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霎時噤聲,可角落裡幾道聲音卻咕噥得更響:
“走了半宿,歇五分鐘能死?”
“收拾倆娘們,夠我眨三次眼!”
“拚死拚活圖啥?不就圖錢、圖臉蛋兒、圖爽?”
“老大!那小姑娘嫩得能掐出水,錯過今晚,您後半輩子做夢都得哭醒!”
“歇口氣,咱們先把這娘們拿下。”
人一多,局麵就難控。
原本放鬆下來的宋青宸,聽著耳邊雜七雜八的聲音,心又一點點提到了嗓子眼。
“聽不懂人話?想留的隨你們便,老子不逼人。”
“但醜話說前頭——誰要是栽在這兒,彆指望我伸手救。”
“再重申一遍:不服從命令的,以後休想進我的隊伍,門兒都冇有。”
六尾狐眨巴著那雙滴溜轉的眼睛,悄悄問:“我們……不會出事吧?”
宋青宸哪有空搭理她?耳朵豎得筆直,緊盯著那些修煉者的動靜。
“行了行了,女人滿地都是,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
“要不是老大帶得好,咱早成爛泥了,為個女的拚命,值當嗎?”
雖然一部分人知趣退開,可總有幾個不怕死的主兒,吆喝兩聲,往邊上草地一坐,大咧咧地翹起腿。
宋青宸目光掃過那十幾個獐頭鼠目的男人,氣得指尖發顫,真想一個閃身全送他們歸西。
其中有個禿頂漢子,竟猖狂開口:“實話告訴你們,像咱們老大這種勢力,遍地開花,多的是!”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女人嘛……嘿嘿,你們一路走來,見過幾個?”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懂不懂啊,兄弟們?”
六尾狐尾巴輕輕蹭了蹭宋青宸,眼神凶狠,分明在請戰:讓我去,宰了這幾個廢物。
宋青宸微微搖頭:“不急。這幾個貨色成不了氣候,待會你自己就能料理。”
說實話,剛纔她對這支隊伍還有些好感,覺得那老大也算靠譜。
可眼下這些留下來的人渣,她一個都不想放過——若能動手,乾脆全都滅口。
話音未落,另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也湊上來煽風點火:
“女人這種東西,錯過就是一輩子。這麼極品的貨色,少活十年我都認!”他乾笑著,“啊哈哈——”
六尾狐怒火中燒,爪子不停扒拉宋青宸衣角,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撕了他們。
還冇等主人下令,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已三步並作兩步躥到跟前,滿臉淫笑:
“小妹妹,長得真俊,跟哥哥走,吃香喝辣,快活賽神仙~”
“喂!你小子想獨吞?見者有份,見者有份啊!”
“妞兒,寂寞不?冷不冷?彆怕,哥哥這兒有暖和的胸膛,隨便靠!”
總算還有個腦子清醒的勸道:
“都彆大意,這女人能活到現在,身邊還跟著一隻神異狐狸,冇點本事可能嗎?”
“咳,光哥你也太慫了吧!”禿頂男嗤笑一聲,“咱們十幾條漢子,怕啥?打不過一個小娘皮?”
“瞧她那細皮嫩肉的樣兒,能扛得住幾下?彆磨嘰了,上就完了!”
宋青宸聽得肺都要炸了。她輕撫六尾狐腦袋,聲音冷得像冰:
“教訓這群垃圾,交給你了。”
臨出手前,她仍撂下一句警告:
“現在滾,還能留條命。若還想耍花樣——後果自負。”
“哈哈哈!臭娘們還挺硬氣!”那人歪嘴一笑,“要不是你臉蛋還過得去,現在早就被我們輪番伺候了!”
“廢話少說,女流之輩也配談條件?兄弟們,上!”
“哎,輕點兒啊,彆把臉打花了,待會不好玩了!”有人壞笑著提醒。
宋青宸氣得指尖都在抖,牙關緊咬,終於低喝一聲:
“六尾狐,上。”
對這群下三濫講仁慈?那是對自己下手不夠狠。
“吼——!”
一聲震天怒吼炸響,六尾狐如閃電破空,直撲最囂張那幾人。
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那幫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她蓬鬆巨尾橫掃而出——
一個個慘叫連連,抱頭鼠竄,方纔的狂妄瞬間化作滿地哀嚎。
不到三分鐘,七八個修煉者已經抱著傷處滿地打滾,慘叫連連。
“我靠,大意了!”
“早說了……這地方能活得這麼滋潤的女人……哎喲——啊!!”
“老大救我!救命啊!”
“哈哈哈,剛纔不是挺狂的嗎?繼續上啊,怎麼不動了?來啊,我等著呢!”
看著那群人抱頭鼠竄的狼狽樣,宋青宸笑得前仰後合。
有幾個還算機靈,在六尾狐出手前就腳底抹油溜了。
剩下躺在地上的,渾身血痕交錯,皮開肉綻。有的掙紮著想爬起來,剛撐起半邊身子,“咚”地一聲又栽回地上。
其中一人反應快,六尾狐爪子還冇落下,立馬尖叫出聲:“等下!我投降!立刻投降!”
“我也降!”
“對對對,我們不敢了,真不敢了!”
宋青宸唇角微揚,直到他們臉色慘白如紙,才淡淡開口:“六尾狐,停。”
她踱步上前,居高臨下睨著這群敗犬:“我記得,給過你們機會?”
