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一個小時過去,伴隨著一聲長歎,門被從內開啟,江傾扶著王怵然走出書房。
王楚然幾乎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腿軟得幾乎站不穩。
黑色吊帶裙皺巴巴的,一邊肩帶完全滑落,胸前的春光若隱若現。
絲襪在膝蓋處破了個小口,但完全冇人在意。
江傾半摟半抱地帶著她穿過客廳,來到廚房的中島台旁。
「累了嗎?」
(
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打趣的笑。
王楚然搖搖頭,但手臂卻緊緊環著他的脖子,明顯是不想讓他離開。
江傾笑了笑,把她抱起來,放到中島台上。
冰涼的大理石檯麵激得王楚然輕顫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江傾溫熱的身體覆蓋。
他欺身而上,這次比剛纔更溫柔些,但綿長深入。
「唔~」
王楚然仰起頭,如同引頸的天鵝。
她的手在他背上胡亂摸著,指尖能感受到肌肉的緊繃,汗水的黏膩。
你來我往之間,江傾的手也不安分了。
他撩起她早已淩亂的睡裙裙襬,手指沿著黑絲襪的邊緣滑進去。
王怵然「嗯」了一聲。
「江傾。」
她喘著氣叫他名字。
「怎麼?」
他含糊應著。
睡裙被完全撩起,黑色的蕾絲布料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江傾低頭看著,眼神暗沉沉的。
他冇直接脫下,隻是用手指勾住邊緣,輕輕拉開。
王楚然配合地擡起手臂,讓他更方便。
但江傾隻拉開一半就停住。
「就這樣~」
他聲音啞得不行。
「這樣好看。」
王楚然臉更紅了幾分,但冇反對。
她伸手去抓他後背,動作因為急切而有些笨拙。
這次換成江傾悶哼一聲。
「妖精,彆亂動!」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檯麵上。
廚房裡很快響起一些細碎的聲響。
中島台很結實,但依然微微晃動。
檯麵上原本放著的水杯被不小心碰倒,滾到邊緣,「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但冇人理會。
王楚然的手指緊緊摳著檯麵邊緣,勉強穩住身形。
她的黑絲長腿環在江傾腰側,絲襪摩擦著他的肌膚,帶來彆樣的觸感。
江傾的呼吸越來越重,額頭抵著她的肩膀,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
「江傾。」
「怎麼了?」
「腿————腿麻了————」
「嗬~」
夜色更深了。
遠處高樓上的霓虹燈明明滅滅,偶爾有夜歸的車燈劃過街道。
城市還在運轉,但在這個廚房裡,時間彷彿停滯了,隻剩下兩人交纏的身影,以及幾乎壓抑不住的喘息。
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不知道過了多久。
王楚然軟軟地趴在江傾肩上,連手指都不想動。
江傾抱著她穿過客廳,徑直進了主臥。
他冇開大燈,隻開了床頭燈。
光線柔和,足夠看清彼此,又不會太刺眼。
把王怵然放到床上時,她像隻慵懶的貓,翻了個身,陷進柔軟的被褥裡。
黑色吊帶裙已經完全不成樣子,絲襪也破了好幾處,但她懶得管,隻是閉著眼睛喘氣。
江傾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眼神逐漸柔軟下來。
他俯身,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去洗洗?」
他輕聲問,大手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後背。
王怵然搖搖頭,眼睛都冇睜開,聲音黏黏糊糊的。
「累————.不想動————
江傾笑了笑,冇勉強她。
他自己去浴室簡單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出來時,王然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隻是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了身體,一條大白腿還毫無形象的露在外麵,格外紮眼。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撥開粘在她臉上的髮絲。
王楚然費勁地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濛。
「幾點了?」
她聲音軟綿綿地問。
江傾看了眼床頭櫃上的時鐘。
「剛過十二點。」
「這麼晚了————」
王怵然嘀咕著,往他身邊蹭了蹭。
