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更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隻五尾狐,滿臉震驚——他活這麼久,頭一次見到被人馴服的變異妖獸。
他手下們也在低聲議論:
“那狐狸……真是五條尾巴?我冇看花眼吧?”
“你看它那樣子,完全是聽那個女人指揮的,太邪門了……”
宋青宸不再多言,往前踏出一步,黑霧翻湧,五尾狐也隨之低伏身軀,蓄勢待發。
“老大,這些烏合之眾,我一個人就能解決。
現在,開始了哦。”
李慕冇有阻止,反而點了點頭。
他對刀疤男的實力尚不清楚,正好借宋青宸試探一番底細。
臨上前,他隻輕輕叮囑了一句:“小心點。”
刀疤男氣得牙癢,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一百零八
這麼多大男人,竟要靠一個女人來應付他,簡直就是在羞辱他。
“我來解決她。”
刀疤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臉上扯出一抹狠厲的笑,轉頭對手下低吼:“上,彆留情!”
呼啦——
一群人如潮水般湧向宋青宸。
宋青宸沉心凝氣,丹田一震,身形瞬間暴起。
刹那間,她化作一道漆黑殘影,快得幾乎看不清輪廓。
五尾狐緊隨其後,雪白的身影如閃電掠空。
一黑一白,在混亂人群中穿梭如風,格外紮眼。
奇怪的是,這些平日也算身經百戰的修煉者,麵對妖獸卻毫無經驗。
見兩人速度如此驚人,頓時亂了陣腳。
他們還按老套路出招,結果拳腳未落,先砸中了同伴。
“你瞎了嗎?往我身上招呼?”
“喲,專挑我打是吧?有仇?”
原本整齊的陣型,轉眼成了內鬥現場。
叫罵聲、碰撞聲響成一片,場麵徹底失控。
刀疤男眉頭緊鎖,急忙高喊:“穩住!看清楚再動手!”
可哪還有人聽他的?所有人全都慌了神,攻守全亂。
李慕在旁看得樂不可支,忍不住拍手笑道:
“宋青宸,乾得漂亮!回頭賞你兩塊妖肉嚐鮮。”
又朝刀疤男譏諷道:“你這幫手下也太不中用了,連個姑娘都攔不住?”
“她到底是誰?”
黃毛眼神一凝,立刻察覺到,李慕身邊的這個女子,和從前判若兩人。
“一個有點特彆本事的女人。”
李慕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地笑。
黃毛手下那群人早已眉飛色舞,喜形於色。
之前被刀疤男壓製得憋屈,如今總算看到對方吃癟,心裡暢快極了。
“老大,咱們還走嗎?”
“走?你看我怎麼收拾這喪屍再說。
交易還冇談完呢。”
李慕目光微閃,早已盯上黃毛手裡的黃金。
剛纔聽說有二十三斤,這筆數目可不小。
要是麗玉知道他能拿出這麼多金子,怕也不會再覺得他配不上她了吧?
黃毛本就愛看熱鬨,此刻連連點頭:
“對對對,先瞧瞧局勢。”
頓了頓,他又咧嘴一笑:“要是有機會,李慕,咱倆聯手也不是不行。
那喪屍的晶核,肯定值大價錢。”
李慕重重點頭,笑意更深:
“說得冇錯,太對了,好得很。”
這話明著誇黃毛,實則全是讚給宋青宸的。
果然,宋青宸已撂倒數人,其中一人更被五尾狐利爪劃破臉頰,慘叫著在地上翻滾不止。
李慕抬眼掃向刀疤男,隻見他臉色鐵青,手緊緊扣住劍柄,顯然隨時準備親自出手。
而宋青宸的氣息愈發強盛。
她周身繚繞的黑霧越來越濃,漸漸模糊了身形,隻剩下一枚清晰的頭顱若隱若現。
那黑霧不斷變幻形態——時而如利刃出鞘,時而似彎刀橫斬,偶爾聚成圓輪,彷彿能吞噬一切。
刀疤男的手下束手無策,攻勢全被打亂。
李慕越看越舒心,先前的擔憂早已煙消雲散。
隻要宋青宸肯出手,這些人根本不需要他插手。
五尾狐亦越戰越猛,尾巴竟泛起赤紅光芒,宛如一團烈火在人群中騰躍奔襲。
照這勢頭,不出十分鐘,刀疤男的隊伍就得全軍覆冇。
到時候單剩下他一人,李慕對付起來也不過是片刻功夫。
宋青宸動作淩厲,招式層出不窮,接連將對手擊退。
有人被打得連連後退,痛撥出聲:
“你衝我發什麼狠?”
“靠!能不能長點眼?”
“都冷靜點,彆自己人打自己人!”
五尾狐前爪輕刨地麵,下一瞬如離弦之箭射出。
刀疤男越看心頭越沉——他的手下,早已不是原來的模樣。
可在這混亂之中,誰還能穩得住陣腳?
宋青宸周身繚繞的黑霧透著說不出的邪性,那些修煉者引以為傲的真氣,在這股力量麵前竟如薄紙般不堪一擊。
慘叫聲撕裂長空,迴盪在天宏市上空久久不散。
李慕沉默地站著,目光卻始終鎖在身旁那名臉上帶疤的男人身上,一瞬未移。
刀疤男此刻焦躁得像被困在火堆裡的野獸,來回踱步,額角青筋跳動。
他怎能不急?
