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雖然這個人類有點白癡,但他體內腎上腺素的分泌能力很強。
所以,我昨天和這個艾迪·布洛克達成了互利共生關係,不會吃掉他的腦子。”
毒液在艾迪·布洛克肩膀探出頭,給了老達奇一個解釋。
而當這團肩頭蠕動的黑色粘液迅速縮回艾迪體內,他本人也感覺那股冰冷的、想要吞噬一切的狂躁感如潮水般退去。
雖然腦袋依舊嗡嗡的。
“吃……吃腦子?”
艾迪·布洛克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彷彿在確認它是否還完整。
“見鬼!
你這黑漆漆的寄生蟲,還真有這打算?!”
“權宜之計!”
毒液的聲音在他腦內響起,帶著一絲被戳破心思的惱羞成怒,以及被迫服軟的尷尬。
“我主要是為了咱們的安全!
眼前這老頭雖然渾身上下哪哪都是弱點,但我有感覺,要是動手弄死他……咱們大概率會死的。
而且,根據共生協議,在非極端饑餓或宿主瀕死的情況下,優先維持共生關係。
所以理論上,隻要你這身體提供的苯乙胺——順便說一句,那些巧克力就不錯,不僅能夠提供苯乙胺,熱量還很高,能夠滿足我的雙重需要——你的腦子暫時是安全的。”
“暫時?!‘理論上’?!法克!”
艾迪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身體裡存在著一個隨時可能吃掉自己的“外星寄生蟲”,這比被生命基金會追殺還要驚悚。
“少廢話!”老達奇低吼一聲,打斷了他體內的“家庭糾紛”,“小子,你拿到了什麼?”
艾迪·布洛克被這一嗓門給叫回了神,他齜牙咧嘴地,彷彿進行某種神聖而味大的儀式般,彎腰脫下了自己那隻飽經風霜的鞋子,又小心翼翼地扯下襪子,從裡麵摳出一張還帶著體溫的SD記憶體卡。
詹姆斯捏著鼻子,臉上寫滿了嫌棄:“老天,布洛克!你就不能找個正常點的地方藏東西嗎?!”
“詹姆森先生,這地方最安全,經驗之談!”艾迪頗為自豪地將卡遞過去。
隻不過,這個號角日報老闆可不願臟了自己的手,他猛地拉開辦公室門,朝著外麵辦公區吼道:“帕克!彼得·帕克!快點過來!”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怯生生的年輕男孩立刻跑了過來:“詹姆森先生,您有什麼吩咐?”
“電腦小子!用最高階的讀卡器,把裡麵的東西全部導進我桌上那檯膝上型電腦,加密等級拉到最高!然後立刻拿回來給我!不許看裡麵的任何內容,一個位元組都不準!懂了嗎?”
詹姆森幾乎是吼著下達指令。
“好…好的,先生!”
小蜘蛛接過那張還縈繞著“男人味”的記憶體卡,臉皺成了一團。他拿上詹姆森平時隻用來玩“空當接龍”和“掃雷”的高階膝上型電腦,快步跑向了自己的工位。
冇過多久,彼得拿著一個連線著專用讀卡器的膝上型電腦回來了,放下之後如蒙大赦般逃離了這片低氣壓區域。
不過,臨走之前,他還是好奇地看了牆上破了個大洞的老闆辦公室,以及站在辦公室裡那個艾迪·布洛克。
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邋裡邋遢,但就是站在那裡,他的“彼得一激靈”就有反應了。
所以,他看了眼和自己還算相熟的老達奇,說道:“達奇叔叔,你們要是有情況就喊我,我就在外麵大辦公區。”
聽見小蜘蛛喊自己“叔叔”,老達奇感覺相當不錯。
他想了想
又趕緊說道:“謝謝,還有就是……剛剛乾得不錯,帕克。現在就下班吧,詹姆森會照發你工資的,‘有骨氣’生意不錯,你回店裡幫忙吧。”
“是嗎?”彼得有點狐疑地撓了撓頭,他今天早晨從店裡出來時也冇見到和平常不一樣。
老達奇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那還能有假?趕緊回店裡去,越快越好。”
反正,這個老頭是不可能說:彼得趕緊回店裡當電燈泡去,這兩天老子冇時間去“有骨氣”餐廳,你要是不在店裡常待著,老子擔心那個姓唐的傢夥把家給偷了……
嗯,他絕對不會這麼說。
說完這話,老達奇隻是伸手跟捏小雞仔似地,一把捏住正好奇打量自己的詹姆森,把這個曾經的小弟薅到了電腦螢幕前麵。
艾迪也一瘸一拐地湊了過來。
被老軍士長單手鎮壓的詹姆森,也隻得迅速點開電腦裡麵的照片和視訊片段。
那些觸目驚心的照片,以及短暫卻血腥的視訊,開始播放——蜂巢般的囚籠、被浸泡的人體、喬伊被強行剝離共生體後癱倒的畫麵……
“這群狗孃養的雜種!”
“法克!他們怎麼敢?!”
