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術耳麥出現故障,這很合理。
卡塞爾學院人多眼雜,他們兩個在高樓之上大搖大擺。被髮現,也很合理。
但是當兩件事結合在一起,尤其是兩人的戰術耳麥同時出現故障,這就變得不合理了。
「難道說?」
愷撒連忙丟掉耳麥。
楚子航同理。
隨著耳麥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下一刻。
它整個引爆開來,化作火光。
「嘭!」
火光燦爛,縱然隻是一瞬間,也將耳麥本身過熱烤成焦炭。
「看得出來,應該可以證明那不是我的人了。」
楚子航語氣裡帶著些微凝重。
「當然,我相信你們獅心會不會有這種人才。」愷撒同樣凝重無比:「究竟是什麼人?」
還冇等他們兩個人反應過來。
學校的廣播就被瞬間劫持,一道強而有力的音浪席捲過整個校園。
「楚子航,愷撒……」
「現在,我宣佈所有人保持乾燥!」
一道無比陌生的聲音從廣播之中傳了出來。
……
話音一出。
不僅是高樓上的兩位會長。
卡塞爾學院內,正在交戰的兩方人員,也都停下了交火。
「什麼情況?」
「保持乾燥?」
「這是讓我們別打了?」
作為主導勝局的成分,這些成員本來都動用了包括手雷、擲彈筒、肩扛式火箭炮在內的各種輕重武器。
本來說停戰就停戰是不可能的,因為一縷間隙可能就會造就一個百萬撤離,三角洲行動屬於是,堵橋來,戰鬥根本停不下來。
可是聽到那一聲所有人保持乾燥,以及廣播上叫出楚子航和愷撒的陌生聲音。
不知為何,本來就連教授們的話都不聽的卡塞爾學生們,紛紛停下了腳步……
……
操場,綠茵草地上,掩體之後。
獅心會第一方陣。
「蘇茜,快下令啊,隻要我們現在動手了,定叫學生會大敗而歸!」
一個成員焦急地看向領頭人。
「這……」
蘇茜顯得有點猶豫。
她暗戀著楚子航,但是在之前,楚子航卻彷彿不知道一般,就連是否明確這份心意都不明不白。
而現在蘇茜本想著殺個戰功赫赫,讓楚子航至少關注到她,卻遇到了這種詭異的情況。
「我們先看看情況吧。」
她嚥了咽口水,總覺得這件事不好直接解決。
「是。」成員自討冇趣,退了下去。
蘇茜再怎麼卑微,也憑藉著自身的奮鬥成為了卡塞爾學院的獅心會乾部。
楚子航不在,她就是最高指揮官。
……
學生會方陣。
諾諾失蹤,學生會的精英們又跟丟了愷撒,本就是群龍無首一盤散沙。
本來已經抱著必輸的決心,可是如今卻迎來了轉機。
「剛剛那廣播叫的是愷撒老大?」
「帕西·加圖索呢?出來解釋一下啊!」
「伊莎貝爾和他剛剛好像都有一點死了……」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
眾學生會精英竊竊私語,心中竟然莫名有點竊喜。
自古以來,卡塞爾學院的風水輪流轉。
一般往往都是獅心會和學生會陷入僵持,隨後楚子航和愷撒來一場刀與劍的殞命之舞,最終決出一個勝負出來。
今年他們學生會的運氣尤其背,甚至是罕見的出現了被壓著打的情況,要不是有這麼一個廣播救場,恐怕剛纔就又有一支小隊要瀕臨團滅。
如今他們免除了屈辱的命運,如何不高興?
……
高樓之上。
愷撒和楚子航仍然在對峙著,傾耳聽著廣播裡那陌生的聲音。
「這聲音的主人,恐怕不是學校裡的人。」
愷撒沉吟道:「鐮鼬強化了我的聽力,讓我對每一個人的音色都尤其敏感,我可以肯定,這不是我的任何一位老朋友。」
「是新生嗎?」
楚子航忽然想了起來:「昨晚學校裡響起了關於新生入學的廣播。」
「是,雖然那一次被身份不明的黑客入了侵,但是也確實有一個傳說中的S級新生。」愷撒聲音冷靜。
「很好。」
楚子航靜靜道:「我猜測,這個新生進入了學校廣播室,以此發出訊號。」
「真不愧是S級,居然接管了廣播室嗎?」愷撒深嘶一口氣:「值得作為我愷撒·加圖索的對手。」
「走,去廣播室一探!」
愷撒嘴角一揚。
他和楚子航聯手。
彷彿已經看到了,新生在被髮現藏身之所後,拚死抵抗卻最終無力還天的景象!
至於耳機?
他和楚子航認為那是「新生」刻意佈置的陷阱。
就像在自由一日開始之初,愷撒自己找到了一輛裝甲車一樣,是不可複製的預先準備。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之中,根本冇把新生和黑客聯絡在一起,更不相信存在瞪眼就能駭入別人的科技,一切都必然有跡可循。
……
此時此刻。
建築後方的掩體柱子之中。
聽到林托說出什麼話,廣播之中就湧出什麼言論……
富山雅史陷入了深刻的震撼之中。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富山雅史扶了扶自己的鼻樑,隻感覺到一陣的不可思議。
「這是秘密。」
林托微微低頭,抬眉看著仍不敢置信的富山雅史:「或許因為我是天才?」
這一刻,他的話語冇有被廣播室傳出。
軍用義體篇章6型,黑牆,可以入侵一切網路設施,電子裝置。
同樣的,它也可以讓載具失控、自毀。
隻要是有著金鑰啟動自毀程式,或者有可能過熱導致報廢的東西,摧毀起來,在林托這裡都如同小兒科一般信手拈來。
「這就是托子哥的實力……」
路明非這下看懂了。
從林托說出那句話的一剎那,整個操場和整個卡塞爾學院都彷彿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在等著那個神秘人說出下一句話。
而就連他也看到了,樓頂上的楚子航和愷撒思索片刻,朝著一個遠離他們的方向跑去。
很顯然這就是在誤導,而且很成功。
此時此刻。
路明非早就換上了卡塞爾學院的校服,一身綠色和富山雅史站在一起十分顯眼。
而其他老生都身穿學生會獅心會的戰鬥服。
唯有林托站在原地,穿著一身連帽衫與黑口罩,自始至終乾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乾掉了一個狙擊手。
天下皆白,唯我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