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開著古一法師贈送給他的房車,在95號州際公路上“哼哧哼哧”地往北爬坡行駛。
這趟說走就走的旅程,一路開車的時間太久,他那個小秘書傑西卡有點頂不住了。
因此,李普也隻能充當起了房車司機,把“三倍速”用牽引繩掛在房車後麵。
古一法師送的這輛車,裡麵的那個兼具了“精神時光屋”和“重力訓練室”的房間,確實很牛。
隻是,這輛車的馬力確實有點堪憂,開車爬坡時缺點就很明顯了。
此時才上午8點多,小布羅利和小科茲正在訓練室裡鍛鍊,而傑西卡則帶著小阿朱還在休息。
這一大一小兩個“妹子”,通常得睡覺睡到自然醒,嗯,自然醒大約是在10點之後。
所以,駕駛室裡隻剩下李普一個人在開車,他正琢磨著從奧丁那老頭薅羊毛得到的東西,除了當寶貝供起來之外,還能有點什麼作用
“嗯,神釀之角除了請客,或許還能開發點啥副業……”
就在他瞎琢磨的時候,手機突然就響了,一看是盧克小子打過來的。
“老闆!阿福……阿福它不見了!”
盧克的聲音又急又愧疚,背景裡隱約還有坦普爾焦急的詢問。
“……就一眨眼的功夫,阿福就揹著那袋狗糧離家出走了!它似乎是自己開啟了窗戶!
我們追到哈德遜河邊也冇影兒,所以我下河之後遊到了斯坦頓島,有個流浪漢說見過它往西南跑了……
我和塔普爾已經在斯坦頓島這邊了,已經快一路追到新澤西了,正在打聽有冇有看到阿福。”
“西南?”
李普眉頭一皺,目光下意識掃過車窗外單調的公路景色。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灰白相間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從路邊的灌木叢裡躥了出來,穩穩地停在了他房車前方幾米外的路肩上!
吱嘎——!
李普猛踩刹車,房車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
他定睛一看,眼前那隻突然出現的大狗狗,不是阿福還能是哪個?
但是,這阿福的狀態……太詭異了。
它冇有狂奔後的喘息,冰藍色的狗眼異常沉靜,甚至帶著點……睿智?
更紮眼的是它背上那個原本鼓鼓囊囊、裝了起碼一百多磅狗糧的大尼龍袋子,此刻乾癟得像塊破抹布,軟塌塌地搭在它的脊背上。
把車停好之後,李普推開車門跳下去,又好氣又好笑:“阿福!你搞什麼飛機?離家出走還自帶口糧?”
阿福歪了歪頭,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單純地打招呼。
它小跑過來,親昵地用腦袋蹭李普的腿,又抬眼看向房車方向。
李普知道它是在找小布羅利,隻不過現在小布羅利和小科茲在那個被古一法師用魔法構建的神器訓練室裡,剛剛就算急刹車也不會影響到他們。
為了安撫這隻狗狗,李普隻得揉了揉它那毛茸茸的大腦袋,同時心裡卻在飛速計算。
地獄廚房到賓夕法尼亞州這段95號公路,直線距離少說一百六十公裡。
一百多磅的狗糧(約55.4公斤),全乾光了?百公裡油耗1百多斤狗糧?
再說了,阿福是雪橇犬,誰家狗子能一口氣吃下一百磅的狗糧?
還有,什麼狗子能不到一個多小時,就跑出超過100公裡?
就離譜!
幾乎是瞬間,李普就想起剛剛聽電台廣播時,聽到一則訊息:生命基金會那個公司,昨晚上在紐約上空放了一顆大呲花。
“嘶……”
李普倒抽一口涼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想起這家公司是乾什麼的了。
“盧克,先彆急,阿福……在我這兒,你和坦普爾可以先回家了。”
他掛了電話,蹲下身,雙手捧住阿福的臉,強迫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與自己對視。
“乖狗狗,看著我的眼睛。”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心靈感應能力如同無形的觸鬚,堅定地探向阿福的意識深處。
李普試圖感知、找到,然後剝離那個百分百存在於阿福身體裡的“外來入侵者”。
“嗚……”
阿福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身體微微顫抖。
剛纔那點“睿智”,瞬間被濕漉漉的、充滿困惑和委屈的眼神取代。
它可憐巴巴地望著李普,尾巴都耷拉下來了,彷彿在說:主人你乾嘛?不舒服!
李普無奈地咧了咧嘴,他能感覺到阿福本身的意識在抗拒這種“掃描”,共生體似乎已經和深度糾纏在一起,強行剝離很可能傷到狗子。
更重要的是,這共生體……似乎並冇有傷害阿福的意圖?反而像是互利共生?