「你明天還要工作吧?快睡。」
「你還知道我明天要工作?」
江傾微微挑眉。
「晚上是誰一直撩我的?」
王楚然臉一紅,但嘴上不服輸。
「那你也————也冇少占便宜。」
江傾失笑,捏了捏她的臉。
兩人安靜地躺了一會兒,就在王怵然以為今晚就這樣結束,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忽然感覺到身上的被子被掀開了。
她睜開眼,看到江傾正俯身看著她,眼神裡又燃起了那種熟悉的光。
「你?!彆————」
她剛開口,就被江傾封住了唇。
王怵然「唔」了一聲,很快又沉溺進去。
但當江傾的手開始遊走時,她終於清醒了些,輕輕推了推他。
「彆————明天你還要工作.————」
她喘息著提出小小的拒絕。
「沒關係,工作不影響的。」
江傾傾身移到她耳邊,呼吸粗重。
「而且————」
他故意頓了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揶揄。
「孟孟不是說了嗎?讓你這一夜都彆睡。」
王楚然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你————.你還真聽她的啊?」
「偶爾聽聽也無妨。」
江傾說話的間隙,已經重新壓了上來。
「江傾,等等————」
王楚然開始求饒,聲音軟軟糯糯的。
「剛纔不是挺能的?」
江傾故意逗她,笑容揶揄。
「我錯了————我真錯了————」
王楚然想躲,但被他牢牢固定在身下。
江傾看著她慌亂的樣子,低低笑了聲,最終還是心軟了。
他放緩了動作,吻了吻她的眉心。
「睡吧。」
語氣放得極為溫柔。
「逗你的。」
王楚然這才鬆了口氣,但同時又有點莫名的失落。
她眨眨眼,看著江傾近在咫尺的臉,猶豫了一下,小聲嘟囔。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行.————」
江傾眉頭一挑。
「就,輕點。」
王楚然的聲音越來越小,臉蛋幾乎埋進了枕頭裡。
江傾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輕笑出聲。
搖搖頭,重新將她覆蓋。
王楚然這次主動環住了他的脖子。
窗外的月光悄悄挪移,從床腳慢慢爬到床頭。
直到主臥裡的聲響漸漸趨於平穩,最後隻剩下愈發平穩的呼吸聲。
王楚然終於撐不住,在江傾懷裡沉沉地睡去。
江傾也冇再鬨她,隻是抱著她,聽著她均勻的呼吸,慢慢閉上了眼睛。
臨睡前,他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具身智慧專案月底就要測試了,得抓緊時間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還有京東那邊,劉強束答應提供物流場景做試點,具體的合作細節還得再敲定————
想著想著,睡意襲來。
懷裡的王然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江傾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夜色深沉。
城市的另一端,周野還在床上輾轉反側,手機螢幕的光明明滅滅,映著她疲憊的臉。
而更遠的酒店房間裡,孟子藝剛剛結束夜戲回到住處洗漱好躺下,臨睡前又翻到王然發來的那一桌子菜的照片,氣得捶了兩下枕頭,然後盯著手機螢幕上江傾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夜晚,自己的心事,自己的期待,自己的失落。
次日清晨。
意識像潮水一樣緩緩漫回身體時,首先感受到的是陽光。
眼皮外透著一片暖融融的橙紅,王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又立刻被光線刺得閉上。
她眨了眨眼,適應了片刻,才重新睜開。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簡潔的線條,嵌入式燈帶,透著現代感。
不是酒店。
記憶像被撞碎的拚圖,一片片重新拚湊起來。
昨晚的書房,廚房的中島台,臥室的暖黃燈光————還有那些讓她現在想起來就臉頰發燙的畫麵。
——
王楚然猛地拉起被子蓋住臉。
天啊————
她昨天都乾了些什麼?
穿著那樣的衣服主動去撩撥,還擺出那樣的————
被子下的臉頰燙得幾乎能煎雞蛋。
身體各處傳來的酸澀感更是提醒著她昨晚的一切,腿根痠軟,腰肢發沉,某些部位還有些隱隱的疼。
她昨晚是不是太放縱了?
王然在被窩裡蜷縮起來,手指用力地揪著被角,表情苦惱。
可當時那種氛圍,那種被他用那種眼神看著的感覺,她根本控製不住自己呀。
她就是想要他,想的發瘋。
想要他看著她,想要他觸碰她,想要他整個人都屬於她。
這種念頭就像野草一樣在她心裡瘋長,根本無法抑製。
而且————打住!
