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審判失效
林夜牽著繪梨衣的手，走出房間。
矢吹櫻還站在門口，握著刀，眼神空洞。
繪梨衣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有點擔心。
“櫻姐姐她……”
“沒事，隻是睡著了，等我們走了她就會醒。”
繪梨衣點點頭，沒再問。
他們走過走廊，走過那些站得像雕像的執行局特工，走過那些眼神空洞的蛇岐八家成員。繪梨衣看著他們，眼神裡有點疑惑。
她拿起小本子，寫：
“ 奇怪，以往家裡不會有這麼多人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林夜看了一眼，笑了。
“可能在抓小偷吧，別管了，我們走吧。”
哦，這樣啊。
他們走進電梯，下樓。
一樓大廳裡還是那些人，站得整整齊齊，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林夜牽著繪梨衣的手，從他們中間穿過，走到大門口。
門外的街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巴巴爾站在車邊，穿著西裝，戴著墨鏡，像個保鏢，斯蘭和嘎茨坐在車裡，一個在玩手機，一個在睡覺。
看到林夜出來，巴巴爾開啟後座車門。
“大人，車準備好了。”
林夜點頭，把繪梨衣送上後座。
繪梨衣坐進去，看了看車裡的斯蘭和嘎茨，又看了看林夜。
她拿起小本子，寫：
你不一起走嗎？
林夜搖頭。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先跟他們走，醫生會帶你去專業的地方治療。”
繪梨衣想了想，寫：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最遲中午時分就回來了，我保證。”
繪梨衣看著他，點頭。
我相信你。
林夜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遞給她。
“裡麵有我的聯絡方式，有事就用這個聯絡我。”
繪梨衣接過手機，握在手裡，像握著一件寶貝。
林夜關上車門，對巴巴爾說：“照顧好她。”
“明白。” 巴巴爾點頭，坐進駕駛座。
車子啟動，駛離源氏重工，匯入東京的車流。
林夜看著車子消失，然後走回源氏重工大廳，在一張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拿出手機，撥通巴巴爾的號碼。
“喂？”
“大人，我們在路上了。”
“嗯，一會坐遊輪迴去，船我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等你們回去後給我發訊息，我好收回美紮德女王，要是現在收回的話，這些人全醒了又要和我死磕了，煩的要死。”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林夜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很高，吊著水晶燈，燈沒開，但外麵的天光透進來，照得水晶閃閃發光，像星星。
他想，這棟樓裡現在有多少人？
三百？五百？一千？
全是來對付他的，全是來阻止他帶走繪梨衣的，真是榮幸至極啊。
他笑了笑，等吧，等巴巴爾他們離開，等這一切結束。
黑色轎車在東京的街道上行駛。
街上很安靜，所有人都看著天空，看著那個紫色的漩渦，整個東京像一座死城。
繪梨衣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眼神裡有點害怕。
她拿起小本子，寫：
他們怎麼了？
巴巴爾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被控製了，這是大人的能力，等大人收回立了之後他們就會醒。”
繪梨衣想了想，寫：
會受傷嗎？
“不會，隻是睡著了而已。”
繪梨衣點點頭，但眼神還是有點擔心。
嘎茨從副駕駛座轉過頭看著繪梨衣。
“繪梨衣小姐，你為什麼不喜歡說話？”
繪梨衣拿起小本子，寫：
我說話會死人的。
嘎茨挑眉。
“死人？怎麼死？”
繪梨衣寫：
我的能力就是這樣，一說話就會發動，然後就會有人死。
嘎茨和斯蘭對視一眼，斯蘭冷笑，心想: “ 一個地球人開口說話我們就會死？開什麼玩笑。”
但他沒說出來，考慮到林夜對繪梨衣的特殊感情他不敢出口嘲諷，否則當天他就被林夜當零食餵給怪獸了。
於是他耐著性子說：“我們都是有超能力的人，根本不怕，你說幾句試試？”
巴巴爾也起鬨：“說幾句唄，繪梨衣小姐，我們都想聽聽你的聲音。”
繪梨衣看著他們，然後她嘆了口氣，像是妥協了，她張口輕聲說：
“你……們……好……”
聲音很輕，像羽毛落地。
但話音落下的瞬間，某種東西發動了。
言靈·審判。
看不見的領域以繪梨衣為中心展開，覆蓋整個車廂，領域內規則被改寫，生命被剝離，死亡被下達，那是無法抗拒的即死命令。
但什麼都沒發生，嘎茨還在笑，斯蘭還在看，巴巴爾還在開車。
審判失效了。
言靈 · 審判的生效有一個關鍵前提——它對血統低於釋放者的目標效果尤為顯著。
但斯蘭、嘎茨、巴巴爾三人，都是來自奧係宇宙的外星人，他們的生命和力量都遠遠超越了地球上的混血種和龍族君王，甚至就連尼德霍格也得在他們麵前甘拜下風。
在宇宙尺度上，他們是光之巨人的敵人，是能在恆星間旅行的生命體。
繪梨衣的審判言靈，其規則層麵的死亡命令，對於這種層次的存在而言，就像用玩具水槍去射擊恆星，是不可能生效的。
繪梨衣愣住了。
她看著自己的手，看著車廂，看著嘎茨和斯蘭和巴巴爾。
他們都沒事，他們還活著，他們還在笑。
嘎茨笑著說，“ 你看，沒事吧？”
繪梨衣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星星，像煙花。
像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的東西，突然釋放。
“你們好厲害呀！”
繪梨衣的聲音裡帶著驚喜，“小時候我一開始說話就會死人，後來哥哥告訴我不能說話，我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了！”
她說得很急，很快，像憋了很久的話終於能說出來，像關了很久的鳥終於能飛。
嘎茨笑了。
“繪梨衣小姐真是可憐啊。”
斯蘭哼了一聲。
“看來那個叫審判的言靈也不怎麼樣啊。”
巴巴爾從後視鏡裡看了繪梨衣一眼，說：
“繪梨衣小姐，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說話的好，雖然我們幾個是不怕的，但要是其他地球人因為這個而死的話，大人回頭又要怪罪我們了。”
繪梨衣拿起小本子，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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