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刺熟練度2,當前穿刺11/30.】
「王俊傑交代醫囑,下一個。」
在張國正的叮囑下,護士站那邊分診也進行了調整。分到他們診室的,需要穿刺,縫合的病人明顯變多了。
「大夫,我這個結果出來了,您幫忙看一下。」
張國正拿起結果掃了兩眼,就丟給了李向陽。 書庫多,.任你選
「大姐,您這個甲流病毒陽性指標,血常規白細胞總數升高,C反應蛋白(CRP)輕度升高。但是CT上未見到肺部陰影……」
【病理熟練度1,15/30.】
大姐臉上帶著窘促,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小夥兒,你這說的專業術語我聽不懂啊,我這咳嗽到底是啥問題啊?」
「甲流。」
李向陽話音剛落,包括他在內的三個醫生都極有默契的又戴上一個口罩。
「咳咳咳……那我這個該怎麼辦。」
「大姐,你先戴上口罩,再說話。」李向陽捏著自己的口罩默默地把口罩遞了過去。
「給你開些藥先回家吃藥吧。」
戴上口罩後,大姐的咳嗽還沒有止住,反而是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李向陽換上N95口罩,帶上麵屏,在手上擠上消毒凝膠猛地搓起來手。
「大夫,輸液是不是好的快一點。」
已經戴上三層口罩的張國正,斜眼看向大姐,淡淡地說道。
「現在輸液室都是甲流的,很多都沒戴口罩。你從那輸液估計隻會更嚴重。」
「好的醫生給我開藥回家吃。」
「嗯。」
李向陽戴著口罩感覺有些窒息,回過頭發現張國正已經套上了一體的隔離衣,全副武裝,跟疫情時的裝扮一樣。
「?」
「老師,你反應這麼快麼?」
「這還有兩套,你倆趕快換上。」
倆人穿戴整齊,現在進診室的人看到他們仨,如果不說話,根本分別不出來誰是誰。
「向陽,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也覺得嗓子癢癢的。」
「咳咳咳咳咳……」
王俊傑突然咳嗽了起來。
李向陽再回頭,發現張國正已經躲到診室外麵去了,麵屏下發出悶悶地喊聲。
「王俊傑,你現在就回宿舍睡覺去!奧司他韋吃上!如果發燒了就來科室領個試紙測一下。」
透過麵屏,李向陽都感覺到張國正表情的嚴峻,甚至比上次333事件還要緊張。
「老師我可以堅持……」
「堅持個屁!你呆在這,別再把我們傳染了!現在就走!」
王俊傑沒有再堅持下去,隨便收拾了一下,晃晃悠悠地回宿舍了。
【穿刺熟練度2.】
【病理熟練度1.】
【病理熟練度1.】
【穿刺熟練度2.】
【止血熟練度2.】
……
臨近下班,李向陽都是在大量臨床操作中度過的。張國正見他操作踏實,嚴謹,於是也放開讓他去做。不但是穿刺,其他基礎操作也讓他去完成。
由於穿戴原因,他喝水都變得很困難,兜裡的旺仔牛奶也隻能沒事的時候摸一下。祈禱旺仔大人之力。
今天他的收穫不可謂不多,雖然穿刺和病理還沒有進階,但是估計再來兩天,也就把熟練度攢滿了。
【病理熟練度:23/30.】
【穿刺熟練度:17/30.】
【止血熟練度:10.3/30】
今天他還碰到兩個簡單止血的病例,上手後,在張國正的指點下,也算完成了止血操作。
這種肝熟練度的感覺讓李向陽有些上癮,就像是遊戲裡的練級一樣,過程雖然枯燥。但是當熟練度攢滿那一刻,滿足感極強。
「向陽,我那邊有個會診,我去看一下,你先盯著屋子。要是有患者來,你去隔壁屋叫廖傑來處理昂。」
「對了,馬上下班了,到點你直接走就行。」
張國正起身活動了一下,快步往外走去。
李向陽坐在屋裡,攤開了《臨床解剖學》,準備趁這空閒功夫,趕快把這本書背明白。他記得副技能欄裡還有一項解剖學,需要背過這本書才能解鎖。
「大夫!再幫我縫一下吧!」
一個中年男人突然衝進診室。
李向陽覺得聲音有些熟悉,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從哪聽過。
透過麵罩,看到男人的模樣時,他想起來了。
正是上午那個拒絕讓他縫合的患者。
此時他傷口外翻,縫合線也不知道崩到哪裡去了。
傷口的狀況比起上午更加糟糕了,傷口邊緣已經感染了。
「上午給你處理完,怎麼弄成這樣的。」也許是三層口罩加麵屏的隔音效果太好了,男人沒有聽出這個醫生正是那個違規操作的實習生。
「我喝完酒,躺那睡覺。睡著睡著就感覺這裡癢。」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傷口。
「然後我就拆開撓了撓。你們說傷口要保持清潔,我就又用水沖了一遍。就這樣了。」
中年男人說著語氣有些委屈。
李向陽聽完氣不打一處來,囑咐患者的話他算是一句沒聽。
「你這都感染了,得打麻藥重新處理,知道不。」
「哎,收錢就說收錢唄,你們醫院不就是為了收錢麼。開開開,隨便開,我有醫保卡的!」
中年男人語氣上帶著埋怨,好像是醫生讓他回去用手鬧用水洗傷口似的。
「等一會,讓我們主任來給你開檢查單,你坐屋子裡等一會。」
李向陽看了一眼,張國正還沒有回來,診室就剩他自己。他感覺麵前這個男人不好處理。張國正反覆跟他強調的事,就是遇到有情緒的患者,就找他去處理。自己千萬別跟患者起衝突。
至於那種以精湛的縫合技術震撼患者,讓中年男人因此產生愧疚,這是小說裡的情節。真實的情況就是他縫完了,被中年男人質疑諷刺,最後二人起了爭執。這一旦讓科教科知道了,又能成為攻擊自己的利器。
「哎!你等一下!我怎麼覺得你的聲音有些熟悉。」
李向陽剛站起身,中年男人迅速接近。
沒等李向陽有所反應,他的麵屏和口罩就被粗暴的拽了下來,在他臉上留下了紅色的劃痕。
「好啊!你不是那個醫二代麼!真是處心積慮啊,穿那麼厚,就是為了偷摸上手操作是吧。」
「還有王法麼!來來來,大家都出來看看!這醫二代,無證行醫。還喬裝打扮來騙我的錢!」
李向陽被中年男人拽住了胳膊就往外拖。
雖然他不算強健,但是一米八五的身高在那,隻要他想,分分鐘放倒這個男人。
但是走廊上的人此時都被叫聲吸引。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動手,一旦動手,前途真的就沒有了。
李向陽心中燃起一股怒火,雙手緊捏成拳,臉上青筋暴起,一時間,一種衝動的念頭猛地衝進腦袋裡。
給他一拳,這種人不配被醫治。
給他一腳踹到在地,這種人就是牲口。
不過,他想到了什麼,鬆開了拳頭。
他的從醫之路,不該終止在這種人身上。
突然,一隻堪比鐵鉗的手,捏住了那個男人的胳膊。
「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