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曹秧頂著兩個黑眼圈,直奔東堂。
他渾身纏著繃帶,虎口還包著紗布,但走路帶風,一點看不出傷員的樣子。
門口的宦官看見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殿下,您這是...”
曹秧直接朝門裡大喊:“皇兄在嗎?我有急事!”
宦官正要通傳,裡麵傳來曹壑的聲音:
“讓他進來。”
曹秧推門進去,看見曹壑正坐在案後批奏摺,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皇兄!”
曹秧衝到他麵前:“昨晚的事你知道了?”
曹壑點點頭,放下筆,看著他:
“知道了,沒事就好。”
曹秧急了:
“什麼叫沒事就好!昨晚太後派來的死士是止境!止境!要不是有皇兄安排的暗衛出手,我現在已經僵了!”
曹壑微微一笑:
“朕知道。所以朕不是派了凰保護你嗎?”
曹秧被噎了一下,隨即不滿:
“保護了,但沒完全保護!明明可以早點出手救我,偏偏還要看著我捱揍!我才八歲啊,細皮嫩肉的萬一留下暗傷咋辦?”
曹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解釋道:
“此事昨夜我已經問過凰了。凰的意思是提前讓你與止境過過招也好,順帶積攢點實戰經驗...”
“免得像昨日花園裡那樣,被兩名死士接近就慌了神...”
曹秧一愣,旋即大怒。
混蛋!花園裡被死士襲擊的時候,她果然也在暗處吃瓜看戲!
“這些暗衛...都是有傲氣在的。”曹壑搖搖頭,
“我的吩咐他們會聽,但具體如何執行,都有自己的想法...”
“皇兄也不能完全掌控他們?”曹秧聞言頓時好奇起來,追問道:
“皇兄,這些暗衛你都是從哪找來的?我看太後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被你釣魚成功吃了這麼大的虧,連止境高手都折損了...”
曹壑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
“你真想知道?”
曹秧連忙點頭:“想!”
曹壑沉默片刻,笑道:
“那坐下,朕慢慢告訴你...”
曹秧乖乖坐下,豎起耳朵。
曹壑靠在椅背上,緩緩道:
“你知道我登基前,是什麼處境嗎?”
曹秧想了想:“三皇子...庶出,不受寵,還帶著我這樣一個拖油瓶?”
“鬼話!”
曹壑捏了捏他的臉,無奈道:
“前邊說的對。先帝有九個皇子,我排行第三你排第九。”
“大皇子曹玨,四皇子曹麟,八皇子曹充都是太後所生,是嫡子。”
“二皇子曹穎,五皇子曹瑞,六皇子曹煥,七皇子曹詹雖都是庶子,但各自的母妃在後宮中不是貴妃就是寵嬪,孃家勢力都有來頭。”
“唯有咱們兄弟的母妃,不過隻是宮裡的一個小婢女罷了。”
曹壑說到這,目中流露出一絲懷念:
“但是一點都不羨慕其他的皇子,因為其他皇子在被灌輸各種帝王心術的時候,母妃她...在教我做人的道理。”
說著,嘴角含笑指了指曹秧的心口:
“母妃她常說啊...家人不求大富大貴,隻要能平平安安的健康長大成人,那就比什麼都好了...”
曹秧聽到這,神情動容。
他這一世的記憶中並沒有生母畫麵,因為生下他不久後生母便病逝了。
直到曹壑說起這些事,他腦海中纔有了一個大致的形象。
一個平凡的鄉下姑娘,獨自在詭譎兇險的後宮之中將孩子撫養長大,並且教養出來的孩子,最終成了君臨天下、卻又重視親情的帝王。
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她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曹壑頓了頓,神情閃過一絲陰鬱:
“直到母妃病逝的那一日,我看著繈褓中你被宮人隨意地棄置在靈堂前,無人關心無人在意...”
“我終於明白——要想在這深宮活下去,要想保護家人,就必須有自己的力量,有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的力量!”
曹秧聽懂了:“所以皇兄開始籠絡人?”
曹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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