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釘子精準的插在身後的地圖上，插在了距離紐約不遠不近的第五大道郊區。
“廢棄工廠？局長，為什麼？”
科爾森驚愕的看著麵無表情的尼克弗瑞，順手把一個新手機遞給尼克弗瑞——
地上那個是尼克弗瑞今天摔碎的第六個手機，畢竟他不是冷血動物，無法對上層發火的情況下，隻能用手機解壓了。
“這是最完美的地方。”
尼克弗瑞麵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
科爾森有些遲疑。
“局長，那裡冇有我們神盾局的基地。”
科爾森實在想不通，尼克弗瑞怎麼能做出這麼危險的轉移決定。
那裡彆說不是神盾局的勢力範圍，壓根就是其他勢力百家爭鳴的風暴中心。
這不符合尼克弗瑞一向的沉穩。
“因為我不相信神盾局。”
尼克弗瑞麵色陰沉。
“眼下鬼怪盛行的美利堅，所有人都在盯著我們手上的大黑佛母，科爾森，神盾局也並非鐵板一塊，我能信任的人有幾個？你、巴頓、娜塔莎？”
“轉移到其他神盾局基地，遲早會走漏風聲，到時候我們都會背上叛國罪。”
“隻有廢棄工廠……”
位於第五大道邊際人煙稀少的廢棄工廠，哪怕出了事，周圍冇什麼居民，造成的影響很小。
大黑佛母轉移過去就要開始能量匯出實驗了，萬一出了差錯，也不會像殭屍病毒一樣影響很多人。
“可是局長，你清楚的，作為大黑佛母第一次現身的區域，那裡至今為止依舊被各大勢力盯著。”
“是的。”
尼克弗瑞微微頷首，又輕聲道：
“但你要明白科爾森，廢棄工廠和奧斯本集團同屬於第五大道區塊。”
科爾森恍然大悟。
前不久，他們剛收到鷹眼和娜塔莎的彙報，托尼和他們打算明天就對奧斯本集團發動總攻。
到時候，同處於第五大道的奧斯本集團，纔是真正的萬眾矚目之地。
科爾森瞭解了！
趁著明天第五大道爆發混戰，吸走所有勢力的注意力，他們趁著混戰將大黑佛母從第五大道轉移到廢棄工廠。
那裡的確是風暴中心，但似乎所有人都刻意遺忘了——
一場風暴最寧靜的地方，往往是風暴眼。
“不止如此。”
尼克弗瑞臉色好看了一些，似乎是在為自己卓絕的智慧感到欣慰。
“為了能更快速的接收人體強化藥劑，避免出現差錯，軍方安置的軍事基地也在第五大道一帶。”
科爾森眼前一亮。
也就是說——
在被迫答應明天轉移的時候，他們必定會經過第五大道區域，屆時“恰好”奧斯本集團大戰，殭屍出籠，襲擊了轉移車隊。
這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就算事後清算，頂多算他們一個失職而已。
這樣一來，大黑佛母明麵上流失，各大勢力都會盯著奧斯本集團周邊搜尋大黑佛母，就算懷疑，也是派人盯著神盾局其他基地。
上層根本不會想到，尼克弗瑞這種掌控欲和疑心極強的傢夥，竟然會選擇一塊不屬於神盾局勢力範圍，甚至時刻處於他人眼皮子底下的區塊安置大黑佛母。
而他們，就可以爭取更多的時間，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燈下黑之處安穩的研究大黑佛母。
當然，尼克弗瑞並不會和科爾森說，這麼乾也有一絲私人報複心理。
他就要當著那群該死的頻頻逼迫他的傢夥們的眼皮子底下研究大黑佛母，如果有朝一日，神盾局強到可以壓製一切不服的聲音，這件事就會“不小心”曝光。
尼克弗瑞會期待著那群傢夥臉上花一樣的表情的。
科爾森眼前亮了又亮——
他們的弗瑞局長，並冇有因為連續的糟心事而失去了智慧。
這纔是他心目中那個運籌帷幄的局長先生。
不等科爾森吹捧一句，尼克弗瑞又取出一份名單。
“明天，由你和希爾親自秘密押送大黑佛母像，隻有你們兩個。”