兩個老頭的怒罵聲幾乎掀翻了辦公室的天花板。
詹姆森氣得把假髮都摘了扔一邊去了,露出青筋暴起的光溜溜。
老達奇則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把這個實木辦公桌都砸出一道裂痕。
看完了儲存卡裡的內容,深吸幾口氣,詹姆森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提前準備好的厚厚的信封,塞到艾迪手裡:“雙倍!說好的!乾得漂亮,布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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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迪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報酬,喜悅隻持續了一秒,隨即便被憂慮取代。
“老闆,剛剛有一夥有組織的暴徒在追我,要不然我也不能出車禍,我懷疑他們都是生命基金會的人,而且很可能已經知道是《號角日報》在調查他們了……他們應該馬上就要過來了。”
出乎艾迪意料,詹姆森非但冇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樓下車水馬龍的紐約街道。
“知道又怎麼樣?艾迪·布洛克!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這他媽是哪裡?這他媽是誰的地盤?這他麼能輪得著他放肆?”
“敢來我的報社撒野?不把那幫印度佬的屎打出來,都算他們他媽拉得乾淨!”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語,窗外突然傳來了密集而尖銳的警笛聲。
十幾輛警車呼嘯而至,瞬間將《號角日報》大樓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中城分局的警員們迅速下車,拉起警戒線,動作專業而迅速。
而且,天上也出現了一架警用直升機,開始搜尋剛剛在追逐艾迪的那幾輛道奇。
詹姆森看著樓下的一幕,得意地哼了一聲。
“呐,光會打有個屁用,出來混要講背景的!”
“忘記告訴你們了,NYPD現在局長的千金,現在正在我的報社實習。”
當然,他不會說,那位格溫·史黛西雖然隻是一名實習生,但她每個月能拿到的“實習工資“比起艾迪·布洛克這樣的狗仔之王拚死拚活才賺來的血汗錢,非但不少,甚至還有可能稍稍更多一些。
…………
“操!是條子!”
眼見艾迪·布洛克摔進了號角日報,剛想衝進去抓人,結果生命基金會那些安保就發現通常總是姍姍來遲的NYPD居然極快的速度出警了!
一名生命基金會安保人員對著耳麥嘶吼,方向盤在他手中瘋狂打轉,也不顧交通規則就在大馬路上掉頭一百八十度。
“他們連直升機都出動了!!”
耳麥另一端陷入死寂。
德雷克在遠端監控畫麵前臉色鐵青,螢幕上刺目的警燈紅光,將他那麵孔映得如同惡鬼一樣。
他精心佈置的抓捕成了一場鬨劇,更致命的是,那些車裡的人一旦被捕很可能就會把生命基金會拖進聯邦監獄。
就在他指尖因憤怒而顫抖時,加密衛星電話突然震動,一個冇有號碼顯示的加密頻道強行切入。
德雷克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聽筒裡傳來一個冰冷的女聲,每一個單詞都像手術刀般精準切割著他的神經:
“……你養的那些狗雜種正在全紐約的鏡頭前麵拉屎——這是你們的習慣,我們燈塔國人接受不了這個。
我隻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再多我也冇法爭取了!
白房子簡報室15分鐘後,就會收到‘印度裔科技新貴涉嫌綁架及人體實驗’的頭條。
你要是冇法把你自己帶來的臟東西,迅速且有效地處理乾淨……
彆怪我冇有提醒你,過幾天我讓你自己拿你藏在開曼的那些私生子,當生命基金會‘實驗材料’。”
那頭說完之後電話戛然結束通話,忙音如同喪鐘般,在那裡長鳴不已。
冷汗瞬間浸透德雷克昂貴的絲質襯衫。
剛剛給他打電話的,是生命基金會來自C記的“投資人”,這位大佬從不虛張聲勢。
她能把他捧成矽穀金童,就能讓他變成恒河浮屍。
“一群廢物……”
他對著監控螢幕喃喃自語,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殘酷徹底澆滅。
在德雷克的價值天平上,雖然那些安保人員裡麵有好多和他沾親帶故,但這種“實在親戚”顯然不能和他自己的安危相提並論。
他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劃過,調出一個猩紅的骷髏圖示,下方標註著
“淨化協議”
“為科學獻身是你們的福報,下輩子能當婆羅門的。”接著,他便果斷地按下確認鍵。
曼哈頓中城的街道上,打頭的道奇車正猛踩油門衝向小巷——
轟!!!
一團刺目的白熾火球,立刻從車底爆裂開來!
冇有預想中的金屬撕裂聲,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金屬熔蝕嘶鳴。
三千攝氏度的鋁熱流焰如地獄岩漿般噴湧,車窗玻璃在千分之一秒內汽化,車內人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金色烈焰中坍縮成焦黑的骨架,又在下一秒熔化成沸騰的鋼水與瀝青路麵黏連在一起!後續車輛接連化作殉爆的火炬,鋁熱劑引燃的二次爆炸將車門像紙片般撕碎,飛濺的液態金屬潑灑在牆壁上,燒蝕出蜂窩狀的焦坑。
而且,不止是一輛車,生命基金會所有派去抓捕艾迪·布洛克的車輛,這一刻全都化作了燃燒著鐵棺材……裡麵的餡料都被瞬間燒乾淨了。
德雷克關閉監控畫麵,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消毒濕巾,擦拭每一根手指。
“告訴舊金山實驗室,”
他對著呆若木雞的助理微笑,“‘清潔工’崗位需要補招新人。優先錄用吠舍,他們更……耐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