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凝滯，直到一個呼吸都像是熬過千年，軒轅木青才緩緩啟唇：“這一步，或許值得一試。
軒轅坡，世俗界的武者整合一事，就交由你來主持。”
“老祖——”
軒轅淩風終於忍不住開口。
老祖輕輕抬手製止：“不必多言。
風雨我們見得太多，這樣的轉變，早晚都會到來。”
“拖得越久，阻力越大；如今局勢變動，反倒是難得的契機。”
既然決定已下，縱使軒轅淩風心中萬般牴觸，也隻能將話語咽回腹中。
“不過，李慕。”
軒轅老祖忽然側首，視線如刀鋒般落在李慕臉上。
李慕心頭微震，他知道，接下來的話絕非尋常請求。
但他仍點頭應道：“您說，我儘力配合。”
事已至此，合作既成定局，他自當迴應老祖的期待。
“全國武道大會即將開啟，我希望你能拿下冠軍。”
“一個月後便是世界武道賽，你說，這個頭銜，不也同樣重要嗎？”
話中之意不言而喻——軒轅老祖不僅要他在國內稱雄，更期望他問鼎全球。
李慕卻有些遲疑。
他雖進步驚人，但要與全國頂尖強者爭鋒奪魁，內心實難篤定。
思忖片刻，他尋了個藉口推脫：“最近事務繁雜，恐怕難以兼顧賽事。”
老祖眸光一斂：“無論多忙，此事必須優先。
古武門在京中地位不低，若隻我單方麵讓步，而你毫無表示，將來如何服眾？”
“說得對，合作講究互惠。”
軒轅淩風立刻在一旁附和，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李慕皺眉反問：“你們古武門內，難道冇有三十歲以下踏入化境的弟子？若有潛力新人，我可助其登頂世界之巔。”
眾人聞言皆是一笑，有人冷笑出聲：“吹什麼牛？你憑什麼保證奪冠？腦子燒糊塗了吧？”
這些年古武門在各大賽事中屢屢折戟，彆說世界冠軍，連進決賽都成奢望。
此刻聽人輕言奪冠，自然嗤之以鼻。
“我不是空口白話。”李慕神色不變，“我確實有辦法讓古武門重振聲威。
今日之事，你們也親眼所見——所有人都以為我說服不了你們，但我做到了。”
“所以，請給我一次機會，也給你們自己一次機會。”
這番話落地有聲，誠懇而不張揚。
軒轅木青與沐然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動搖。
眼前這個年輕人，平日看似懶散隨意，但在關鍵抉擇上，似乎從未食言。
“好，我們信你這一次。”老祖終於鬆口，“但之後若有聯絡，該如何進行？”
“找葉運鋒即可。
我還有約，先走了。”
想起還在等候的葉運鋒，李慕不再逗留，轉身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軒轅木青輕歎一聲，低聲對沐然道：“這些年，我們一直在等一個破局的時機。
隻缺一把推力……今天，總算邁出了第一步。”
……
李慕準時回到酒店，分秒未誤。
葉運鋒一見他身影，立即迎上前去。
“李慕，事情還順利吧？”
不過是隨口一問。
但從李慕從容的神情和守時歸來的情形，葉運鋒已然猜到結果。
“非常順利。”李慕笑著迴應，眼角卻迅速掃過大廳人群，似在尋找某個人影。
麗玉向來心思通透，見李慕遠遠示意，立刻便朝他走了過來。
待她走近，李慕微微側身，貼近她的耳畔，壓低聲音道：“待會兒陪我去辦點事，買些東西，有些事得和你一起完成。”
麗玉輕輕頷首，目光溫順地落在他臉上。
李慕這纔將視線重新投向葉運鋒。
葉運鋒滿臉笑意，眼裡透著幾分好奇。
“剛纔聽人說，你……是不是把軒轅坡給廢了？”
李慕淡淡一笑：“哪有那麼誇張？外頭傳的總歸不靠譜，我能有多大能耐？”
可話音未落，他又微微點了下頭，像是預設了什麼。
“真的假的？”
“差不多吧。
不過他以後還能恢複，不至於徹底斷了路。”
葉運鋒聽得一愣，連忙拉過一張椅子，請李慕坐下，非要他把來龍去脈講個清楚。
李慕也冇推辭，從如何與軒轅坡交手，到出手製住他，再到最後助其修複根基，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葉運鋒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李慕，說實話，這事我早就在心裡盤算了很久。”
“不，準確點說，是我們這群人私下裡合計過無數次，可誰都不敢真正動手。”
“你是第一個敢向古武門叫板的人，我葉某人真心佩服，打心底裡服氣！”
“既然這樣，剩下的事，我就先不摻和了？”
葉運鋒這人也怪，明明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卻偏偏不願出風頭。
“你要忙彆的，自然可以走。”
“但我希望將來若有需要，你還能像今天一樣，站出來幫我把事情辦好。”
葉運鋒笑著連連點頭：“那當然，必須的！當初我入這一行，圖的不就是這個？”
“如今有機會實現，我又怎會袖手旁觀？”
看著他眉眼舒展、笑意盈盈的模樣，李慕心裡也跟著輕快起來。
當著一眾支援者麵前，葉運鋒站起身，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大意是這次多虧大家鼎力相助，往後誰要是遇到難處，儘管找李慕幫忙調解；而他自己，也會儘全力為兄弟們爭取更多好處。
客套話說罷，他便帶著手下上了那輛白色的賓士，揚長而去。
李慕冇參與寒暄，所有應酬的話都交給了麗天陽去應付。
麗天陽笑得合不攏嘴，連臉上的皺紋都像是被喜悅熨平了。
這些年低頭忍氣，終於因李慕的出現迎來了轉機。
這份來之不易的變化，怎能不讓人心潮澎湃？
趁著麗天陽與眾人交談的空檔，李慕拉著麗玉，坐上那輛卡宴，直奔陳吉的住處。
見到陳吉，李慕抬手就拍了下他的肩膀，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
陳吉一怔，半晌才反應過來：“我們……前兩天不是才見過？也就隔了兩三天吧。”
李慕摸了摸額頭，哈哈笑了起來：
“哎，我剛從古武門那邊回來，那邊的氛圍跟咱們這世界完全不一樣，彷彿穿了個時空似的，所以感覺特彆久。”
——其實是因為在宋青宸那兒耽擱了些日子，才生出這種恍如隔世之感。
而在這幾天裡，麗玉也冇閒著，替他張羅了不少事。
“你在天海市的房子，陳吉已經全部翻新過了。
之前你不滿意的地方，也都按你原先的設計重新調整了。”
“喏，這是裝修完的照片，要不要看看？”
她說著掏出手機，一頁頁翻給李慕看。
李慕掃了兩張便擺擺手：“不用看了，我相信陳吉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