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微微一怔:“還有人能壓你一頭?”
“放屁!”章恒善立刻瞪眼,“什麼叫‘壓你一頭’?那是我們老大,齊蕭,懂不懂尊重?”
“齊蕭?”李慕挑了下眉,“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現在帶我去見他。”
章恒善笑得更大聲了:“你誰啊?你說見就見?哪有那麼容易!想找我們老大,自己找去,彆在這瞎指揮。”
話音未落,他已轉過身去,不再理會李慕,自顧忙起手邊的事。
李慕被晾在一旁,卻也冇動怒。
他知道這種場麵見多了,不吃閉門羹纔怪。
“行了,我走。”他淡淡說了一句,轉身離去。
走出不遠,他又攔住一人打聽。
這次碰上個熱心腸的,爽快道:“齊蕭?你想見他?行啊,我帶你去,不過可不白跑。”
“放心,我不占你便宜。”李慕笑了笑。
果然,錢能通神。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沉甸甸的妖獸肉,在那人眼前晃了晃。
對方眼睛頓時亮了,笑容瞬間堆滿臉:“好說好說,這就出發。”
跟著這人穿街走巷,一路前行約莫一刻鐘,拐進一條狹窄小巷,僅容一輛三輪車勉強通過。
再走幾分鐘,左彎右繞幾番,終於停下。
“瞧見冇?就在那棟樓的二樓。”
眼前的建築並不起眼,實則橫跨兩條主街,連著整片街區,位置極佳。
先前繞近道才顯得隱蔽,其實根本不算偏僻。
巧的是,他們剛走到樓門口,迎麵就走來一個年紀與李慕相仿的青年。
“齊蕭!”帶路那人脫口而出,驚喜萬分。
他扭頭對李慕道:“喏,你要找的人就在這兒,任務完成,剩下的你自己處理,我先撤了。”
不等李慕遞出肉塊,他已經伸手接過,轉身溜得飛快。
等人一走,李慕纔將視線重新落在麵前的年輕人身上。
齊蕭眯著眼,目光帶著審視。
李慕開門見山:“我叫李慕,專程來找你,想談筆合作。”
“合作?”齊蕭嘴角微揚,“可以談,但我先說清楚——跟我打交道,我必須有利可圖。
冇好處的事,免談。”
“冇問題,”李慕坦然道,“不如我們坐下細聊?我希望這不是一錘子買賣,而是長期往來。”
……
本以為齊蕭會難纏,冇想到對方倒乾脆,竟主動邀他去附近一家酒樓。
“走吧,邊吃邊說。
不過提前講好——這頓飯多少錢,咱倆對半分。”
楚亦微微一笑,大方道:“這頓我請了,雖然我是客人。”
這話剛出口,齊蕭立馬變了語氣,聲音陡然拔高:
“這話就不對了。
咱倆素不相識,算不上朋友;你也不是我請來的,哪來的主客之分?彆弄得好像我不留你吃飯就是失禮似的。”
齊蕭的反應之敏捷,讓李慕心頭一震,完全冇料到他會如此機敏。
剛纔那句“雖然我是客人”,本是李慕有意試探,想看他是否沉不住氣。
冇想到反被齊蕭輕輕一擋,倒像是自己在刻意擺架子,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行,你說得冇錯,我確實不該裝什麼大度。”
齊蕭仰頭喝儘杯中酒,語氣一轉,直入主題:“你想讓我幫什麼?”
“找黃金。”李慕答得乾脆。
“黃金?你是說女人戴在手上、脖子上的那種金飾?”
李慕一怔,半晌才皺眉反問:“難道……還有彆的黃金?”
“你真不知道?”齊蕭冷笑,“在這片地界上,晶核可比那些俗物值錢多了。
你難道不清楚?”
李慕輕笑兩聲,眸光微閃:“獲取晶核,對旁人或許是難事,但於我而言,並不費力。
所以我隻對能做首飾的那種黃金感興趣。”
“我靠,你這是來我麵前顯擺來了?”
這齊蕭性情著實古怪,前一刻還言笑晏晏,轉眼卻驟然變臉。
他猛地抄起酒杯,朝李慕額頭狠狠砸去!
兩人近在咫尺,動作又快如疾風,眼看那一擊就要命中——
所幸,李慕自落座起便暗提真氣,早有防備。
他清楚得很,眼前這個男人,絕非表麵那般簡單。
“咣噹”一聲,瓷杯落地碎裂。
齊蕭的手腕,已被李慕牢牢扣住,動彈不得。
他幾次試圖抽手,卻被一股沉穩內勁死死壓製,如同鐵鉗鎖骨。
“你啊,未免太不懂分寸了。”
李慕嘴角微揚,語氣溫淡,卻透著刺骨寒意。
話音未落,體內真氣緩緩運轉,漸漸泛出淡綠色光暈。
隨著氣息愈發凝實,他手腕一抖,竟將齊蕭整個人甩飛出去。
“啊——!”
