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佛母機密實驗室。
滿臉疲憊的尼克弗瑞拖著沉重的軀體來到了這裡。
他需要安靜。
更需要時間。
整個神盾局裡，隻有這裡因為大黑佛母的絕密研究計劃，是禁止一切網路和通訊設施的。
也隻有來到這，才能讓他聰明的黑鹵蛋暫時免受電話鈴聲的轟炸，靜下心來想想該怎麼應付當下的情況——
一想到那群該死的“老爺”一副熟練甩鍋施壓的嘴臉，尼克弗瑞恨不得直接豎起兩根中指把唾沫均勻塗抹在他們臉上。
並果決有力的問候他們的雙親。
揉了揉眉心，看著眼前那沉寂的大黑佛母，尼克弗瑞拿起了手邊的研究記錄。
看不太懂——
藍染所主導的研究方向，雖然融合了大量的科學檢驗和嘗試，但歸根到底，以神秘管理神秘纔是藍染主推的方向。
“藍染博士……”
尼克弗瑞自然不能說看不懂這些東西，所以便順手將資料還給藍染，問了一句。
“簡短的說，關於大黑佛母的研究有進展嗎？”
一旁白衣加身顯得更加斯文儒雅的藍染推了下眼鏡。
“有一些……不過局長先生現在不是應該更在意殭屍病毒擴散的事情嗎？”
“你也知道了？”
尼克弗瑞愣了一下，藍染微笑頷首，修長的食指點了點桌麵上的報紙。
“實驗室雖然中斷一切通訊和網路，但紙質媒體現在還是很流行的。”
尼克弗瑞屏住呼吸，半晌後長長出了口氣。
他真是被這段時間連續不斷的大事搞得精神衰弱了，竟然失去了以往到任何地方先觀察一切細節的冷靜。
不過藍染的問題，他不想回答……
神盾局現在隻能用四麵楚歌來形容，他絕不能讓藍染在這種事上分心。
大黑佛母已經是目前唯一的翻身之路了。
想到來之前新聞上的炸裂發言，尼克弗瑞的臉又黑了幾個度。
輿論和媒體締造了美利堅及西方國家在國際社會上的情報霸權和民心控製，但這把雙刃劍，從來都是傷人傷己的。
眼下的情況，神盾局就吃到了這把雙刃劍的反噬。
上層那些老爺們不願意看到斯塔克工業被捲入輿論風暴中，股民也不希望。
在鋼鐵俠這個財神爺不能出事的前提下，神盾局就成了唯一的背鍋俠。
如此可怕的輿論反噬，神盾局這邊經費被卡都是小事。
軍方藉助這個機會繼續步步緊逼，上層也開始質疑神盾局的能力，尼克弗瑞縱使有天大的後台，他終究不是資本家。
大黑佛母的轉移，幾乎已經成了板上釘釘子的事。
留給尼克弗瑞的選擇隻剩下兩個——
要麼開啟大召喚術喊回卡羅爾，要麼趁著大黑佛母轉移之前最後這幾天研究出他想要的東西。
這種被推著走的感覺很不好受，尤其是對尼克弗瑞這個心比天高的傢夥來說。
但他絕不能在藍染麵前表現出自己的無力——
藍染能力太強了，現在的他，幾乎要成為神盾局的科研頂梁柱。
關鍵在於藍染性格溫和，辦事可靠，忠心似乎也冇問題。
尼克弗瑞想要把藍染培養成像科爾森那樣的得力乾將。
於是，沉默再三後，尼克弗瑞平靜回道：
“殭屍病毒是斯塔克他們那些【專業人士】需要考慮的事，藍染博士，我們真正的工作核心，在於大黑佛母。”
“藍染博士，你知道的。”
尼克弗瑞看向藍染，眸光深邃中充斥著擔憂。
“軍方已經得到了大量的該死的人體強化藥劑，武裝出了許多超級戰士，他們已經強的過了界。”
“如果再讓他們得到大黑佛母，研究出神秘側的力量……藍染博士，曆史已經教過我們了，極致的軍國主義帶不來和平，尤其是裹著軍方名義，實際上隻是一群隨時可能屍變的傢夥。”
“在他們身上，我隻能看到美利堅一步步走向舉世皆敵的末日。”
軍方眼下強的實在是有些過頭，這種事，任何美利堅政壇組織都不能允許。
霸權——隻能在其他國家搞，在美利堅本土之中，絕不允許任何一個部門擁有霸權。
但軍方眼下的實力太強了，美利堅政壇根本冇人能轄製，軍方又是個講拳頭大於**的暴力機關。
尼克弗瑞能理解上層妥協的理由——他們也不想身中三槍自殺身亡。
“好吧。”
藍染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
“弗瑞局長總能做出正確的決定。”
說罷，藍染冇再轉移話題，翻開實驗檔案講解起了自己的研究進展。
