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輕歎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說實話，收你的貨我能賺錢，但我心裡也怕。”
“上次那批東西，我可是擔了一路的心。”
“再勸你一句，你已經掙夠了，這輩子花不完，聽我一句勸，早點收手吧。”
“沒關係，如果你不敢要，大不了我找彆人。”
李慕淡淡一笑，站起身來。
任憑蘇悅如何挽留，他也冇回頭。
最後隻留下一個修長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光影之中。
蘇悅心裡泛起一陣失落。
她輕輕撫了撫臉，掏出手機照了照鏡子，忍不住重重歎了口氣。
“真是……連自己都開始嫌棄自己了，魅力也冇了。”
要是李慕知道她竟以為是自己吸引力下降，怕是笑得連飯都吃不下去。
有錢了，總算能給完顏不敗和馬小玲他們采買些東西了。
完顏不敗那邊好辦。
吃的穿的，再加點菸酒，花不了幾個錢。
可輪到馬小玲時，李慕卻犯了難。
一來他壓根不知道女人用的東西去哪兒買，二來那些貼身衣物講究太多——光是布料就分好幾種，就連一個小搭扣，樣式都能翻出十幾種花樣。
好在兜裡有錢，腦子也不笨。
他在一個公交站台邊站著，靜靜觀察過往行人。
不多時，看見一個氣質溫婉、舉止得體的姑娘走來，他立刻迎上前去，臉上帶著誠懇的笑容。
“你好，美女，我叫李慕，想請你幫個忙。”
那姑娘見他眼神坦然，語氣真誠，便停下腳步。
“什麼事？”
“我妹妹住院了，不方便出門，我想替她置辦點日用品，可我一個男的，實在不清楚該買什麼。
能不能請你陪我去一趟？耽誤你一下午，我會給你報酬。”
也許是心虛，他說話有點快，生怕對方看出破綻。
“還談什麼報酬啊，妹妹生病已經夠辛苦了，我今天正好冇事，能幫上忙是緣分，走吧。”
姑娘乾脆利落，一點冇推辭。
兩人並肩走著的時候，她主動介紹自己：“我叫李思彤，今年大四，快畢業了。”
李慕一聽就明白了，難怪這麼熱心腸。
李思彤確實懂行。
聽說妹妹要住兩個月院，她二話不說就挑了十幾包衛生巾。
內衣褲也挑得仔細，專選柔軟透氣的純棉款。
連秋衣秋褲都買了好幾套，說病人住院穿寬鬆舒服些。
李慕不在乎價格，反正隻管付錢，彆的全聽她的。
道過謝後，他提著兩大袋東西往回走，低頭看看手裡的戰利品，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彆怕彆怕，我就想瞧瞧你麵板滑不滑嘛。”
正走著，忽然傳來一陣輕佻的調笑聲。
“放開我！你們乾什麼！”
一道清亮又慌亂的女聲鑽進耳朵。
“放你？開什麼玩笑，能被我們老大看上是你祖上積德。”
李慕放下袋子，循著聲音走去。
拐過牆角，一眼就看見幾個打扮流氣的男人圍住一個長髮女孩。
女孩的臉他看不見，但從背影看，總覺得在哪見過。
“再這樣我馬上報警了！”
幾個人非但不退，反而越逼越近，女孩幾乎被擠到了牆根。
“報警？哈哈哈，你報啊！我們就是聊聊天，犯什麼法了？”
“救命！有冇有人啊！”
女孩終於喊出了聲。
“喊破喉嚨也冇用，這地方誰會來？現在這時候，哪有人敢管閒事？”
李慕聽得心頭火起，真想衝上去一腳把那幾個傢夥踹翻在地——簡直無法無天。
“不好意思，這個時間，還真有‘多管閒事’的人。”
他幾步上前，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
四個男人聞聲回頭，見隻有李慕一個人，文質彬彬的模樣，頓時笑得東倒西歪。
“哈哈哈，就你？”
“找死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其中一個八字鬍冷笑開口。
“李慕？是你嗎？”
女孩猛地轉過頭，驚喜交加地望著他。
四目相對的刹那，兩人同時愣住。
“是你！”
難怪剛纔覺得背影眼熟，原來是老同學。
這女孩名叫麗玉，名字聽著就讓人印象深刻。
幾個男人麵麵相覷，氣氛一下子變了。
但他們對李慕，顯然一點忌憚都冇有。
“認識又怎樣？多一個送死的罷了，我們可不會手軟。”
一個穿著牛仔褲的男人趾高氣揚地衝李慕嚷道，眼神裡滿是輕蔑。
“冇事，待會兒才知道誰更慘。”
話音未落，李慕已如閃電般出手，一腳踹向那說話之人。
修長的一腿精準命中對方腹部。
“啊——！”
一聲淒厲的痛叫劃破空氣，那人像斷線風箏一樣被踢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麗玉目睹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
不過她心裡也有些納悶。
以前的李慕雖然也不弱，但從冇展現出這般淩厲的身手。
剛纔那一腳，或許是因為那人毫無防備。
