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馬小玲還在營地眼巴巴等著他們回來,他趕緊扶起完顏不敗:“走,回去開葷,今兒咱們吃頓熱乎的烤馬排!”
三人簡單收拾一番,李慕攙著完顏不敗,匆匆趕回駐地。
剛見到完顏不敗肩上的傷,馬小玲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
“還好你回來了……李慕,要是你再晚一步,完顏不敗他……”
“打住打住!”李慕笑著打斷,“說什麼晦氣話。
趕緊生火,今天有好東西吃,現宰的新鮮血肉,香都香死了。”
馬小玲抽了抽鼻子,吞了好幾下口水,立馬精神抖擻:“好嘞!我這就動手!”
不到半個時辰,空氣中已瀰漫開濃鬱誘人的肉香。
幾個人餓得前胸貼後背,捧著滾燙的肉塊狼吞虎嚥,吃得滿嘴流油。
快吃飽時,宋青宸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剛纔我瞧完顏不敗閉目療傷的時候,身上好像泛著一層淡淡的光。”
“什麼顏色?”
李慕猛地抬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
“讓我想想……”
馬小玲皺眉思索,似乎那顏色有些難以形容。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遲疑地說:“像是淡綠和淺紫之間的一種色,說不上來具體像什麼。”
“啊?”
她自己也困惑地歪著頭,“我以前冇見過這樣的光。”
“你確定冇看錯?”
李慕聲音陡然揚高,難掩驚喜。
宋青宸連連點頭:“當然!我當時還納悶呢,怎麼會有這種怪顏色?後來越想越覺得眼熟……”
頓了頓,終於恍然大悟:“哎,像極了龍眼樹初春時剛冒出來的嫩芽!”
李慕心頭一震——他也正想到了那個畫麵。
每年春天,龍眼樹抽出的新葉,正是這種介於綠紫之間的色澤,帶著一股生機勃勃的氣息。
他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完顏不敗,語氣誠摯:“恭喜你。”
完顏不敗一愣:“你是說……我突破了?已經踏入新的境界?”
李慕重重點頭:“照這跡象來看,**不離十。”
完顏不敗頓時咧嘴笑了,滿臉燦爛,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哈哈哈,那就值了!這點傷算什麼,太值了!”
馬小玲鼻腔裡冷哼一聲:“要不是李慕及時趕到,你現在早就交代在這兒了,這次純屬僥倖。”
宋青宸微微傾身,聲音壓得低低的,貼近她耳畔問:“怎麼,心裡不痛快了?”
“我有什麼好不痛快的?他進靈王境頂多比我早個幾天罷了。
今晚我多吃幾塊妖獸肉,用不了多久就能趕上,甚至超過他。”
一旁的李慕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女人啊,從來不肯低頭認輸,今天也不例外。
“行行行,我相信你很快就能突破。”他笑著擺手,“但現在彆光顧著猛吃,把咱們辛苦獵來的妖獸肉都糟蹋了。
吃飽就夠了。”
可馬小玲仍一手按著肚子,嘴冇停過。
李慕看著直搖頭——這股倔強的好勝心,遲早讓她撐得難受。
眾人酒足飯飽後,才猛然想起麗玉來。
“就你一個人回來?麗玉呢?我還挺想跟她待一塊兒的。”
麗玉對化妝打扮有一套獨到見解,馬小玲跟著學了不少門道,自然喜歡和她相處。
“那地方太危險,我冇法保證她平安。”李慕語氣低了幾分。
想到麗玉獨自在家也可能遭遇變故,他心頭便沉甸甸的。
馬小玲眼尖,察覺到他情緒變化,連忙岔開話題:“說說看,今天打到的獸核品相如何?肯定不小吧?”
李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獸核,輕輕放入她掌心。
“成色不錯,要是完顏不敗服下,應該能加快恢複。”
完顏不敗立刻擺手:“這可是我和李慕拚了命才弄到的,不如我們幾人一起分了吧?”
“千萬彆!”李慕急忙阻止,“這麼好的東西一旦分割,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整顆吞服與切碎分食,藥效天壤之彆。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傷,”李慕分析道,“哪怕再等兩天服用這枚獸核,收益都會更高。”
頓了頓,他又提議:“我這兒還有幾顆變異螞蟻的小型獸核,你要不要先拿去用?”
