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出發，火星！
克羅寧看著他們，這兩個即將飛向未知的人，他們的勇氣讓他既欽佩又羞愧。
他想告訴他們真相，這個任務的主要目的不是接觸，是偵察。也不是和平，而隻是為了他們合眾國的戰略優勢。
但他不能，他隻能點頭。
“整個NASA，整個國家，都會為你們驕傲。”克羅寧說道。
“是整個人類，主管。”伊琳娜糾正道，“我們不是為合眾國飛往火星，是為人類。”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中克羅寧，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匆匆結束談話，離開了休息室。
走廊裡，卡特博士在等他。
“他們準備好了。心理上，技術上，都準備好了。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我們準備好了嗎？作為送他們去的人。”卡特博士說道。
克羅寧沒有回答。他無法回答。
發射前24小時，訊息泄露了。
這個泄露的訊息來自一個匿名的內部舉報，某個參與“先驅者”任務的工程師，在最後時刻無法承受道德壓力，將任務細節發給了幾家主流媒體。
《紐約時報》率先報道：“NASA計劃發射單程火星任務，宇航員或永不能返家。”
緊接著是《華盛頓郵報》：“阿爾忒彌斯V號任務目標秘密更改，兩名宇航員將執行自殺式偵察。”
BBC、路透社、法新社……
全球媒體在幾小時內蜂擁而至。肯尼迪航天中心被記者包圍，NASA的新聞辦公室電話被打爆，白宮發言人被追問得焦頭爛額。
網路也徹底爆炸。
某個論壇上，“先驅者任務”的話題在十分鐘內衝上熱搜第一。
X的相關推文每秒新增上千條，每次重新整理都會出現大量的資訊。
最大的視訊網站上，各種分析視訊如雨後春筍般出現，有的讚揚宇航員的勇氣，有的譴責NASA的冷酷，有的猜測任務背後的政治動機。
“他們瘋了！這是謀殺！”
“向兩位英雄致敬！他們是為了全人類踏上征程！”
“為什麼是單程？為什麼不能設計返回方案？NASA就這麼缺錢嗎？”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時間！那個火星基地發展太快了，等我們設計出往返方案，它可能已經造出艦隊了！”
“所以就要送兩個人去死？這是什麼邏輯？”
“他們自己願意的，簽了檔案的。”
“在那種壓力下籤的檔案真的算自願嗎？”
“至少有人去看了，總比坐在這裡瞎猜強。”
“這是合眾國想獨佔情報！他們想搶在其他國家前麵接觸外星人！”
爭論、猜測、憤怒、讚美、恐懼、希望……
但最震撼的，也許是馬克和伊琳娜在發射前錄製的視訊宣告。
視訊中，兩人穿著飛行服，坐在NASA的標誌前，表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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