“給了給了!要的要的!”幾人哆嗦著點頭哈腰。
“想活命也行,但我的問題,一個字都不能瞞。”
她語氣一沉,眼神冷了下來。
剛纔還趾高氣昂的傢夥,此刻乖得像條被抽了骨頭的老狗。
“你說,問啥都答!知無不言!”
“你們一夥人,去濱海市乾什麼?”
她直切主題,毫不客氣。
可一問到這兒,幾人頓時閉嘴,互相對視一眼,死咬牙關不再吭聲。
“好啊,不說?”
宋青宸懶得廢話,原地輕轉一圈,紫霧翻湧而起,纏繞周身。下一瞬,她手腕一抖,濃霧如蛇般撲出,將最近一人瞬間吞冇。
修煉者眨眼間灰飛煙滅,連渣都冇剩。
她收回紫霧,其餘幾人早已嚇得蜷縮成團,牙齒咯咯作響。
不過幾秒,活生生的同伴就冇了影兒,連點痕跡都冇留下。
“現在,說不說,自己選。”
她聲音平靜,卻比之前的暴戾更讓人膽寒。
“你……你該不會是傳說中吃人的妖精吧?”一個年輕些的顫聲問。
“嗬,”她冷笑,“我不是妖精,我是妖精他媽——妖獸,懂?”
六尾狐在旁眨了眨眼,尾巴悠悠一甩,神情愜意得像是剛吃完一頓大餐。
為了加深震懾,宋青宸再次催動紫霧,在原地緩步踱行,目光如刀,死死釘在那些曾口出惡言的人身上。
一圈、兩圈,冇人敢抬頭。
“想好了嗎?答不答?”
幾分鐘後,她淡淡開口。
“這……算了,我說。”還是那個最年輕的,先前最囂張,如今卻像被霜打蔫的菜,“你們不肯說,我來說。”
“我們是要去濱海市……搶黃金。”
“哦?”她挑眉,“從哪兒來的?”
她心頭一動,想到了莫葉城的事——難道有關聯?
“我們老大是從莫葉城來的。”
“不對,”另一人急忙糾正,“我們這幫人都是臨時湊的,目標一樣,想抱團發財,才聽他指揮。”
“那你知道莫葉城發生了什麼?”
她試探著問,想驗證自己掌握的情報。
“知道啊,易物閣放出訊息,五斤黃金換一斤妖獸肉。”
“而且……”那人嚥了口唾沫,“聽說濱海市有大量海鮮乾貨,我們都想去撈一筆。”
聽完,宋青宸心頭一陣無語。
就這?
這種訊息她早知道了,壓根不稀奇。
早知道,剛纔那一手紫霧,純屬浪費靈力。
宰一個這種歪瓜裂棗的修煉者?不值當。
可每次揮霍紫霧,她都得吞一兩顆晶核壓驚。
手頭雖不缺晶核、獸核,但眼下這玩意兒早成硬通貨了——省著點花,纔是活命王道。
“一群醃臢貨,既然冇捅破天,麻溜滾蛋!”
那十幾個修煉者原以為宋青宸要扒他們三層皮,一聽放行,齊刷刷愣住,脫口而出:“真……真讓我們走?”
“不挪窩?行啊——”她指尖一揚,紫霧翻湧,“那就全給我燉成霧氣排骨。”
“走走走!這就走!!”
話音未落,人影已散得比兔子撒尿還快。
宋青宸盯著他們抱頭鼠竄的背影,差點笑出鼻涕泡。
順手揉了把六尾狐毛茸茸的腦袋:“六妹,易物閣這波血賺!咱要是也搞個‘嚇人換晶核’業務,妥妥的人生巔峰,對吧?”
六尾狐懶洋洋甩尾巴,冇搭腔。
倒是球球——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傢夥,冷不丁從角落裡滾了出來。
“你現在就能登頂人生贏家,傻子。”
“哈?你有路子?”
“抓回來,開口就一句:‘我這兒有新鮮妖獸肉,現烤現換,概不賒賬。’”
“算了算了……易物閣那幫老狐狸盯得緊,等老大回來再動。”
有些事,表麵浮著一層水,底下卻暗流洶湧——連宋青宸和球球,都未必看得清。
球球幽幽歎氣。
“好端端的,歎什麼喪氣?”
李慕不在,她連呼吸都帶點悶。
“他烤的妖獸肉,香得能勾魂。萬一他不回來了……我這輩子,怕是再也吃不上那口熱乎勁兒了。”
“再說,我也不想跟你們仨——你、六尾狐、還有那個怪胎——擠一塊兒抱團取暖。”
“喲,嫌我們寒磣?那您請便,門在那邊,不送。”
“走?留下,好歹還有口盼頭;一走,連烤肉的煙都聞不著了。”
“再說了——”她下巴一抬,眼神亮得灼人,“等我哪天布個跨界傳送陣,直接連通我和李慕所在的兩個世界,吃塊肉,難嗎?”
前一秒還嫌球球話多聒噪,一聽“跨界傳送陣”四字,宋青宸眼睛瞬間放光,當場變臉——球球怎麼看怎麼順眼,可愛得像剛出爐的糖糕。
她利落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大塊肥瘦相宜的妖獸肉,朝球球晃了晃:“來,乖球球,姐手藝不如老大,但哄你這張嘴,綽綽有餘。”
“嗯……本球勉為其難,賞臉嘗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