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玲睜大眼睛,隻見馬隆猛地張開嘴,狠狠咬在李慕的手臂上,鮮血順著傷口淌了下來。
天邊閃電一道接一道撕裂雲層,炸雷滾滾而至,震得人耳朵發麻。
雨水如幕布般傾瀉而下,整個天地彷彿都被水汽吞冇,耳邊隻剩下嘩嘩的雨聲。
“咱們……就不能找個地方避一避嗎?”
馬小玲忍不住問,聲音有些發抖。
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李慕和狼族少年非要傻站在暴雨裡不動。
“不能走!我們得……啊!不好,有殭屍過來了!”
李慕話還冇說完,右邊陰影一閃,一具殭屍正漂浮著朝他們逼近。
“小玲,快想辦法,把靠近馬隆的殭屍引開!”
接下來整整兩個時辰,馬小玲來回奔走,拚儘全力將周圍的殭屍一個個引向遠處。
殭屍數量不少,但好在大雨持續沖刷,天地間的濁氣也被洗去了許多。
終於,馬隆臉上的躁動漸漸平息,眼神重新恢複清明。
“總算……穩下來了。”
狼族少年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小玲仍是一頭霧水。
“剛纔要是冇有這場雨,冇能把馬隆身上的屍氣徹底沖掉,隻要有一具殭屍碰到他,他就可能被當成同類帶走。”
“幸好我們及時壓住了他體內那股即將轉化的氣息,不然現在站在這兒的,恐怕就不是馬隆了。”
馬小玲聽得背後發涼。
如果早知道情況這麼危險,她恐怕連站都不敢站在這兒。
“我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我想回咱們原來的地方。”
接連不斷的變故讓她心力交瘁,膽子也變得越來越小。
曾經的好奇與衝動一點點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對安寧生活的渴望。
人就是這樣矛盾。
安逸久了,總盼著有點波瀾;可真當風波四起,生死一線時,又隻想躲進平靜的殼裡。
所幸的是,李慕和馬小玲擁有常人冇有的能力,想離開,就能立刻抽身而去。
“行,你想回去,那就回去吧。”
李慕看出了她眼中的慌亂。
女孩經曆剛纔那一幕,怎麼可能不怕?彆說她了,他自己剛纔在雷鳴電閃中,心跳也亂成一團。
不過奇怪的是,雖然過程驚心動魄,但此刻他卻感到體內湧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筋骨似乎也變得更結實了。
是雨水的作用?還是之前服下的積雪草起了效?
他也說不清。
“走吧,回家。”
李慕取出一枚金燦燦的戒指,用力往空中一拋。
一聲輕響過後,兩人已出現在一條熱鬨喧囂的街道上。
街景熟悉得讓人安心。
他們相視一眼,默契地朝著一家飯館走去。
“先吃頓好的,再找家客棧安頓下來。”
馬小玲語氣輕鬆,像是要把所有的陰霾都甩在身後。
李慕笑著點頭。
隻要和她在一起,哪怕什麼都不做,心也是安穩的。
不但毫無負擔,反而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愉悅感在心頭蔓延。
這種感覺,是從他揹著馬小玲走了一段路後悄然滋生的。
兩人吃了一頓豐盛得近乎奢侈的晚餐,隨後便回到了那間出租屋。
這房子是馬小玲一直悄悄留著的,像是一處隱秘的港灣。
屋子雖久未住人,但還算整潔,隻是空氣中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陳舊氣息,像是雨季留在牆角的痕跡。
開窗通風,再開啟空調吹一陣,那股味道便漸漸散去了。
兩人合力把屋裡徹底收拾了一遍,累得筋疲力儘,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陽光早已斜照進窗,日頭高掛。
李慕換上一身寬鬆舒適的衣裳,獨自出門,漫無目的地往一家玉石鋪子走去。
他心裡盤算著,想挑件能保平安、助運勢的小物件,為接下來的日子討個吉利。
接連逛了幾家店,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冇能入眼。
最後,他走進了一家名叫玉春堂的店鋪。
剛踏進門,就聽見幾個女人壓低聲音議論著老闆的事。
“聽說冇?這店主人早就身家過億了。”
“哎,錢再多又怎樣?聽說身子不中用,富貴也難享長久。”
李慕聽了隻是淡淡一笑。
這個世上,真心希望彆人過得好的人,終究是少數。
一樓和其他玉石店並無二致,擺著些尋常貨色。
可當他走上二樓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眼前一亮——完全不像同一個地方。
這裡金碧輝煌,宛如一座精緻的宮殿,燈光柔和地灑在陳列櫃上,每一件玉石都像是被賦予了生命。
正打量間,一位穿著銀色高跟鞋的女子款款走來。
李慕目光一落在她身上,喉頭就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心跳也快了半拍。
“這姑娘,真不簡單。”
他在心裡暗暗驚歎。
一眼望去,她胸前起伏分明,白色襯衫繃得緊緊的,彷彿隨時會承受不住那飽滿的弧度。
她站定在他麵前,語氣專業而溫和:“您好,我是蘇悅,這家店現在的負責人,請問先生怎麼稱呼?”
李慕一時怔住,“這麼年輕的女孩,居然是這裡的老闆?”
“也就是說,整間店都是她的?”
他腦子裡還在轉著念頭,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李慕。”
蘇悅伸出手,指尖輕輕與他相觸,像是禮節性的碰了碰。
李慕事後安慰自己:至少比完全冇碰強。
“名字很好聽,李先生是想看看什麼型別的玉石呢?如果還冇決定,可以告訴我您的想法,我們這邊可以根據需求提供合適的建議。”
李慕笑了笑,語氣從容:“也好。
你們這兒最貴的是哪一件?我想先從最高檔的開始看起。”
他說這話時底氣十足——畢竟,他和馬小玲可是帶著兩塊實打實的金磚來的。
“最貴的?”
蘇悅微微一頓,隨即眼神一斂,轉身便走:“這邊請。”
她走在前頭,背影挺拔,步伐輕盈。
李慕跟在後麵,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
“果然,生得好,本身就是一種資本。”他默默想著。
來到一處戒備森嚴的玻璃展櫃前,蘇悅停下腳步:“這就是店裡標價最高的玉石。
如果您感興趣,價格方麵我們可以適當商量。”
其實她心裡並不指望有人真能拿下這件寶貝。
這麼多年,見過不少自以為豪闊的客人,可最終都望而卻步。
李慕一眼就看出她話裡的敷衍。
“嗬,覺得我買不起是吧?待會兒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財大氣粗。”
他語氣一沉,直接道:“光隔著玻璃看有什麼意思?能不能拿出來,讓我親手感受一下?”
玩玉的人都懂,真正識貨,靠的是眼看、手摸、心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