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風間琉璃上門
上午十一點，極樂館頂層。
密室沒有窗，四麵是光滑如鏡的黑曜石牆壁，映出三道扭曲的人影。
空氣裡有麝香和朽木混合的味道，像是有人在一座千年古寺裡點燃了催情的熏香——既神聖又墮落。
王將坐在陰影最深處的矮幾後，臉上戴著一張能劇公卿麵具。
麵具上的笑容是固定的，嘴角翹到近乎撕裂臉頰的弧度，眼眶裡卻隻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他穿著墨黑色羽織，袖口綉著血紅的彼岸花紋，手指在矮幾上輕輕敲擊，指甲是病態的灰白色。
風間琉璃站在密室中央，一身孔雀藍的振袖和服，上麵用金線綉著百鬼夜行。
他臉上也戴著麵具，但隻是半張銀色的狐麵，露出線條優美的下巴和薄唇，唇上塗著胭脂，紅得像剛飲過血。
他站得很直，像一株在暗處瘋狂生長的曼陀羅，美得妖異，毒得致命。
櫻井小暮跪在風間琉璃身後三步，穿著素白的留袖和服，頭髮梳成古典的島田髻，插著一支白玉簪。
她低著頭，脖頸彎出馴順的弧度，但脊背挺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她是猛鬼眾的三號人物龍馬，但她看起來更像一件隨時會破碎的薄胎瓷。
王將開口，低沉沙啞，像砂紙摩擦棺材板，“昨晚的事你怎麼看？”
風間琉璃笑了，笑聲很輕，但在密閉的密室裡回蕩，像銀鈴掉進深井。
“那個叫林夜的人……很強。”
他說，每個字都咬得很輕，像在品嘗某種稀有水果的滋味。
“ 強到可以無視哥哥的王權，強到可以像逗小孩一樣壓製他，他手下那兩個人也很有意思——速度快得像鬼，分身多得讓人煩躁。”
“比你還強？”
風間琉璃沉默了。
他想起昨晚的戰鬥。想起斯蘭那種純粹的速度，快到連夢貘都來不及捕捉。
想起嘎茨那些煩人的分身，打碎一個又來一個，想起林夜握著那柄暗紅色長劍，站在源稚生的王權領域裡，像站在自家後院一樣悠閑。
“是的，我本想用夢貘困住他，看他會不會像哥哥一樣崩潰，會不會在幻境裡尖叫求饒，但他卻隻在從容之際就撕碎了夢貘。”
“那就說明你和源稚生同時敗在了他的手上，是吧？”
風間琉璃點頭。
王將身體前傾，麵具上那兩個黑洞對準風間琉璃。
“那這樣好了，你去接觸，試探，拉攏。”
“拉攏？”
風間琉璃挑眉，“你覺得那種人會被拉攏？”
“試試，他能輕鬆壓製源稚生，卻把繪梨衣還了回去，這說明他有所求，或至少……不急於開戰，隻要有所求，就能談條件。”
“什麼條件？”
“金錢，權力，力量，永生……猛鬼眾能給的一切。”
王將的聲音壓低，帶著蠱惑的意味，“告訴他，隻要他不乾預我們的行動，我們可以提供他想要的一切，包括……治好那個女孩。”
風間琉璃眼神一動。
“繪梨衣的血統問題，我們有辦法？”
“有，但需要時間，需要資源，如果他能等，我們可以合作。”
風間琉璃沉默了，他在想，王將說的根本就是假話。
繪梨衣的血統問題是蛇岐八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弱點。
如果猛鬼眾真的有辦法解決……那為什麼不用在她的身上？為什麼不用在那些即將墮落成鬼的成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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