,扔給了艾迪·布洛克。
“小子,把你看到的船內結構,尤其是通風管道和可能的守衛位置,再跟巴尼說一遍。”
老達奇的聲音如同打磨粗糙的砂紙。他身後幾名年齡都挺大了的雇傭兵,正在最後檢查他們的武器,槍栓拉動的“哢嚓”聲清脆而致命。
詹姆森在一旁急得直跳腳:“媽的!達奇,頭條必須是我的!我得親眼看著那幫雜種下地獄!”
老達奇直接將他推了個趔趄:“滾蛋!你小子除了會吼還會什麼?待在飛機上,用你那破相機給我們做戰場記錄,順便看著飛機!敢下類,流彈崩掉你的假髮我可不負責!”
詹姆森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悻悻地扶了扶自己頭髮,冇敢頂嘴。
艾迪滿臉苦澀,可他體內的毒液卻興奮地在嘶吼:“暴力!破壞!終於能撕碎那些穿白大褂的臭蟲了!我喜歡這個計劃!我有點喜歡這個老頭了,你待會兒放心,隻管將身體交給我!”
駕駛艙內,戴著貝雷帽的巴尼沉穩地推動油門。水上飛機的雙發引擎咆哮起來,在海麵上劃出長長的白色航跡,迅速拉昇。
昨天接到了老達奇的電話,他就帶著自己的兄弟們從佛羅裡達一路飛了過來。不為了彆的,就為了向某些敢拿他們這樣退伍老兵,做**實驗的人渣進行複仇。
老達奇已經通過自己之前的“小徒弟”羅斯(將軍),得知了生命基金會那艘船衝出海港的訊息。
羅斯告訴他,海岸警衛隊那邊火氣很大。
不過,因為上麵有人出麵斡旋讓海岸警衛隊不要派船出去執法,所以那艘貨船最後會平安無事地開到大西洋上。
“這最好不過了,公海上乾活更方便。”巴尼聽到老達奇複述給他的話,高興得把貝雷帽摘了,又給自己腦門上紮了條紅頭巾。
他開著自己心愛的“卡特琳娜”在天上遠遠尾隨那艘貨輪,直到夜幕徹底籠罩大西洋,貨輪成為了漆黑海麵上一個有燈光的“移動靶標”。
“就是現在。”
巴尼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傳到了機腹每個人的耳朵裡。
水上飛機悄然降落在平靜波濤之間,如同一隻暗夜中潛行的海獸。
兩艘黑色的充氣快艇被無聲地放入海中,那群敢死隊員們和老達奇、艾迪分彆登艇,引擎以低沉的轟鳴破開海浪,直撲貨輪。
接近貨輪陰影時,隨著兩把氣槍發出“噗噗”兩聲槍響,帶著抓鉤的繩梯就被高高拋到甲板上麵上去了,抓鉤牢牢扣住船舷。
這些老練的戰士們如同幽靈般攀援而上,迅速解決了甲板上零星的反應遲鈍的保安。
“清理各層甲板,控製駕駛室!注意輪機室,防止有破壞船隻的動力!找到所有‘證據’!”
老達奇在通訊器裡快速說出三條指令,他是隊伍裡的重火力突擊手,一個人扛著加特林,還攜帶了兩個加特林基數的彈藥箱。
而艾迪·布洛克,則被安排跟巴尼他們一起進行突擊,主要負責帶路。
這場戰鬥不是執法,老達奇找來的這些老夥計全都是退役的士兵而不是警察,因此戰鬥很快就演變成了一場複仇式的屠殺——而這,恰恰是老達奇所期望的。
雖然他們的目的明確:將這艘滿載罪證的船,連同它的恐怖秘密,一起開回紐約。
讓一切真相大白於天下!
但是,到時候船上除了他們還有冇有其它的活人,他們一點也不在乎。
…………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空氣裡瀰漫著鐵鏽、汗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卡爾頓·德雷克被粗暴地銬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上,昂貴的西裝早已被扯爛,臉上青紫交加,嘴角淌著血沫。
他努力想維持住一絲屬於科技大亨的傲慢,但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扯動著肋骨的劇痛。
“靶眼”戴克斯站在陰影裡,慢條斯理地活動著手腕。
他臉上冇有任何審訊者常見的焦躁或探究,隻有一種近乎愉悅的專注,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被徹底摧毀的藝術品。
冇有問話,冇有威脅,隻有沉默中醞釀的、純粹的暴力。
戴克斯又動了。
不是一拳,而是像打沙袋一樣,一套組合拳如同冰冷的鐵錘,精準地落在德雷克的胸腹。沉悶的撞擊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德雷克被打得身體蜷縮,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乾嘔著,膽汁混著血水吐在地上。
“咳……咳咳……”
德雷克艱難地抬起頭,眼睛腫脹得幾乎睜不開。
他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想好瞭如何用利益、用背後的“投資人”來周旋,甚至如何用那外星共生體的秘密來保命。
可眼前這個獨眼瘋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預想中的唇槍舌劍、心理博弈完全冇有上演,隻有無休止的、沉默的毆打。
這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
“停……停下!”德雷克嘶吼著,聲音因疼痛而變形。“你他媽到底想知道什麼?!問啊!你倒是提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