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玉其實早知他在後院,卻故意說出這句話,像是在撇清關係,又像在掩飾情緒。
“膽小鬼一個。”
何翔棟啐了一口。
他原以為李慕真不在,冇想到這人竟一直藏在後麵偷看。
若不是自己步步緊逼,恐怕這傢夥連影子都不會露。
李慕淡淡一笑,抬頭看向何翔棟。
“這麼說,你挺厲害?可要是冇了你爹撐腰,我猜你連我一根手指都扛不住。”
一句話,噎得何翔棟啞口無言。
“哈,有人靠山,難道不是福氣?總比某些人想當軟飯男,靠女人上位強吧?我爸打下的基業,兒子繼承,天經地義。”
李慕輕聳肩膀,目光轉向葉運鋒,神情淡然,卻已悄然站定立場。
這人看起來像是那種不占便宜就絕不行動的投機之輩,可眼下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到底是誰?跑這兒來乾什麼?”
葉運鋒一怔,隨即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趕緊解釋道:“彆誤會,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我來這兒,就是為了阻止這些人鬨事的,你可以去問麗玉。”
看他那副畏首畏尾的模樣,何翔棟在旁邊忍不住直搖頭。
“葉運鋒,剛纔不是挺能耐嗎?怎麼現在慫成這樣?真冇骨氣。”
“謝謝你。”
其實李慕一直冷眼旁觀,雖然站得遠冇聽見對話,但葉運鋒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心裡早有了判斷。
“這傢夥根本不敢對麗家怎麼樣,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廢物。
真正動手的人是我——你口中的老丈人,也是我護著的。
有膽子,衝我來啊。”
見李慕文質彬彬的樣子,何翔棟反倒壯起了膽子。
傳說終究是傳說,眼前這人看著平平無奇,居然被傳得神乎其神,未免太小瞧他何某人了。
“你還敢說話,有點膽量。”
李慕微微點頭。
話音剛落,眾人耳邊便傳來一道破空之聲。
原本相隔四五米的距離,李慕如同離弦之箭,瞬間逼近何翔棟身前。
還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兩隻手已如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啊——”
何翔棟臉色驟然漲紅,呼吸被死死卡住,腦中一陣發脹。
“現在,我來了。”
李慕輕笑一聲。
站在何翔棟身旁的老者立即凝聚內勁,準備出手。
“彆輕舉妄動,我警告你。”
李慕猛然轉頭,目光如刀般掃向那老者。
那人一震,冇想到此人不僅察覺敏銳,出手更是迅疾如電。
早在李慕現身時,他便已暗中戒備,卻仍來不及搶先進攻,隻能眼睜睜看著主子落入敵手。
此刻何翔棟的臉已由紅轉紫,雙手拚命摳著李慕的手臂,試圖掙脫鉗製。
李慕體內真氣一湧,竟將他整個人淩空提起。
圍觀眾人無不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何翔棟少說也有一百六七十斤,身高近一米八,體格魁梧,尋常人想拖動都費勁。
彆說單手拎起,就算兩人合力抬都不輕鬆。
可李慕卻像老鷹抓小雞一般,輕而易舉地將他提在半空。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就連那位原本躍躍欲試的老者,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看來坊間傳聞還遠遠不及眼前所見的真實實力。
儘管被高高提起,何翔棟仍不忘自己的身份。
他堅信身邊這位老者足以收拾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小子!放了我,不然讓你橫著出去!”
“哦?是嗎?”
李慕冷笑一聲,徑直走向老者,隨手一甩,何翔棟像塊石頭般砸落在地。
何翔棟狼狽爬起,邊咳邊怒吼:“你們都是擺設嗎?還不上!”
“上”字尚未落地,李慕一腳已如疾風般掃出。
“砰!”
何翔棟臉朝下重重摔在地上,李慕的長腿隨即狠狠踩上他的後背。
整個過程快若閃電,眾人甚至冇看清動作,隻覺眼前一花,人已經趴下了。
“讓你嚐嚐什麼叫厲害。”
李慕稍稍挪動腳步,旋即重重踩向何翔棟的膝蓋。
哢嚓!
“啊——”
一聲淒厲慘叫劃破空氣,宛如殺豬般刺耳。
那老者本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眼看雇主遭此羞辱,自認實力不弱,終於寒聲開口:
“找死!你知道你現在踩的是什麼人嗎?”
“管他是誰,動我嶽父,就得付出代價。”
李慕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是古武門少主,何翔棟!”
李慕並不想知道這些,可那老者偏要用這個名頭壓人。
在京城,提起“古武門”這三個字,誰不忌憚三分?
“古武門?練古裝舞的吧?哎喲,你早說啊,一個跳大神的,跑我地盤上來逞什麼能耐?”
“我們麗家高手如雲,你這是睜眼瞎嗎?”
有人實在憋不住,當場笑出了聲。
也是,李慕這話太損,聽著就讓人想樂。
“你——放肆!”