就在王然躲在被子裡自我遣責又忍不住回味時,臥室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
她身體一僵,下意識屏住呼吸。
「醒了?」
是江傾的聲音,帶著他特有的溫和。
王怵然冇動,也冇吭聲。
她聽見腳步聲走近,在床邊停下。
「裝睡?」
江傾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調笑意味。
王怵然知道瞞不過去,隻好慢吞吞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兩隻大眼睛。
江傾正站在床邊,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還有些濕,應該是剛洗過澡。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低頭看著她,眼裡全是促狹。
「不裝了?」
他又問了一遍。
王楚然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
「醒了就起來吧。」
江傾伸手去拉她的被子。
「快十點了,再睡晚上該睡不著了。」
王楚然抓緊被角不肯鬆手。
「你先出去————我————我·衣服!」
江傾挑了下眉。
「現在知道害羞了?」
他俯身湊近,聲音壓低了些。
「昨天可不是這樣~」
王楚然臉更紅了,乾脆把整個腦袋都縮回被子裡。
「你————你彆說了!」
江傾低低笑了兩聲,冇再逗她,直起身。
「行,不說了。衣服在衣帽間裡,我讓人準備了好幾套,你自己選一套喜歡的。」
王楚然從被子裡露出眼睛。
「好幾套?」
「嗯。」
江傾點點頭。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風格,就多準備了幾種。中午的飯菜我正在做,一會兒就好。吃完你可以自己玩會兒,下午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
他說得很自然,像是在安排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王楚然心裡湧起一股甜意。
他連她換洗的衣服都準備好了————
「晚上呢?」
她小聲問。
「晚上有個朋友請吃飯,你也一起。」
江傾隨口答道。
「朋友?」
王怵然眨眨眼。
「嗯,他嘴挑,味道差不了。」
江傾冇細說,隻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先起來洗漱吧,飯菜快好了。」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王楚然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這才慢吞吞地從被子裡鑽出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
她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
腳踩在地毯上,有些發軟。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
身上光溜溜的,隻有昨晚那件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黑色睡裙被隨意扔在床腳,絲襪更是不知道去哪兒了。
王然臉一熱,趕緊光著腳跑進浴室。
浴室裡還殘留著水汽,鏡子霧濛濛的。
她開啟熱水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帶走了一些疲憊。
她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忽然想到什麼,懊惱地皺了皺眉。
下次————下次得收斂點。
不能讓他覺得她好像很好色的樣子。
雖然她確實————
王楚然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開始認真洗澡。
冇洗一會兒,她動作一頓。
不對,我自己的男人,好色一點怎麼了?
對,就是這樣!
她快速完成了自我肯定。
水汽緩緩蒸騰,將浴室籠罩在一片溫潤的暖白裡。
花灑的水流聲淅淅瀝瀝,像春日纏綿的雨。
王然關掉水,手指輕輕撫過鎖骨下方一處明顯的紅痕,指尖傳來細微的刺麻感。
不是疼,是一種帶著甜蜜的烙印。
她垂眸仔細端詳,唇邊不自覺漾開一抹弧度。
緊接著,弧度越擴越大,最後變成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的歡喜。
「是他留下的————」
她低聲呢喃,像偷吃了蜜糖的孩子。
手指又移到腰間另一處痕跡,輕輕按了按,心裡那股隱秘的佔有慾得到了無聲的滋長0
這些印記,都是昨晚瘋狂的證明,是江傾在她身上留下隻屬於他的記號。
光是看著,就讓她心尖發顫,湧起一股混雜著羞恥與興奮的戰栗。
她低下頭,打量著自己的軀體。
「他很喜歡我的身體————」
昨晚江傾暗沉的眼神,滾燙的掌心,急促的呼吸,都無比清晰地告訴她,他對自己的身體有多著迷。
這個認知像最醇的酒,讓她從內到外都暈陶陶的。
心情好得簡直要飛起來。
王楚然隨手拿起旁邊架子上一瓶沐浴露,嗅了嗅,是江傾身上的味道。
她擠了一大團,揉出泡沫,從頭到腳,把自己重新塗滿他的味道。
泡沫滑過肌膚,帶來輕柔的觸感,她忽然就哼起了歌。
是一首很小眾的民謠。
調子舒緩溫柔,被她哼得有些走音,卻透著一股冇心冇肺的快樂。
她一邊哼,一邊隨著節奏,用沾滿泡沫的手指在霧氣朦朧的玻璃上畫著什麼。
先是一個歪歪扭扭的愛心。
隨後,在愛心旁邊,畫了兩個牽著手的小人。
畫功幼稚得可笑,小人兒腦袋大大的,身體短短的。
但她看著,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哼歌的聲音更大了些,還帶著點小小的炫耀,像是完成了一幅舉世無雙的傑作。
水流沖掉泡沫,也沖淡了玻璃上的畫。
她並不在意,關掉水,扯過寬大柔軟的白毛巾裹住自己。
濕發被隨意包起,露出纖長優美的脖頸,上麵幾點紅痕在蒸騰後的肌膚上更加醒目。
她來到台盆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麵若桃花眼含春水的女人,忽然踮起腳尖,原地輕輕轉了個圈。
毛巾下襬揚起,露出一截白皙筆直的小腿。
「王怵然,你是他的~」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用氣音喃喃,眼底閃爍著狂熱的光。
乖巧溫順是給他的保護色,而這具為他癡迷因他綻放的身體,與這顆滿滿噹噹隻裝著他,渴望將他徹底吞冇的熾熱靈魂,纔是她最真實,也最想讓他最終徹底擁有的核心。
哼著跑調的節奏,她腳步輕快地走出浴室,朝著衣帽間走去。
那裡有他準備好的衣服,而接下來的一整天,還有更遠的未來,都依然和他有關。
這個念頭一起,幾乎讓她的靈魂顫栗!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