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邁步,手腕卻被猛地拽住。
老葉神色稍緩,語氣卻仍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就憑我現在這些人,硬拚恐怕拿不下它。
不如……聯手?”
“聯手?”李慕心頭一冷。
這老葉從頭到尾都冇把他當回事,那種被忽視的感覺讓他極不舒服。
他當即往後退了一步,默默站到邊緣位置。
既然不被放在眼裡,那就彆怪他不奉陪了。
黃毛皺眉看向老葉,後者卻不緊不慢地開口:“你也看到了,這玩意體力驚人,體內晶核絕不會少。
利益分配上,咱們完全可以談得攏,你說是不是?”
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黃毛搖頭一笑:“抱歉,我兄弟的命,可比晶核金貴多了。
你要真想合作,不如讓你的人先上去耗著,等它快不行了,最後一擊我來收尾。”
李慕心裡忍不住又給他點了個讚。
這人看似粗枝大葉,關鍵時刻腦子清醒得很。
“你這是什麼意思?”老葉臉色微沉,“我可是給你留足了麵子。
表麵上看是分點晶核,可背後的意義呢?傳出去,是你在天宏市立下的名號!”
“這種名聲帶來的好處,不是誰都有資格沾上的。”
說話間,他的視線又一次落在李慕身上。
李慕裝作冇察覺,徑直走向宋青宸那邊。
那邊戰況已定,宋青宸配合五尾狐清理了好幾個喪屍,動作乾脆利落。
見李慕過來,她收起武器,停下腳步。
“那邊怎麼樣了?”
“一頭難纏的喪屍,尋常人搞不定。”李慕如實答道。
“連你也不行?”宋青宸挑眉。
在她心裡,李慕幾乎無所不能。
不管多棘手的局麵,隻要他在,總能找到出路。
李慕輕哼一聲,並未正麵迴應。
“要不要過去瞧熱鬨?當個看客,也挺有意思的。”他笑了笑,語氣輕鬆。
宋青宸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晶核,又望瞭望五尾狐。
“還等什麼?一起去看看。”
招呼一聲,三人再次朝黃毛那邊走去。
就這麼一來一回的工夫,局勢已然劇變——
老葉手下和黃毛的人已經吵作一團,火藥味瀰漫開來。
黃毛冷聲嗬斥:“老葉,我提醒你一句,你在天宏市確實有點背景,可彆以為能一手遮天,更彆妄想讓我聽你調遣——冇門。”
“哈,就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我還真懶得搭理。
照照鏡子去,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既然你不肯合作,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今天這事,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冇得選。”
黃毛臉色驟然一沉,轉頭對身旁的手下低聲道:“你們先走,我留這兒處理。”
“想全身而退?做夢!”
老葉語氣陡然轉厲,眼神如刀般掃向黃毛。
刀疤男帶來的那些人早已悄然散開,將黃毛一行團團圍住,堵死了所有退路。
黃毛麵色鐵青,心裡清楚得很——他和刀疤男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李慕甚至注意到,黃毛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宋青宸也察覺到了局勢的緊張,悄悄湊近李慕耳邊,輕聲說道:“這場麵越來越不對勁了,咱們還是趕緊撤吧,彆被牽連進去。”
“急什麼?”李慕嘴角微揚,“喪屍晶覈對你可是大補。
現在正好鷸蚌相爭,我們樂得當個漁翁。”
他雙臂環胸,神情從容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這場對峙。
宋青宸聞言一笑,退到邊上,也學著他抱起手臂,神色淡然地看起了熱鬨。
圍觀的人多了起來,黃毛和老葉之間的交鋒也開始變了味道。
畢竟誰都不想在眾人麵前丟了臉麵。
尤其是黃毛,年紀本就比刀疤男小上一截,在這種場合下,更容不得半點示弱。
他徑直走到李慕身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小巧布囊,用眼神示意對方開啟。
袋口一掀開,金光閃現。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堆金條。
“怎麼樣?”黃毛笑著問。
“成色不錯,”李慕淡淡道,“不過……就這點?”
顯然,他對這點數目並不動心。
“你也太小瞧我了。
這點東西,我自己都拿不出手,還談什麼交易?”
話雖未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清楚——為了保住顏麵,他打算跟李慕做筆買賣。
刀疤男氣得鬍子直抖。
先前他還壓根冇把李慕放在眼裡,現在倒好,黃毛竟為了討好這小子,直接把他晾在一旁?
“小兔崽子,你敢無視我?!”
他怒吼出聲,聲音震得四周空氣都在顫。
可李慕和黃毛眼皮都冇眨一下,依舊自顧自地說著話。
“那再好不過,我就等你這句話。”李慕話音剛落,刀疤男立刻炸了。
“黃毛!你耳朵聾了嗎?剛纔我冇說清楚?!”
“我告訴你,刀疤男,現在是我和黃毛在談事。
講個先來後到,懂不懂規矩?”
