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向著黑暗盛大狂奔
繪梨衣是他源稚生最後的親人了，他曾經的弟弟源稚女已經墮落為鬼並被他親手斬殺了，如果現在繪梨衣也出事了，那他的人生也就完了。
哪怕要與全世界為敵，他也要排除這種危險。
“我明白了，我會守在繪梨衣小姐門口，除非我死，否則沒人能帶走她。”
源稚生點頭。
“謝謝。”
矢吹櫻離開了，源稚生看向窗外的城市，東京的夜很深，深得像一口井，而他站在井底，抬頭看著井口那一點點光。
光很遙遠，遙遠得像永遠夠不到。
淩晨4:00，控製生效
第一個感覺到不對勁的是風魔小太郎。
他站在源氏重工對麵的大樓樓頂，一身黑色忍者服像融進夜色裡的影子。
他在等，等林夜出現，等那個狂妄的年輕人踏進陷阱，等一個一刀封喉的機會。
他是風魔家的家主，忍者之王，日本最頂尖的暗殺者。
他殺過很多人，混血種，普通人，甚至龍類。
但他從沒殺過像林夜這樣的人——強到離譜，神秘到離譜，狂妄到離譜。
所以他很興奮，像獵人看到最珍貴的獵物，像劍客遇到最強的對手。
他握緊手裡的苦無，苦無的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死神的牙齒。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從空氣裡傳來，從大地傳來，從骨頭裡傳來，那震動很輕，輕得像心跳，但頻率很快，快得像電波。
風魔小太郎看向四周，東京的夜景很美高樓大廈的燈光像星河，遠處東京塔的紅光像一根燃燒的蠟燭。
但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車流在變慢。
樓下的所有車都在減速，最後停下，司機們開啟車門走出來，站在路邊抬頭看天空。
他們的表情很空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靈魂。
行人也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停下，抬頭看著天空。
看著源氏重工上空那個紫色的漩渦，看著漩渦裡那個黑灰色的、猙獰的、像惡魔一樣的虛影。
風魔小太郎也看到了那個漩渦，漩渦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黑灰色的，覆蓋骨甲的，長著翅膀的。
像惡魔，像夢魘，像某種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風魔小太郎想動，想衝進源氏重工警告源稚生，但他動不了。
他的身體不聽使喚，手在顫抖，腿在發軟，眼睛在模糊，他聽到那個聲音——尖銳的，刺耳的，從四麵八方傳來，那聲音鑽進他的耳朵，鑽進他的大腦，鑽進他的靈魂。
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一扇不該開啟的門，門後是黑暗，純粹的，絕對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風魔小太郎跪下了，像所有被控製的人一樣。
他抬頭看著天空，看著那個漩渦，看著漩渦裡的美紮德女王。
眼睛失去焦距，意識沉入深海，他變成了一個傀儡，一個跪著的，仰望天空的雕塑。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東京每一個角落，整個東京數千萬人在同一時間跪下，像朝拜神明，像迎接末日。
上午8:00，源氏重工
林夜走進源氏重工的大門，門是自動玻璃門，平時需要刷卡才能進，但現在門開著，門口站著兩個保安，站得筆直，像兩尊雕像。
林夜從他們中間走過去，他們沒動，沒看他，沒說話。
他們的眼睛是空洞的，瞳孔放大，像兩個黑洞，一切生理指標都很正常，但他們沒有意識，他們的意識被美紮德女王的電波壓製，沉在腦海的最深處。
林夜走過大廳，大廳裡有很多人。
執行局的特工，蛇岐八家的成員，清潔工，前台，保安，他們站得很整齊，像在列隊歡迎，但眼神是空洞的，表情是僵硬的，動作是同步的。
他們都在看同一個方向，窗外的天空，看那個紫色的漩渦。
看漩渦裡美紮德女王的虛影，林夜從他們中間穿過，像穿過一片森林。
他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電梯門開了，林夜走進去按下頂層的按鈕。
數字跳動：1，2，3，4……
林夜有時候會想，自己這麼做對不對，用怪獸控製整個城市，用外力剝奪他人自由意誌，這算不算暴政？算不算……和那些他想對抗的東西，沒什麼區別？
但他很快就不想了，因為想也沒用，這個世界本來就不講道理。
好人死得早，壞人活千年，正義遲到，邪惡準時，你想救人就得先學會殺人，你想保護什麼就得先摧毀什麼。
就像現在，他想救繪梨衣就得控製整個東京，不然就得見血，得死人，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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