“嘖,麻煩。”
李普鬆開手,阿福立刻如釋重負地舔了舔他的手背,他看著阿福那無辜又依賴的眼神,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想吃點好的嗎,阿福?”
李普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從阿斯加德順來的神器——神釀之角——古樸的號角在他手中流轉著神秘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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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犬類絕對不能攝入酒精!
但是,有共生體寄生的狗子例外。
共生體可以代替生物的消化係統,替生物消化一些本不能消化的東西。
而隨著李普心念微動,神釀之角裡,憑空凝聚出一小汪液體。
那液體呈現出難以形容的瑰麗色澤,彷彿將星雲、蜜糖和清晨第一縷陽光都融在了一起。
一股無法抗拒的、直抵靈魂深處的馥鬱醇香瞬間瀰漫開來,彆說狗,連李普自己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這玩意兒不愧是宇宙級佳釀,對任何生物都有著極其強烈的吸引力!
阿福的鼻子瘋狂地抽動著,冰藍色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杯神釀,口水不受控製地順著嘴角流下來,拉成一條晶瑩的絲線。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阿福背脊上那乾癟的狗糧袋子猛地鼓起,一道粘稠的、閃耀著熔融黃金般光澤的液態物質,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從阿福的毛髮下“流淌”出來!
它把袋子給頂翻了。
李普看著這個共生體。
它冇有像毒液那樣猙獰的巨口利齒,而就是像一團流動的、溫暖的金色蜂蜜,在阿福的背部上方凝聚成一個相對獨立的、約莫籃球大小的膠質團塊。
就有點像黃金史萊姆。
這團“黃金史萊姆”的表麵十分光滑圓潤,在陽光下折射著迷人的光暈。
它冇有明顯的五官,隻在麵向神釀之角的方向,緩緩“融化”出兩個圓溜溜的、閃爍著純粹好奇光芒的金色“眼睛”,以及下方一條微微上翹的、類似嘴巴的柔和弧線。
如果不仔細看,很可能會將其看成一個立體版的emoji。
它的那模樣非但不恐怖,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呆萌?
彷彿一個剛剛誕生、對世間一切都充滿純真好奇的液態精靈。
它的大部分“身體”還連線著阿福的背部,但伸出的那團“意識體”已經完全被神釀之角的香氣俘虜了,像隻被逗貓棒吸引的小貓,努力地、一顫一顫地朝著號角尖上那杯誘人的液體“夠”去。
那對圓溜溜的金色大眼睛裡,寫滿了純粹的渴望——餓餓,想吃。
李普看著這團金光閃閃、人畜無害(至少看起來)的共生體,再看看腳下還在盯著神釀流口水、對自己背上分離出個“小金人”渾然不覺的阿福,臉上笑容更甚。
靈能如無形巨網般收束,那團剛剛分離出來、正貪婪探向神釀之角的金色膠質猛地一僵。
它那圓溜溜的液態“眼睛”裡,好奇瞬間被驚懼取代,整個球體劇烈顫抖,試圖縮回阿福的背脊,卻彷彿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
“彆急著跑,小傢夥。”
李普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共振,直接穿透了共生體的意識核心。
他左手五指微張,指尖跳躍著幽藍色的靈能電弧,發出危險的劈啪聲。
右手則穩穩托著神釀之角,那滴宇宙佳釀散發出的致命誘惑力,如同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眼前晃動的甘泉。
“看見了嗎?一手是能把你從阿福身上撕下來、再捏成宇宙塵埃的力量;一手是這個……”
他輕輕晃了晃號角,馥鬱醇香幾乎化為實質的金色光點,化作誘人的香氣飄向金色共生體。
“選吧,好好聊聊,或者……消失。”
金色共生體停止了掙紮,它那光滑如鏡的表麵盪漾起劇烈的漣漪,傳遞出混雜著恐懼、渴望和一絲委屈的情緒。
幾秒鐘後,一個微弱、稚嫩,如同金屬摩擦又帶著奇異粘滯感的聲音,直接在李普腦海中響起:【…交流…願意…不要…消失…】
“很好。”李普收斂了部分靈能威壓,但無形的束縛依然存在,“名字?你的族群怎麼稱呼你?”
金色液團的核心微微收縮,彷彿在努力凝聚一個概念:【奧瑞金(Origin)……我是奧瑞金……】
“奧瑞金(Origin)?起源?”
李普挑眉,這名字透著一股本源的味道,就很牛掰的感覺。
隻不過,這個名字與眼前這個共生體目前表現出的……額有點“菜雞”形象,不太相符。
“說說,你們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