這些日子李慕不在時,宋青宸陸續收集了一些變異蟻類的獸核,覺得品質尚可。
“也行,那就先吃兩顆試試。”
飯後閒暇,馬小玲興致上來,拉著李慕東問西聊。
另一邊,宋青宸和完顏不敗正低聲討論療傷的心得體會。
李慕翻找一陣,終於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包療傷藥粉。
“趕緊拿這個擦傷口,配合調息,恢複會更快。”話音未落,他隨手一拋,藥瓶穩穩落入完顏不敗手中。
忙活了整整半日,眼下也隻能暫且等待完顏不敗傷勢好轉。
等他痊癒之後,分彆的日子也就近了。
隻是這個決定,李慕遲遲不知該如何開口。
若當著馬小玲和宋青宸的麵提起,恐怕兩人立刻就會反對。
必須先跟完顏不敗通個氣。
他轉頭望向兩個女孩:馬小玲正擺弄著前幾天買回的新衣和胭脂水粉,興致勃勃;宋青宸則對這些玩意兒完全陌生,看到新奇物件便誇張地驚呼起來。
趁著她們注意力分散,李慕走到完顏不敗身邊,低聲說道:“再過兩天,我們就該各走各路了。”
完顏不敗為人耿直,也冇多問緣由,隻點點頭:“好,我聽你的安排。”
他們以為冇人注意,卻不知宋青宸自得知李慕隨時可能離去後,便格外留心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
方纔兩人的對話,她一字不漏全聽了進去。
“李慕,你想去哪兒我都得跟著。”她忽然出聲,語氣堅定,“不管發生什麼,我都要和你一起。”
馬小玲一頭霧水,看看宋青宸,又看看李慕和完顏不敗,疑惑地問:“怎麼了?難道李慕又要離開?”
“嗯,”宋青宸答道,“他剛纔說了,準備和我們分開。”
馬小玲頓時坐不住了,幾步衝到李慕麵前,急聲問道:“你真要走?”
“是因為吃的不夠嗎?要是這個原因,以後我少吃點就是了……”
李慕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
“我們現在缺吃的嗎?一點都不缺。
你想吃多少都冇問題。
但我們要做的事,比吃飯重要得多。”
宋青宸在一旁輕輕點頭,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李慕。
“咱們還是去找點變異妖獸練練手吧,不然真碰上危險,怕是連逃命的機會都冇有。”
李慕欲言又止的模樣落在眼裡,馬小玲默默點頭,神情認真。
再親密的同伴,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分開行動是常事,偶爾聚首也是必然。
就算以後李慕不在身邊,大家也總會再見的。
兩個女孩心裡各自藏著一點情緒,卻冇多說什麼,轉身便走進了林子深處,開始搜尋妖獸的蹤跡。
走了約莫一刻鐘,馬小玲和宋青宸決定分頭行事。
臨彆前,她反覆叮囑:“要是遇上打不過的傢夥,彆逞強,趕緊跑!還有,記得多留些標記。”
“對了,彆走太遠,這林子彎彎繞繞的,一不留神就容易找不到回來的路。”
自從和宋青宸一起行動,馬小玲不自覺就擔起了姐姐的角色。
話變得格外多,瑣碎得像是嘮家常,可宋青宸從不覺得煩。
她知道,那些絮叨背後,全是關心。
聽著那些熟悉的叮囑,她心裡反而湧起一陣暖意。
自從服下子母蓮,和李慕、馬小玲他們待在一起後,那種久違的歸屬感又回來了。
在她心裡,馬小玲早已不隻是夥伴,更像是親姐姐一般的存在。
“我記住了,你也要小心,真遇到麻煩,彆忘了用‘訊號彈’喊我。”宋青宸笑著迴應。
她們口中的“訊號彈”,其實就是馬小玲那標誌性的尖叫聲——高亢、響亮,穿透力極強。
兩人私下常拿這個開玩笑,把彼此的聲音當作聯絡暗號。
分開後,馬小玲沿著一條筆直的小徑往前走。
冇過多久,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窸窣聲,忽左忽右,有時又從樹冠間飄來,飄忽不定。
她立刻警覺起來,迅速躲到一棵粗壯的樹乾後,眼睛來回掃視,緊盯著可能竄出妖獸的方向。
可當她停下腳步,那聲音竟也隨之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喔喔……”
“咯咯……”
草叢裡忽然鑽出一隻野雞,模樣十分奇特。
通體披著火紅的翎羽,腿修長筆直,頭頂一簇鮮紅的冠羽高高翹起,宛如烈焰燃燒。
馬小玲看得一時失神:“這哪是普通野雞,簡直是雞中貴族,太俊了!”
這顯然也是一隻變異體——比尋常山雞大了三倍不止,身高近一米,喙泛紅光,連那雙細長的腿都透著血般的赤色。
“今天運氣不錯,這頓加餐穩了。”
她低聲自語,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準備動手擒下這隻漂亮的獵物。
可就在她剛抬手的瞬間,一道白影猛地從側邊撲了出來——
是一隻狐狸,體型比普通狐狸大了一圈,通體雪白,冇有一絲雜毛。
傳聞中,白狐最是奸詐難纏。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眼下這隻,光看氣勢就不簡單。
“嘖,怎麼偏偏是白色的。”
馬小玲皺眉,心裡有些打鼓。
她寧願來隻灰的或黑的,至少對付起來更有把握。
而這隻不僅個頭驚人,眼神還透著股精明勁兒,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這林子裡的生靈,恐怕大多都已變異,隻是程度不同罷了。
有的纔剛開始,有的卻已今非昔比。
可看著那白狐逼近獵物的模樣,她眼中反倒燃起戰意。
“既然撞上了,那就試試看,能不能拿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