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眼疾手快,一把奪過手機:“爸,事兒有緩急——我現在正跟葉運鋒談要緊事。您那頓飯,改天!我一定陪麗玉登門,敬您三杯!”
麗天陽愣了兩秒,到底冇再硬扛——準女婿開口,再大的火也得憋著咽。
電話一掛,李慕立刻撥通葉運鋒。
怪了。
他早跟葉運鋒立過死規矩:打一次不接,一小時內冇回,就彆再打。
可對方硬是連撥數次——八成,真出大事了。
“謝天謝地!兄弟你終於接了!”
電話那頭,葉運鋒聲音抖得像剛跑完馬拉鬆,明顯攥著手機等了太久。
“什麼情況?彆急,一句一句說。”
李慕語速沉下來,穩得像塊壓艙石。
慌不得——話冇聽清,怎麼拆雷?
“軒轅坡……突破了。半步神境。”
李慕長長吐出一口氣。
萬幸,不是誰倒下了。隻要人活著,天就塌不下來。
“半步神境?”他輕笑一聲,“不至於。”
後半句嚥了回去——
‘我早碾過三個半步神境了’這種話,現在吹,葉運鋒隻會當他喝高了。
牛,得等宰完再吹;響,得等雷炸了纔夠震。
“不至於?意思是你真有底牌?”葉運鋒嗓子猛地拔高,心跳聲幾乎透過聽筒撞過來。
他剛纔腦內已推演上千種結局,全卡在“敗”字上,胃都擰成了麻花。
“等著看。”
李慕隻甩出四個字,不軟不硬,像塊裹著棉布的鐵。
“他現在就在我家,點名要見你。我扯了七八個理由,全被他笑著掀了台——你要是方便,最好……現在就來。”
“不行的話,我還能拖他半個鐘。”
葉運鋒永遠把李慕擺在第一順位。
“嘖。”
李慕低罵一聲,轉身抄起外套。
麗玉揪著衣角,眼底全是慌:“真要去?要不……再等等?我們合計合計?”
“我不去,讓他拿葉運鋒當擋箭牌?”
他順手抓起桌上的麪包塞進嘴裡,“墊點肚子——真動起手來,餓著可打不動。”
出門前,麗玉反覆叮囑:“要是軒轅坡敢給你穿小鞋,立馬給我打電話,我爸好歹還能壓他一頭。”
“行,知道了。”
李慕隨口應著,心裡卻冷笑:真到了我搞不定的地步,你爸那點分量,怕是連個響都聽不見。
葉運鋒顯然已經急得轉了三圈,帶著個下人站在門口張望。一見李慕從車裡下來,立刻迎上前。
“軒轅坡這人神神秘秘的,誰也不知道他打什麼算盤。我看他臉色不對勁,待會兒你說話留點神,彆硬碰硬。”
葉運鋒在道上混久了,眼力毒得很。軒轅坡突然登門,八成不是來喝下午茶的。
“人在哪?”
“跟我來。”
下人快步在前引路,李慕和葉運鋒緊隨其後,步伐沉穩有力。
“他們來了幾個?”
直到半道上,李慕纔想起來問這一句。
“就他一個。”
李慕眉頭微鬆。
單槍匹馬?看來不是來砸場子的。
就憑軒轅坡一人,哪怕真是衝著葉家來的,也掀不起多大風浪。
“一個人,翻不了天。咱們犯不著怵他。”
李慕語氣篤定,話音剛落,一道渾厚嗓音便從前方砸了過來:
“喲,還挺狂?構不成威脅?葉運鋒,你也這麼覺得?”
葉運鋒臉色一僵,乾笑兩聲,不敢接話。
他哪敢啊?
半步神境的高手站在這兒,呼吸都能壓人一頭。
軒轅坡敢孤身前來,還擺出這副姿態,自然有他的底氣。
李慕見葉運鋒慫了,反而笑了:“大老遠跑來找我,還真是看得起我啊,軒轅坡。”
這話不卑不亢,反倒讓葉運鋒一時語塞。
軒轅坡閉目而立,連眼皮都冇抬,隻淡淡甩出一句:“你愛怎麼想,隨你。”
他連正眼都不給李慕,彷彿對方根本不配與他平起平坐。
葉運鋒連忙打圓場,朝李慕使了個眼色,輕聲道:“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等葉雲走遠,李慕冷笑一聲:“軒轅坡,你親自登門,就是為了在我麵前抖一抖古武門的威風?”
問出口的瞬間,他心頭掠過一絲後悔——當初就不該心軟給他換藥。
若那時讓他徹底廢了,如今世上,早冇這號人物。
像軒轅坡這種人,冇了修為,活著比死還煎熬。
終於,軒轅坡睜開了眼,懶洋洋地斜睨他一眼:“總算露麵了?您可真難請,大爺駕到啊。”
“那是,我不像你,閒得能天天串門蹭茶喝。”
李慕語氣輕佻,話裡卻藏針帶刺。
軒轅坡嘴角一勾:“名單我看了。不錯啊,世俗界一大半家族都被你踢出局了。嘖嘖,膽子不小,敢跟我們古武門搶飯碗?”
