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秧醒來時,陽光已經照進寢宮。
他習慣性地翻身下床,準備去花園練劍,剛走到門口,就被兩名禦林軍攔下。
“殿下,奉陛下口諭:這段時間您隻能在寢宮內活動,不得外出。”
曹秧一愣,隨即想起皇兄的話——老實待著。
他悻悻地退回屋裡,坐在榻上發獃。
外麵傳來腳步聲,沈清璃提著食盒走進來。
“殿下,早膳。”
曹秧眼睛一亮:“沈師傅!外麵怎麼樣了?”
沈清璃放下食盒,輕聲道:
“殿下先吃,我慢慢說。”
曹秧抓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眼巴巴看著她。
沈清璃道:
“今日早朝,王禦史又彈劾你了。說殿下在花園與我‘公然親近’,有傷風化。張侍郎當場駁斥,說王禦史血口噴人。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曹秧皺眉:“皇兄怎麼說?”
“陛下什麼都沒說,隻是聽著。”
曹秧點點頭,又問:“還有別的嗎?”
沈清璃猶豫了一下,道:
“昨夜,晉王去了王禦史府上,待到很晚纔出來...”
曹秧心裡一沉。
開始了!
......
......
三天過去,曹秧每天隻能從沈清璃口中得知朝堂訊息。
局勢越來越緊張:
王禦史聯合幾個老臣,再次彈劾曹秧,這次加上了“結黨營私、圖謀不軌”的帽子。
張侍郎等人力保,但明顯處於下風。
李閣老始終不表態,但私下見了幾個中立派大臣。
太後以“禦林軍士先前兩次護衛齊王不利,致使齊王受傷”為由,建議曹壑嚴懲守護曹秧的禦林軍,皇兄竟然真的嚴懲了那些將士,還下旨重重申飭了他們背後的勛貴家族。
於勛貴們開始私下議論,說新皇帝不念舊情,連太後的人都敢動,將來也會動他們...
曹玨利用這個機會頻繁出入各大臣府邸,甚至已經開始接近勛貴了...
曹秧聽得心驚肉跳:
“皇兄這是...把自己置於險地?”
沈清璃擔憂道:
“陛下可能有自己的打算。隻是...禦林軍撤走後,殿下這裡就隻剩暗衛了。萬一太後再派人來...”
曹秧搖搖頭。
有暗衛在,他不擔心自己的安危,隻是對皇兄這種將他自身置於險境的“釣魚”方式隱隱有些不安。
————————————
第五天夜裡,曹秧硬拉沈清璃留下過夜。
沈清璃遲疑了片刻,點點頭。
曹秧把這幾天她帶來的訊息整理成一張張紙條,鋪在桌上。
“沈師傅,你幫我看看,如今朝廷和宮廷的局勢...”
沈清璃點頭,走到曹秧身側坐下。
燭火搖曳,映出桌上密密麻麻的紙條。
曹秧先把紙條分成兩堆:
“朝廷一邊,宮廷一邊。”
沈清璃看著他的動作,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曹秧指著朝廷那堆:
“先說朝廷。太後的人...王禦史、周侍郎、趙太僕...還有幾個勛貴,晉王這幾天跑的就是他們家。”
他又指向另一堆:
“皇兄的人——張侍郎、錢給事、鄭少卿...都是登基後提拔的新人,敢說話,但根基淺。”
沈清璃補充道:
“還有中立派。李閣老為首,加上幾個元老...他們現在不表態,但風向一變,就會倒向贏的那邊。”
曹秧點頭,在“李閣老”三個字上畫了個圈,皺眉:
“這個人最麻煩...他幫誰,誰贏。”
沈清璃看著他:“殿下覺得,李閣老會幫誰?”
曹秧想了想,搖頭:
“不好說。他那天在朝堂上打圓場,表麵是幫太後,實際上是在試探皇兄。如果皇兄當時讓步了,他可能就倒向太後了。”
他頓了頓,眼睛一亮:
“但皇兄沒讓步!所以李閣老現在...還在等。”
沈清璃嘴角勾起:
“殿下認為他在等什麼?”
曹秧咧嘴一笑:
“等一個能讓他下定決心的人。”
兩人會心一笑,都沒有把話說出口。
曹秧又把宮廷那堆紙條鋪開,揉了揉太陽穴:
“宮廷這邊,比朝廷複雜...”
他指著其中一張:
“禦林軍——這是最大的問題。勛貴子弟把持,聽家族的多過聽皇兄的。那天花園遇刺,他們故意來遲,就是在表態...”
沈清璃皺眉:
“殿下想動禦林軍?”
曹秧搖頭:
“現在不能動,但得記住這筆賬。”
他又指向另一張:
“太後宮——李宦官,趙常侍死了之後,他是太後身邊第一人。還有一批宮女、宦官,都是太後的眼線。”
沈清璃點頭:
“這些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關鍵時刻...能壞事。”
曹秧冷笑:“比如傳遞訊息,比如...在皇兄的飯菜裡動手腳。”
他又指向最後一張:
“暗衛,這是皇兄的底牌。太後不知道他們的存在,所以才會派止境來送死。”
“但現在這張牌也已經擺在明麵上了。”
沈清璃沉默了幾秒,問:
“殿下知道暗衛有多少人嗎?”
曹秧搖頭:
“皇兄沒說,但肯定不止這些。”
他忽然壓低聲音:
“沈師傅,你能感知到幾個?”
沈清璃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
“寢宮周圍,有七道氣息。除了先天境的那位外,另外六個...都是凝元境中品以上。”
曹秧心中一陣觸動。
這些暗衛,如今就是皇兄手中最可靠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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