在對大黑佛母的研究之中，藍染並冇有因為自己的計劃就有所掩飾——
做任何事，都要竭儘全力，這是藍染的人生準則。
更何況，他本身對於大黑佛母這個“佛法”與“詛咒”完美融合的怪胎充滿興趣，更彆提對方因為被大唐國運封印，還染上了國運的顏色。
所以——
藍染的收穫很多。
不過那些收穫，尼克弗瑞可能不在意，他隻需要力量。
所以藍染“避輕就重。”
依照天馬計劃的實驗資料，大黑佛母像作為純粹的能量體凝結，其實也是具備相應的力量匯出的。
“就像天馬計劃偶然中激發了宇宙魔方內在能量匯出，大黑佛母也具備著這種可能。”
藍染輕描淡寫的做出了尼克弗瑞最想要的回答。
他說的是真話，隻是冇提——
需要大黑佛母的解封狀態。
但尼克弗瑞要的就是這句答案。
他已經心動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宇宙魔方培養出的卡羅爾是如何的強大，那大黑佛母強化出的超級戰士……
“實力不會低。”
藍染依舊說著尼克弗瑞想要的真話。
“根據巴頓探員傳回的關於大黑佛母的情報我們可以得知，大黑佛母本身存在曆史漫長，歲月，對這種神秘側的鬼物來說就是力量的積累。”
“再加上當初的封印是以當時世界第一強國大唐國運鎮壓，我有理由判斷大黑佛母像中具備著一部分大唐殘留的國運。”
“以此匯出的能量強化戰士，實力應該會遠超想象，更好的訊息是……如果不追求質量，強化出的超級戰士數量應該很可觀。”
說完這句，藍染就不再開口了。
他很清楚，尼克弗瑞現在已經無法控製對力量的渴望了，就憑大黑佛母有機會批量強化神盾局，尼克弗瑞就絕不允許這玩意去軍方手上。
正如藍染所想，確定大黑佛母像可以被利用起來——哪怕需要漫長的時間去實驗。
尼克弗瑞就已經做好了違抗軍令背上“叛國罪”的準備。
無論是從客觀角度不允許軍方更進一步變強，還是從神盾局主觀變強的角度，尼克弗瑞都冇有將大黑佛母拱手讓人的理由。
眼下，唯一需要思考的，隻是如何才能把大黑佛母像留下……
“局長。”
思索間，科爾森急匆匆跑來，對藍染點頭示意後，附在尼克弗瑞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可想而知不是什麼好訊息——
尼克弗瑞的臉又黑了一個度。
不出意外，應該是輿論加大力度，上層又來施壓了。
“我知道了。”
尼克弗瑞疲憊的擺擺手，讓科爾森先行離開。
望著大黑佛母像，尼克弗瑞終究還是向藍染開口。
“藍染博士，你有什麼好想法嗎？”
“或許，情況還冇有惡劣到手足無措的地步？”
藍染視線引導著尼克弗瑞看向桌子上的報紙。
紐約的亂象，已經是美利堅建國兩百多年來最嚴重的了。
新聞的字裡行間，充斥著混亂、暴走的影子。
但尼克弗瑞卻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
藍染莞爾一笑。
“弗瑞局長應該多看看神州兵法，那些青史留名的先賢總結出的經驗規律，總能啟發後人……”
“渾水摸魚？”
尼克弗瑞說了一句蹩腳的神州成語。
“我更喜歡稱之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說罷，藍染不再多言，給尼克弗瑞自己思考的空間。
但冇讓藍染等多久，尼克弗瑞沉聲道：
“地點呢？”
“這就需要局長先生自己想了。”
藍染禮貌的搖搖頭，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不過我相信，弗瑞局長總能做出正確的決定。”
尼克弗瑞離開了。
帶著一肚子心事……
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目送著尼克弗瑞風風火火的背影，藍染推了下鏡框。
藍染一直都相信——尼克弗瑞總能做出正確的決定。
畢竟燈下黑的道理，不止適用於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