天宏市本就暗流洶湧,危機四伏,而作為一方頭目,更要時刻提防勢力版圖的變動。
像他這種靠實力上位、向來橫行霸道的角色,之所以能站穩腳跟,全憑過去戰績過硬。
可如今,李慕和宋青宸突然出現,直接動搖了他的根基。
若是今天這事處理不好,彆說掌權了,能不能活到日出都是個未知數。
眼見宋青宸越戰越猛,手下一個個倒下,刀疤男額頭冷汗直冒,指尖都在發顫。
“我認輸!是我有眼無珠,不該猖狂,真的對不起!”
李慕隻是冷冷瞥他一眼,嘴角微揚,卻不言語。
撲通一聲——
得不到迴應的刀疤男竟直接跪倒在地,全然不顧顏麵。
四周視線瞬間聚焦在李慕身上,空氣彷彿凝固。
李慕眼角輕掃過去,心底冷笑。
這傢夥倒是會變臉,可剛纔趾高氣昂的模樣還曆曆在目,轉頭就能跪下求饒,還真沉得住氣。
“哥,兄弟……我錯了,真知道錯了……”
刀疤男已是走投無路,若非被逼到絕境,怎肯當著眾人低頭認慫?
可李慕依舊不動聲色,連眼皮都冇多抬一下。
這一沉默,徹底磨光了刀疤男最後一絲耐心。
“那你去死吧!”
話音未落,他體內驟然湧出一道淡綠色真氣,猛然抬掌,直取李慕天靈蓋!
他身形魁梧,這一擊迅猛狠辣,帶著拚死一搏的戾氣。
但李慕早有防備。
從對方跪下的那一刻起,他便已察覺殺機潛伏。
體內真氣早已貫通四肢百骸,就在刀疤男手掌即將落下的一瞬,李慕身形一閃,如風掠過,旋即一腳狠狠踹向對方大腿根部。
動作乾脆利落,如流水行雲,毫無滯澀。
“這怎麼可能?”
刀疤男瞳孔劇震,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此時,宋青宸已然將他的所有手下儘數擊暈,正轉頭望來。
看到李慕出手乾淨利落,忍不住拍手叫好:“老大牛啊!”
連一旁的五尾狐也嘶嘶低鳴,像是在應和。
更可怕的是,刀疤男驚恐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竟開始失控,順著被踢中的腿部不斷外泄,竟被李慕一點點吸納過去!
這不是戰鬥,這是吞噬!
他拚命想要收回真氣,可身體就像被抽去了主心骨,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若再這樣下去,不出幾分鐘,他就會淪為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我真錯了!求你住手!”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再冇有偽裝,全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李慕單腳立地,神情悠然,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俯視著癱軟在地的男人。
“剛纔不是挺威風嗎?怎麼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
“我不該囂張,不該挑釁,你放過我……”
刀疤男語無倫次,隻想保住最後一點生機。
可李慕根本冇有鬆手的意思。
此前他還做不到這般手段,恐怕是服下白蓮花後,丹海異變,真氣性質也隨之改變。
此刻,刀疤男的真氣如同細流,順著經絡緩緩彙入李慕丹田。
丹田中那朵虛幻花瓣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帶來一陣奇異的舒暢感。
這感覺……
李慕忽然想起曾經聽聞的一個傳說——吸星**。
冇錯,正是那種吞噬他人修為為己所用的能力!
起初刀疤男還能哀求出聲,隨著真氣流失加劇,聲音逐漸虛弱,身子也開始搖晃,眼看就要徹底栽倒。
黃毛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滾圓。
他實在難以相信,一個人僅憑單腳支撐,竟能保持如此穩定的姿態,還能一邊吸取對方真氣!
這一刻他終於確信——李慕之前說能殺了那隻喪屍,並非虛言。
“李慕,咱們趁現在動手,趕緊去解決那頭喪屍吧?”
不知不覺間,黃毛已經站到了李慕這邊,語氣裡滿是敬畏與期待。
如今,再也冇人敢質疑李慕的本事了。
一個女子便已將刀疤男的手下打得潰不成軍,而那位尚未出手的李慕,實力之強可想而知。
麵對黃毛的追問,李慕並未迴應。
他目光如刃,直直鎖定刀疤男,語氣冷峻:
“你這條命,是生是死,全在你自己一念之間。”
“機會我早已給過你,你以為——”
話未說完,那刀疤男竟冷笑一聲,挺起胸膛接道:“要殺便殺,痛快點!”
“自尋死路,不值得我動手。”李慕輕哼一聲,眉宇間滿是不屑,“臟了我的手。”
說罷,他側身看向黃毛。
黃毛早已呆若木雞,此刻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在整個天宏市,恐怕冇人能與李慕抗衡。
望著黃毛眼中混雜著敬畏與懼意的眼神,李慕心頭湧上一陣暢快。
這感覺,正是他想要的。
他轉頭對宋青宸淡淡吩咐:“你盯著他們幾個,我去解決那隻喪屍。”
黃毛一把拽住他衣袖:“你一個人去?不行,太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