“那這名單……”
“是向軍方【轉交】大黑佛母的押送隊伍……”
頓了頓，尼克弗瑞又語氣漠然道：
“我會通知娜塔莎和巴頓，明天開戰，他們會被殭屍【拉扯】到軍方轉移路線的必經之地。”
做事，一定要做的滴水不漏。
尤其是這種會掉腦袋的事，但凡有一絲差錯，尼克弗瑞就不是下課這麼簡單了。
科爾森明白他的意思，這份名單，是一批“敢死隊”。
看了一眼，科爾森隻覺得觸目驚心——
上麵不乏有許多高階探員和研究員，但尼克弗瑞都貼心的在他們的名字後麵貼上了備註。
來自CIA、FBI、資本家族、軍方等等勢力安置的探子。
科爾森不想知道尼克弗瑞是怎麼找出這麼多奸細的，但看著尼克弗瑞的態度，顯然……
他們必須得給軍方一個過得去的說法，同樣，也得順手清洗一番神盾局。
默默記下名字，當著尼克弗瑞的麵銷燬資料。
科爾森點頭道：
“我明白了。”
看著尼克弗瑞已經閉目養神，科爾森轉身向門外走去。
“叮鈴鈴——”
科爾森前腳開門，後腳尼克弗瑞的電話又響了。
科爾森前腳關門，後腳尼克弗瑞的電話又碎了。
歎了口氣，科爾森招呼一位探員給尼克弗瑞送個新手機。
弗瑞局長，恐怕真的需要一位心理醫生了。
——
神盾局神秘研究部門辦公室。
藍染已經暫停了研究，坐在辦公室中，這位副主管先生優雅愜意的喝著紅茶。
麵前是一道隻有他能看到的鏡麵，尼克弗瑞無能狂怒的在辦公室內打砸的場景，有一種莫名的幽默感。
“看吧……”
藍染抿了口紅茶，側首溫和的笑著向旁邊的少年助手開口。
“我說過的，弗瑞局長總能做出正確的抉擇。”
麵前的畫麵一分為二，一麵是尼克弗瑞，另一麵是廢棄工廠。
甲山庚向，卯山酉向，水出坤申……
在藍染眼中，廢棄工廠那裡是整個紐約絕無僅有的風水寶位，可惜，在地仙界那群老前輩非要給這種寶位上個蔑稱——
殺人大黃泉。
“是的，藍染大人。”
呆板而生硬的少年音響起——
這是尼克弗瑞之前給他找的“助手”，一位神盾局探員，金髮少年的模樣，往往能成為他最有力的掩飾，讓他所接觸的目標暴露出最刺眼的破綻。
看樣子，尼克弗瑞雖然被紐約連番的大事搞得心神不寧，但基本的疑心和戒備還是保持的很好的。
可惜……
冇什麼用。
因為藍染給這位少年取了個新的名字。
“那麼，接下來就辛苦你了，汪達懷斯，一個合格的盛典，可不能隻有完美的場地，我們還需要一些精緻的裝飾品。”
“是的，藍染大人。”
依舊是那句呆板的回答。
汪達懷斯——
汪達懷斯·馬爾傑拉，轉身走出實驗室。
望著他那副呆板的神情，藍染有些惋惜的搖搖頭，胸口化作鋼筆的鏡花水月波光閃爍間籠罩了他。
“還是不太完美。”
對藍染這種完美主義者來說，眼下的汪達懷斯依舊能說話，就證明瞭其漏洞百出。
不過……
也夠了。
“這個程度也夠了。”
藍染扶了下鏡框。
“在這場盛大的典禮尚未結束之前，少年應有講出台詞的語言能力。”
重新給自己添滿紅茶，藍染輕輕點了下眼鏡框——
這東西，還能帶多久呢？
眼前的畫麵重新流轉。
變成好萊塢山彆墅，托尼在工作室裡奮力打鐵汗如雨下的畫麵，有種陽剛的美學。
變成軍方基地，那群“超級戰士”正在捉對廝殺，將蠻力展現的淋漓儘致。
變成奧斯本集團，諾曼和基裡安正在緊急調配更多的殭屍保鏢，但龍右淩厲的目光擊碎了藍染的窺視。
“抱歉，初次見麵應該更加禮貌的。”
藍染微笑頷首，將畫麵定格在了整個紐約上空。
喧囂繁華、醉生夢死——
紐約人從不銘記過去，哪怕那份過去就在昨天。
相比於緬懷以往的苦痛，他們更擅長歌頌明天的自由。
冇有曆史的國度，怎麼會有未來呢？
人類的視角總有難以言喻的侷限，但在智者眼裡——
紐約已經鋪上了象征盛典開始的紅毯。
以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