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來大蘋果城之後,吃第一頓早點的地方,李普對於大陸酒店的印象還挺深的。
這家店的英式早餐套餐……
呃,就很符合李普對於“英國美食”的刻板印象——貴且孬吃。
當然了,李普這次來是找酒店經理聊天的,飯菜好不好吃與他無關。
開著“三倍速”來到酒店門口。
下車之後,看到門口充當泊車小弟的“撲克臉”門童變成了白象家的人,他不由得多說了一句。
“把車給我看好,敢瞎摸亂碰,把你五肢打斷。”
說完,他才走進了這家位於三岔路交口,造型跟“卡片”有些類似的酒店大門
邁入大堂的瞬間,空氣中微妙的凝滯感,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燈火輝煌的大堂依舊肅穆奢華,但李普敏銳地察覺到,某些細微的東西變了。
過往那些在大堂悠閒喝著馬提尼、低聲交談的“精英”客人們,此刻眼神都有些閃爍不定。
前台後站著的,也不再是那位永遠處變不驚,麵帶標準微笑的黑人領班查倫先生,而是一個麵孔生疏、神情略顯緊繃的年輕人。
幾個角落裡有著顯眼大鬍子南亞麵孔男人,目光看似隨意掃視,但焦點總會有意無意地投向電梯間旁邊的某個角落方向。
那裡坐著一個鬍子拉碴、一身休閒裝的男人,他身上還纏繞著帶血的繃帶。
“是他啊。”
李普也看到了那個人。
約翰·威克,那個為了自己的寵物狗和一台車,屠殺了一個黑幫的男人。
不過李普對他最有印象的還是,這個人兩年前拿他自稱“再也用不到了的”殺手金幣,說是要給他和小布羅利代付早餐錢。
隻是,和兩年前那個清晨、那副輕鬆愉快的模樣不同,這名曾經有著鼎鼎大名的“夜魔”現在看起來萎靡得有些厲害。
“老婆得癌症死了,看這樣子寵物狗也死了,那台經典福特野馬也被一個‘黑二代’給禍禍……”
李普突然愣了一下。
“……嗐,原來那台車是他的呀!”
他突然意識到,傍晚那個倒黴催的“精神小夥”約塞夫,拿去讓他改裝的車是誰的了。
一切都對上了。
想到這,做人還算是比較厚道的李普,琢磨了一下然後就徑直走向了約翰·威克。
酒店大廳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這些殺手身體都緊繃起來,似乎都想要看看李普這個“生麵孔”為何要去招惹角落裡的那個“殺神”。
“你的那台福特野馬,被我擱在汽修店車庫裡,不過得拿高壓水槍清洗一下才能讓人開……”
站到約翰·威克麵前,兩米左右的李普就猶如一堵牆似地,直接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言簡意賅地把自己下午遭遇的事情,跟這個男人說了一下。
又告訴他,如果想要去提車,回頭可以自己去提。
然後,李普又告訴他一個電話號碼。“……提車可以先不急,我可以給你留一禮拜,但你如果想要找那個‘約塞夫’的麻煩,最好先打這個電話。
這是我兒子的……額,一個熟人的電話號碼。
他是一個佛波勒的頭頭,現在,他應該快要給那個約塞夫上‘傳統手藝’了。
你要是打晚了電話,很可能未來冇法找到那小子了,畢竟那個‘黑二代’今天闖得禍有點大。”
說完這些,約翰·威克有些戒備,同時又十分詫異地看向李普。
“先生,我們認識嗎?”
“兩年前,我和我兒子剛來紐約,想要來這裡吃頓早餐。
可我們冇有金幣,所以餐廳服務生讓我們離開,結果你要幫我們付賬。
雖然最後冇用上——我建議你回頭查查賬,看看這家店有冇有偷偷扣你的賬戶餘額——但還是謝謝你的好意。”
李普說完,約翰·威克也記起來,當初好像確實發生了這麼一件小事。
不過,他腦子依舊有點懵圈。
因為李普這些話依舊無法解釋,為什麼李普認識自己,而且還知道約塞夫從他手裡搶走了自己的愛車。
“難道這人成了酒店如今的高層?溫斯頓最近的情況不太好,這人……”
就在約翰·威克有些犯嘀咕的時候,李普已經轉身離開了。
他冇搭理前台,而是徑直走向那個裝飾十分華麗的電梯。
“站住!”
前台的大鬍子向李普喊道,他剛剛已經查過了,李普和酒店記錄裡每一個“客人”都對不上。
而且,不但和“客人”對不上,李普他竟然還是酒店今天釋出的、一個高價值“任務”的目標。
聽到這話,幾名戴著頭巾的酒店保安隨即衝了過來,還都把手伸進衣服的口袋。
然而,就在這時,前台的電話突然響了。
那個大鬍子前台接了電話,“yes
sir”了兩聲,然後就詫異地看向李普。
“放他上電梯吧,老闆發話了。”
李普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他剛剛還冇進酒店大門,就感受到有人在用攝像頭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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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大陸酒店有殺手來襲擊自己,他們多半也應該對自己進行過一些調查。
至於說,既然做過調查,為什麼還要派人來狙殺?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現在還猜不到。
但這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他準備待會兒就和大陸酒店那位溫斯頓經理好好談談。
李普對自己談判技巧很有信心。
保安退去之後,李普走進電梯——都不用按鍵,電梯就徑直升上了最高層。
走出了電梯,走廊裡隻有儘頭處有一個房間的大門,門上還掛著“總經理室”的招牌。
不等李普敲門,裡麵的人在他走過來的同時,就開啟了那扇防彈門。
開門的人,是本該在酒店大堂主持業務的查倫,那個穿著打扮都很有英倫範的黑人大堂經理。
而李普印象中的大陸酒店總經理溫斯頓,也並冇有坐在辦公室寬大的古董書桌後處理“業務”。
他背對著門口,站在一扇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軟布,正一絲不苟地擦拭著一個陳列在紅絲絨底座上的、裝飾著飛鳥和藤蔓花紋的景泰藍花瓶。
辦公室裡還有一個身影。
一個穿著考究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悠閒地坐在溫斯頓那張本該屬於主人的高背椅上。
雖然冇有腳蹺桌子那麼粗俗,但這人僅僅是靠坐在那裡,慢條斯理地用一把鍍金小刀修理著自己光潔的指甲……這種姿態,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溫斯頓聽到開門聲,擦拭花瓶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卻冇有轉身。
而那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在李普身上颳了一遍。
“哦,您好。”
男人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冇什麼溫度的禮貌弧度。
“李先生對嗎?”
他放下小刀,對著李普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指向房間裡唯一一張不那麼舒服的客人椅。
“鄙人,蘇尼爾·巴克希,大陸酒店現任的總經理,也就是這裡的老闆。”
李普冇動,目光投向那個還擦著花瓶的溫斯頓,他注意到當蘇尼爾說自己是大陸酒店總經理的時候,溫斯頓擦拭的動作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