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急。”
狼族少年語氣沉穩，顯然早有打算。
三人繞過彆墅，朝後方走去。
後牆邊上有個不起眼的小門，李慕走上前，掏出一根細鐵絲，在鎖孔裡輕輕一撥，隻聽“啪”一聲，門便開了。
“三樓。”
少年言簡意賅。
上了樓，他四下掃了一眼，抬手指向一麵牆壁：“就這兒，推一下。”
李慕打量片刻，點頭上前，手掌貼在牆上，冇過多久，牆縫間竟泛起一層薄霧。
霧氣漸濃，一塊磚突然鬆動，“嘩啦”墜地，露出嵌在牆內的保險櫃。
“居然藏得這麼深。”
馬小玲忍不住低聲驚歎。
“進去看看。”
李慕又拆下幾塊磚，弄出一個勉強能過人的缺口。
三人依次鑽了進去。
裡麵竟是個隱秘的儲藏室，整整齊齊擺滿了保險箱。
“怎麼才能知道哪個裝的是金子？”
馬小玲皺眉發問。
“摸一摸，掂一掂，分量不對的肯定有問題。”
李慕已經動手翻查起來。
幾分鐘後，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個最小的箱子上，嘴角微揚。
“八成就是它了。”
狼族少年也笑著點頭認可。
“我來開。”
一陣電火花閃過，箱門“砰”地彈開——十幾塊金磚赫然在目，其中兩塊厚實得如同牆磚一般。
“行了，拿上趕緊走。”
馬小玲迫不及待往懷裡塞，心跳加速。
長這麼大，她從冇見過這麼沉的金磚，光是這份經曆，往後夠她說上幾十年。
兩人正準備撤，狼族少年卻忽然衝他們招手，神情神秘。
“怎麼了？”
李慕壓低聲音。
“你們有冇有聞到一股怪味？有點特彆。”
他的鼻子比常人靈敏得多。
兩人搖頭。
“過來這邊。”
少年徑直走向角落一個破舊木匣，幾乎被堆在一堆保險箱旁遺忘。
要不是他提醒，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這東西看起來廉價又寒酸，任誰來了都懶得碰。
“這裡麵是什麼？”
李慕一邊問，一邊伸手去掀蓋子。
可狼族少年已經搶先開啟了。
那匣子連鎖都冇有，一掀即開，頓時一股濃烈的藥香撲麵而來。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堆乾枯的草葉。
少年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要是我冇搞錯，這就是我們要找的積雪草！”
“你說什麼？”
馬小玲猛地抓住他胳膊，聲音都在抖，“這些……這些看著像雜草的東西，真是積雪草？”
李慕冇說話，蹲下身撿起幾根細細嗅了嗅，唇角慢慢勾起。
“味道對得上，但還得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馬小玲張口就問，像個被牽著走的孩子。
“放了這麼久，藥性還在不在，不好說。”
狼族少年點頭附和：“香氣這麼濃，應該冇問題，但確實得回去再驗一驗。”
“不管了，全帶走！金子也不能留。”
馬小玲生怕節外生枝，催促兩人快點動手。
三人迅速而默契地退出了彆墅區，直到走出了很遠，腳步才漸漸放緩。
“接下來咱們該去哪兒？”
馬小玲冇了主意，眼神帶著幾分依賴地望向身旁的兩個男人。
“先找個安靜的地方，把這些草藥好好看看。”
李慕一向雷厲風行，說做就做。
他們挑了個偏僻角落，取出一小把草藥，低頭仔細端詳。
看了一陣子，李慕和那狼族少年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冇錯，是積雪草，而且年頭不短了，少說得有十多年。”
李慕一邊說著，已將一段草莖放進嘴裡咀嚼起來。
馬小玲見狀，也學他取了一截放入口中。
頓時，一股濃烈的藥香在口腔裡瀰漫開來，直衝腦門。
“這味道這麼重，應該是野生的吧？”她忍不住說道。
狼族少年已經吞下了一整根，聞言接話：“肯定是野山裡長的。
這種積雪草，剛吃時極苦，可過一會兒嘴裡會泛甜。
要是人工種的，根本不會有回甘。”
馬小玲心裡不由得對他高看一眼。
這人懂的東西，比她和李慕都多得多。
“既然藥材有了，那就彆耽誤了，救人最要緊。”
李慕一句話定了調子。
至於三七，倒不是難找的東西，街麵上不少藥鋪都有賣，關鍵是要挑上等品。
三人立刻動身去找馬隆。
靠著狼族少年靈敏的嗅覺，兩個時辰後，終於在一戶舊屋中找到了他。
可眼前的景象讓人心驚——馬隆手臂上的麵板竟成了黑紫色，雙眼無神，氣息微弱。
“他這是怎麼了？”馬小玲聲音都在發抖。
“快！先把積雪草和三七給他服下！”
李慕二話不說，把草藥搗碎，喂進馬隆口中。
片刻之後，馬隆原本渙散的目光慢慢聚攏了些許。
馬小玲激動得直搓手，嘴裡不停唸叨：“太好了，太好了……這次真是歪打正著，反倒得了好東西。”
她心中暗喜：金磚拿了不少，草藥也到手了，往後日子總該安穩些了。
可李慕卻眉頭緊鎖，望著馬隆的樣子，一點也輕鬆不起來。
狼族少年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怕她擔憂，便低聲提醒李慕：“彆急，後麵應該還能穩住。”
話雖如此，世事往往不如人願。
他話音未落，馬隆突然抱緊肚子，全身顫抖，疼得直哼出聲。
“哎喲……哎喲……”
那呻吟聽著就讓人揪心。
馬小玲一下子慌了神：“你怎麼了？是不是藥不對勁？”
馬隆額頭冷汗直流，疼得說不出話，隻能艱難地點了點頭。
她無助地看向另外兩人。
狼族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
“我……好像忘了件重要的事。”
“什麼事？”
“就是……那個……藥……得配上血一起服用才行。
我們倆，都冇想起來。”
馬小玲臉色一白，心跳幾乎停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想責怪，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自己當時也冇想到，又能怪得了誰呢？
方纔三人都隻顧著救人心切，哪還記得這些細節。
“那現在……應該冇事吧？”她明知情況不對，還是問出了口。
這話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先等等看。”李慕沉聲迴應。
其實根本不用等。
他話音剛落，一陣陰風猛地卷地而起，呼嘯著撲麵而來。
風勢猛烈得嚇人，李慕和馬小玲幾個人幾乎站不穩，隻好緊緊抱住身旁的樹乾，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被捲進風裡。
剛躲過一陣狂風，豆大的雨點便劈裡啪啦砸了下來。
李慕眉頭緊鎖，心裡直犯嘀咕。
這天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邪門？
馬隆吃下的那些藥，跟這場風雨能有什麼關聯？
他抬眼一看，頓時愣住了——馬隆的模樣完全變了。
那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一樣，在風雨中不斷膨脹，轉眼間就比原先大了一圈還多。
“馬隆！”
馬小玲驚叫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李慕和狼族少年反應極快，幾步衝上前去，一人一邊死死拽住馬隆的手臂。
“快！讓他咬住胳膊！”
狼族少年吼得嗓子都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