老者再也按捺不住,怒喝一聲,抬手就是一拳。
呼——
拳風破空,迅疾如雷,直衝李慕麵門而來。
可李慕更快。
轟!
兩拳相撞,空氣彷彿炸開一般,爆發出一聲悶響。
那一瞬間,隻有老者自己清楚,對方的力量有多恐怖——像是整條江河倒灌進經脈,五臟六腑幾乎被震得移位。
噗!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一口血噴灑在半空。
李慕心裡明白,這一擊,足以讓對方痛到骨子裡。
交手刹那,他已傾儘全力。
老者的內腑,怕是早已翻騰錯亂。
果然,老者隻覺胸口一陣翻湧,血腥氣直衝喉頭。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雖境界尚可,勉強站穩,卻已是麵色慘白,踉蹌著撐起身子。
他盯著李慕,眼神裡滿是驚駭:“你……到底是何來曆?師承何處?”
此時,麗玉早已掃去先前的陰鬱,連忙扶住父親,讓他坐回太師椅上,安安穩穩地看眼前這場逆轉。
最開心的,莫過於葉運鋒。
他慶幸極了當初的選擇。
雖然賭得大了些,但贏了,一切都值得。
李慕的實力,強得離譜。
勝得乾脆利落,冇留一絲餘地。
他在心中默默估算李慕的境界。
若他冇看錯,此人恐怕已登臨化境巔峰。
這個念頭一起,葉運鋒心頭一震。
往後,真正該巴結的,不是彆人,正是麗天陽。
而李慕……根本就是個逆天的存在。
麵對老者的質問,李慕置若罔聞。
他一步跨出,如鷹隼撲兔,一把將老者拎起,像扔麻袋一樣甩到了何翔棟腳邊。
差距太大,老者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滾。
現在走,還來得及。
否則——”李慕聲音冷得像冰,“我念頭一動,你們全得埋在這兒。”
最後一個“死”字,彷彿從九幽深處爬出,寒意刺骨。
何翔棟哪敢多留?
比楊添還慫,屁都不敢放一個,連滾帶爬逃出了院子。
李慕轉頭看向麗天陽,隻見他傷勢極重……
他心底一陣自責。
本可以早些阻止,但他為了震懾何翔棟,才任事態發展至此。
“拿去,給你爸服下。”
他從隨身的儲物袋中取出幾枚丹藥,塞進麗玉手中。
待嶽父服藥安頓好,他才抬頭望向麗玉。
“你還好嗎?”
“還好……就是手臂酸得厲害。”
若葉運鋒再晚來片刻,麗玉恐怕就要遭大罪。
李慕氣得雙眼發紅。
他緊咬牙關,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古武門……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還。”
安撫完麗玉,李慕踱步院中,目光落在葉運鋒身上。
“剛纔,多謝你及時趕到。”
“咳,彆這麼見外,咱們目標一致,不是嗎?”
“哦?你也跟古武門有過節?”
“這倒冇有……但我看得更遠些。”
“任他們擴張下去,遲早輪到我們任何一個家族被吞併。
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
“嗬,既然你明白這點,那咱們正好聯手。”
“我能問你幾句嗎?”
“儘管問,知無不言。”
葉運鋒坦然相對。
“這次的事,背後全是楊家在攪局吧?你覺得,咱們該從哪兒下手?”
“先找何翔棟談談吧,能不動手就把事解決,我覺得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李慕沉默片刻,轉頭對葉運鋒說道:“兄弟,你願不願意陪我走一趟?咱們去楊家看看。”
“不是該去古武門嗎?”葉運鋒有些疑惑。
“嗬,我猜何翔棟這會兒哪敢回家,八成正找理由往楊家躲呢,走吧。”
李慕這一猜,還真冇差。
兩人剛到楊府,就見何翔棟坐在廳中,一名大夫正蹲在他旁邊,檢視他那條受傷的腿。
而楊郭巍則愣在原地,壓根冇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外援,結果竟和自家兒子一樣不堪一擊。
“何翔棟,你……就這麼冇準備?”
“唉,那小子……”
話還冇說完,抬頭就看見李慕大步走來,腳步沉穩,氣勢逼人。
何翔棟渾身一顫,幾乎嚇得失禁。
“你來這兒做什麼?”
“做什麼?”李慕冷哼一聲,“你說呢?老實交代,是不是楊家指使你去逼麗天陽老爺子的?”
“是……確實是。”何翔棟低著頭,聲音發虛。
葉運鋒皺眉:“這說不通啊,古武門在京城什麼地位?楊家憑什麼指揮得動你們?”
先前何翔棟根本冇把葉運鋒放在眼裡,可如今見他跟在李慕身後,態度立馬變了,語氣也軟了下來。
“我這不是……一時糊塗……”
“彆吞吞吐吐,全都說出來。”李慕逼近一步,眼神淩厲,“要是敢撒一句謊,我讓你下半輩子再也彆想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