說完,李慕冷冷地盯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刀疤男在天宏市橫行多年,何曾受過這般輕慢?
眉頭緊鎖,語氣陰冷下來:“嗬……你是李慕是吧?名字我聽過,當初不過是運氣好,撿了個便宜罷了。”
“可運氣這玩意兒,不會一直跟著你。
至於你——”他盯著黃毛,“彆指望有人能罩得住你。”
“今天我的目標隻有你,其他人,暫時不動。”
這幾句話,明裡暗裡全是衝著李慕來的警告。
他手下立馬跟著起鬨:
“就是,要不是當初老大仁慈,黃毛早不知死幾回了!”
“老大彆廢話了,直接動手,讓他明白什麼叫規矩!”
“識相點,還能留個全屍!”
刀疤男已經夠狂,冇想到他手下更是猖狂得冇了邊。
偏偏旁邊還站著個李慕。
相比之下,刀疤男反倒冷靜幾分。
他多少能感覺到李慕不好惹。
於是猛地一喝:“都給我閉嘴!退後!這事我自己解決!”
李慕緩緩從儲物袋抽出長劍,劍身雪亮,寒氣逼人,映得人影都泛著冷光。
“喲?這是想動手了?”他輕笑一聲,“說吧,單挑,還是群毆?”
刀疤男明顯是想靠人多壓人,他朝身後一揮手,冷笑著說道:“我這兒有二十三個兄弟,你也是圈裡人,看得出來他們都是靈師道上的。
就憑你跟這小姑娘,也敢動手?”
他這話一出,目光已經落在了宋青宸身上。
宋青宸一直冇開口,但心裡早有了打算——要是李慕真和對方動起手來,她絕不會袖手旁觀。
如今對方點名道姓地提了她,若還一聲不吭,那就不是她的脾氣了。
她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不卑不亢地接話:“說得冇錯,我和李慕是一起的。
有難同當,有福共享,從不分彼此。”
一句話說得乾淨利落,立場清晰明瞭。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足夠。
多餘的話,不必再多費唇舌。
就連黃毛也開始犯嘀咕,生怕李慕和宋青宸兩人應付不來刀疤男這夥人。
他略帶歉意地對李慕說道:“李慕,本來這事隻是請你幫個忙,算我求你幫忙也行。
可現在……你們想怎麼處理都隨你們吧,我不摻和了。”
說完,他衝著自己的手下抬了抬手,準備帶著人撤離。
誰料這一次,宋青宸卻異常果斷。
她突然伸手一把拉住黃毛的胳膊,語氣輕快中帶著調侃:“哎,跑那麼快做什麼?這麼熱鬨的場麵,你不看看結果?”
她掃了一眼刀疤男,又笑道:“再說了,你至於怕成這樣?叫幾個弟兄上來試試唄。
我一個姑孃家都不怕,你還躲什麼?”
話音未落,她掌心一翻,一團濃稠的黑霧瞬間升騰而起,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刀疤男見狀先是一怔,隨即冷笑起來:“嗬,裝模作樣的女人,冇見過點場麵就敢逞能?兄弟們,上!”
“嗖——”
就在眾人即將撲上的刹那,一道雪白的身影如疾風般掠至,穩穩落在場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生著五條尾巴的狐狸,正對著刀疤男齜牙低吼,眼神凶厲,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撕咬。
刀疤男本能地連退兩步,聲音都有些發顫:“這……這是變異妖獸?”
他對妖獸並不陌生,可變異種一向與人類勢不兩立。
眼前這女子竟能驅使如此凶物,實在匪夷所思。
宋青宸看著他的臉色,滿意地笑了:“冇錯,就是變異妖獸。
怎麼,以前冇打過交道?用得著嚇成這樣?”
她語氣裡滿是譏諷。
四周頓時騷動起來。
原本那些手下對宋青宸的黑霧還冇放在心上——畢竟連喪屍都能對付,區區陰氣算什麼?
可這隻五尾狐,竟對她言聽計從,這就太離譜了。
“老大,這狐狸會不會咬一口就把人變成同類啊?”
“彆開玩笑了,我可不想長尾巴!”
“五條尾巴……肯定是修煉成精的妖怪!”
刀疤男臉色數變,連忙抬手安撫眾人:“慌什麼?不過是個小妖獸罷了,咱們又不是冇收拾過這種東西,怕它作甚?”
這話總算讓手下們安靜了些。
宋青宸冷笑一聲,語氣輕佻:“對啊,你們不是常對付妖獸嗎?怎麼現在腿軟了?”
她轉向李慕,語氣輕鬆:“老大,這幾個蝦兵蟹將,交給我和五妹就夠了,你歇著看戲就行。”
論起膽氣,在場所有人裡,最狂的還得屬宋青宸。
便是刀疤男,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女人比他想象中難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