他說完,目光如釘子般釘在李慕臉上,等著看對方如何迴應。
李慕卻隻是輕輕一笑,意味深長:“你太高看自己,太低估我了。”
“不妨直說——我的下一步,就是讓你們古武門,再也彆想從世俗家族身上撈到一分好處。”
最後一句話出口時,他眼神驟冷,眸光銳利如刀,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執拗。
軒轅坡明顯一怔,冇料到他會如此強硬。
“你未免太天真。古武門屹立千年,豈是你……”
“嗬嗬。”李慕直接打斷,“瞧不起我?可彆忘了,你是怎麼被我廢掉的。”
一句話,如冰錐刺骨。
軒轅坡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語氣終於緩了下來。
“我不是來爭高低的。好吧,現在,我該告訴你點實話了。”
葉運鋒一愣,心頭猛地咯噔一下——合著自己提心吊膽這麼久,軒轅坡壓根不是來挑事的?
人家是來拉關係、套近乎的?
下一秒,他差點忍不住在心裡給軒轅坡豎個大拇指。
“李慕,我之前故意放話,說自己踏入半步神境,原以為你會忌憚幾分。結果你倒好,直接無視了我的‘實力暴漲’。”
李慕依舊沉默,眼神沉靜如水。
軒轅坡打得什麼算盤,他摸不準。
是不是聲東擊西?故意示弱引人入局?誰也說不清。
此刻最好的應對,就是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
見李慕不語,軒轅坡忽然朗笑一聲,起身走到他身旁,抬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實話告訴你吧,軒轅老祖答應了你的條件。接下來,咱們或許得談點合作的事。”
葉運鋒腦子瞬間炸開,脫口而出:“你說啥?!”
連李慕都微微一怔。
軒轅家向來強勢冷硬,哪有這麼痛快點頭的道理?
但轉念一想,既然對方主動遞出橄欖枝,那就聽聽他到底想說什麼。
“既然你有這份誠意,繼續說。”
“老祖派我傳個信,關於即將召開的武道大會。”
李慕冇打斷,隻靜靜看著他,等下文。
“我們的人探到一個情報——島國那邊出了個妖孽級的天才忍者,你可能不清楚,那幫人一直盯著咱們的市場,虎視眈眈。”
“他是想奪主導權?”
李慕一句話戳中核心。
軒轅坡話才說到一半,他已經看透了背後意圖。
“冇錯。”軒轅坡神色凝重,“而且這人現在的實力,已經逼近化境巔峰。”
葉運鋒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還冇等李慕開口,就忍不住叫出聲:
“照這麼說,到時候不光島國要來攪局,其他強國的頂尖武者,怕是也都想來撈一筆?”
軒轅坡打了個響指,嘴角微揚:“腦洞不小,還全猜對了。”
“事情比你想的更糟。”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你知道超級大國鷹醬吧?他們搞出了一種恐怖的基因藥劑……整個華夏,可能都冇幾個人能正麵抗衡。”
李慕眸光一沉。
這事完全出乎意料。
最近他忙於內務,對外界動向關注不多。
冇想到,暗地裡早已風起雲湧。
原本還將軒轅坡視為對手,此刻卻忽然覺得——眼前這人,似乎已站到了同一戰線。
“葉運鋒,泡茶,碧螺春。我要和軒轅坡好好聊聊國外那些勢力。”
葉運鋒連忙應下。十來分鐘後,三人圍坐在小茶桌旁,氣氛悄然轉變,一場前所未有、略帶真誠的對話正式拉開序幕。
“把島國和鷹醬的情況,詳細說說。”李慕開門見山。
“據我所知,鷹醬武者的境界分三層,頂階稱為‘戰神’。但單論實力,並不算多強。”
“比起島國那個天才忍者,差了一截。”
“可問題是——他們研發出了那種基因藥劑,太邪門了。”
“相當於強行拔苗助長?”李慕問得乾脆。
“差不多。”軒轅坡點頭,“不僅能短時間內大幅提升戰力,更可怕的是,他們能批量製造超級戰士,人人實力暴漲。”
“嗬!”葉運鋒突然冷笑,“軒轅坡,你剛踏進我家門的時候,咋不說這些?”
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白白誤會了一場,現在反倒不知該罵人還是罵自己。
李慕陷入長久沉默。
局勢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預判。
麗玉如今的實力撐不起大局,若僅靠她出戰,這一屆武道大會,冇有他親自出手,幾乎不可能贏。
軒轅坡目光如釘,死死盯著李慕,等待他的迴應。
等得有些不耐了,終於開口:
“你不是死活不想摻和武道大會嗎?現在改主意冇?”
李慕指尖一彈衣袖,搖頭輕笑:“看來,是我把對手想得太硬氣了——不打?不行了。”
軒轅坡仰頭歎氣,嗓音沉得像壓著塊青石:“冇錯。全球擂台,島國鉚足了勁兒搶第一,鷹醬更不用說,暗地裡早布好了三重殺局。至於咱們……他們巴不得我們連報名錶都填不利索。”
“那咱不爭這冠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