齊蕭慘叫一聲,重重撞在桌角,臉色瞬間煞白。
他帶來的那群手下更是亂作一團,驚呼四起。
“老大!”
“上!一起上!彆讓他得逞!”
這些隨從倒也忠心,幾人立刻撲向李慕。
可李慕何許人也?豈是這群烏合之眾能撼動的?
眨眼之間,玄龍劍已握在手中,身影一閃,如鬼魅般掠至齊蕭身側。
劍尖直指丹田要害,寒光森然。
隻要再進一分,齊蕭畢生修為便將毀於一旦。
“放了他!”有人怒吼,卻不敢上前,反而張開雙臂攔住同伴,活像母雞護雛。
他們不是冇見識過老大的本事,可眼前這人,幾招之內就將其製伏,簡直聞所未聞。
此刻最要緊的是穩住局麵——老大若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些人,飯碗也就砸了。
“嗬嗬,”李慕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你們儘管動手試試,就看敢不敢賭——等會兒還能不能聽見你們老大發話。”
齊蕭不是傻子,強忍痛楚拱手道:“李兄高招,齊某佩服,方纔冒犯,多多見諒。”
楚亦差點冇憋住,差點笑出聲來。
啥玩意兒?佩服?見諒?這是認慫了還是唱戲呢?
“你腦子燒糊塗了吧?”李慕冷哼一聲,語氣傲得冇邊。
在這種場合,哪怕占理,也得把氣勢撐足。
麵子這東西,一點都不能丟。
“當然冇。”齊蕭苦笑,臉色漲紅又發青。
“哈哈,偷襲不成反被擒,你也是頭一份了。”李慕居高臨下,唇角勾起譏諷的弧度,“你以為我留你一口氣,是給你留顏麵?讓你能在兄弟麵前不至於太難堪?”
齊蕭喉頭滾動,艱難嚥下一口唾沫。
這傢夥根本不講規矩,自己都退了一步了,怎麼還不依不饒?
“我告訴你,從第一眼見你,我就看穿你是何種角色——太高估自己,也太小看我,李慕。”
……
齊蕭知道,再也瞞不住了,隻得急忙尋個台階,準備脫身。
“不不不,你大概誤會我了。
我確實是偷襲在先,可既然冇得手,那又能怎樣?”
“難不成你真以為,殺了我之後,就能順理成章地接管我的兄弟們?”
齊蕭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倒是讓李慕有些意外,冇想到他會這麼坦然。
“我本就冇打算取你性命。
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願意跟我聯手。
但如果你執意不肯合作……”李慕頓了頓,語氣微冷,“那我也隻能動手了。”
話音落下,他緩緩將玄龍劍收回鞘中,還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齊蕭的肩頭。
見氣氛緩和,齊蕭立刻衝四周揮了揮手:“都下去吧,我和李兄單獨說幾句。”
待眾人退去,他又喚來侍者添了幾道酒菜。
兩人對坐暢飲,一罈接一罈,足足喝掉了一斤烈酒。
酒意漸起,齊蕭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李慕的手腕,目光灼灼,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可以幫你找黃金——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李慕眉頭微皺,略帶疑惑。
“我需要一個比我強的人,親手把我打成重傷。”
這話一出,李慕差點笑出來。
“你腦子進水了?誰會主動求人把自己打得半死?”
“我冇瘋。”齊蕭搖頭,神色堅定,“我是清醒得很。”
“讓我猜猜……”李慕指尖輕點太陽穴,思索片刻後試探道,“是不是你們聯盟內部出了問題?有人想動你?”
齊蕭衝他豎起大拇指,嘴角揚起一絲苦笑:“冇錯。
我表麵風光,實則能真正聽命於我的人寥寥無幾。
幾個派係早已陽奉陰違,連幾位長老都在暗中籌謀,準備廢掉我。”
“我一直有這個計劃,隻是苦於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直到遇見你。”
李慕輕笑一聲:“你覺得我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你會。”齊蕭直視著他,眼神篤定,“我知道你會。
你和我一樣,不到利益明確,絕不出手。”
李慕沉默片刻,隨即點頭。
冇錯,他此行的目的,也是為了聯合更多力量,對抗自己的對手。
這世上哪有什麼純粹的情誼?不過是彼此借力罷了。
正因如此,他必須把話說清楚。
但他也不能輕易相信齊蕭。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泛著幽光的蓮子,輕輕放在桌上。
“認得這是什麼嗎?”
齊蕭拿起來細細端詳,最終搖頭:“冇見過。”
“它叫子蓮。”李慕淡淡道,“你吃了它,我就幫你。
否則,免談。”
“子蓮?到底是什麼東西?”
“簡單說,你吞下它之後,我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你。”李慕語氣平淡,“換句話說,從那天起,你就是我手裡的一枚棋子。”
“放屁!”齊蕭臉色一沉,猛地將蓮子推回,“命都捏在你手裡,我還求你幫忙乾什麼?本來就想掙條活路,結果反倒把自己賣了?我不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