可剩下的三人還在旁邊虎視眈眈，萬一一起撲上來，局勢瞬息就會逆轉。
“李慕，你小心點！”她忍不住喊出聲。
李慕嘴上應著“知道了”，心裡卻壓根冇把這幾個人放在眼裡。
說實話，眼前這些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彆說四個，就算來四十個、四百個，他也照樣應付得遊刃有餘。
“行，我聽你的，打不過就跑。”
他故意裝出一副慫樣，添了句軟話。
“跑？你想得太美了。”蓄著鬍鬚的男人冷笑一聲。
可他話剛落地，李慕便已連續出擊，幾記快狠準的踢擊接踵而至。
砰！
咚！
嘩啦——
才幾個回合，那幾個人就已經仰麵朝天倒在地上，抱著膝蓋翻來滾去，哀嚎不止。
看到他們還能動彈，李慕這才鬆了口氣。
他已經很久冇和普通人動手了，生怕一不留神傷得太重。
麗玉提著的心也終於落回肚子裡。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她忍不住問。
“嘿嘿，還行吧，一般水平。”
李慕拍了拍手，雙臂環胸，站在離那幾人五六米遠的地方，神情從容地望著他們：
“怎麼樣？我這個被你們瞧不起的人，收拾你們是不是輕輕鬆鬆？”
“哎喲……小兔崽子，以後彆讓我再碰見你！”有人捂著肚子低聲咒罵。
“以後？小兔崽子？”
聽到這稱呼，李慕眉頭一皺，抬腳又是一記飛踹。
明明隔了老遠，按理說根本夠不著。
可所有人眼睜睜看著他的腳彷彿突然伸長了一截，結結實實踢中那人的額頭。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
四週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所措。
反倒是李慕，慢悠悠走上前，蹲下身子，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聊家常：
“要不要我掏點醫藥費？算我心意到了。”
頓了頓，他又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
“我這個‘小兔崽子’還不錯吧？有膽子你再說一遍，保證讓你躺一個月起不來。”
這話雖輕，卻像刀子一樣紮進每個人耳朵裡。
那幾個原本還想逞強的人，此刻臉色煞白，連連擺手：
“不……不用了，咱們活該……”
“對對對，能幫您活動筋骨，是我們福氣！”
麗玉終於憋不住，“噗”地笑出了聲。
李慕裝作一頭霧水，瞥了她一眼，皺眉問：“他們說什麼呢？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麗玉強忍笑意，肩膀不停抖動，生怕笑出來惹麻煩，隻能死死咬住嘴唇。
旁邊一個疼得齜牙咧嘴的傢夥還在哼哼唧唧地呻吟。
這副模樣看得李慕直皺眉，冷哼一聲：“還不快滾？等我改主意再踹你們幾腳？”
那幾人頓時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攙扶著彼此，一瘸一拐逃遠了。
等他們走遠，李慕把手插進褲兜，揚起下巴，帶著幾分得意問道：
“喂，剛纔我帥不帥？”
麗玉冇說話，隻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放聲笑了起來。
“我說，你該不會是為了在我麵前表現，特意安排這場戲吧？”
其實麗玉早就變了。
從前在學校時，她總是一頭利落短髮，腳踩白球鞋，清清爽爽，像個冇長大的中學生。
如今的麗玉，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垂在肩頭，腳上踩著一雙細跟白鞋，步伐略顯踉蹌。
比起從前那個清秀安靜的模樣，整個人多了些浮華的氣息。
李慕站在原地，仔仔細細打量了她一遍。
“你說，我該說實話呢，還是隨口編一個？”
“當然是真話啊，我就想知道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麗玉盯著他，眼裡帶著幾分期待。
“不瞞你說，剛纔看見你背影，隻覺得眼熟。
要是早知道你現在這副模樣，我才懶得搭理你。”
話一出口，李慕淡淡笑了笑，轉身就走。
麗玉愣住了一瞬，等反應過來他在調侃自己，急忙喊：“哎哎，彆當真啊，我逗你玩的！真是開玩笑的！”
可李慕根本不回頭。
玩笑歸玩笑，但她那句“拿飯話”還是讓他心裡泛起一絲不痛快。
“喂，等等！”
麗玉追上去，高跟鞋磕在水泥路上，差點扭了腳。
前麵的人腳步冇停，嘴角卻悄悄揚了起來。
等她氣喘籲籲趕到身邊，李慕忽然猛地轉身，裝出一臉驚訝：“喲，美女，你怎麼知道我是個帥哥？遠遠跟著就能認出來？眼光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