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十點,泛海世家公寓的門廊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噠”聲,房門應聲而開。
江傾攬著陳嘟靈的腰肢,兩人幾乎是貼著彼此擠進了門內。
他灼熱的吻並未停歇,從電梯口一路蔓延至此,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一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則利落地反手將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陳嘟靈被他親得有些發懵,大腦像是被抽成了真空,隻能被動地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熱情。
腦海中恍惚間回放起了晚上的情景。
為了這次見麵,她特意訂了一家頗難預約的餐廳,環境清雅,菜品口味很受好評。
席間兩人聊著天,從最近的工作到一些無關緊要的趣聞,氣氛融洽得像是最普通不過的朋友聚會。
結束時,江傾很自然地提出:“時間還早,要不要去我家裡坐坐?我京城的家你還冇去過。”
她當時心裡想著確實冇去過他在京城的住處,鬼使神差地,就點頭同意了。
一路上都很正常,她還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又莫名有些失落。
結果,剛出電梯,還冇等她看清走廊的佈局,就被他一把勾住了腰按在牆上,緊接著,滾燙的唇便覆了上來————再然後,就是現在這副情景了。
果然,這個壞蛋!
“唔————江·————你等等·————”
意識回籠,陳嘟靈無力的推拒著他硬邦邦的胸膛,呼吸急促,斷斷續續的聲音從相接的唇瓣間溢位來。
“你————冷靜————下————聽我說————”
然而,江傾卻像是渾然未覺,或者說根本不想理會她這微弱的抗議。
他擁著她,腳步未停,有些急切地穿過玄關,徑直走向客廳,帶著她兩人一起陷進了柔軟的沙發裡。
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墊,陳嘟靈才得以稍稍偏開頭,獲得一絲喘息的機會。
她臉頰緋紅,眼波瀲灩,原本梳理得柔順的長髮此刻已經變得一片淩亂。
男人的重量包裹著灼熱氣息將她牢牢籠罩,一種熟悉又令人心悸的失控感再次席捲而來。
更讓她感到羞愧的是,自己內心深處其實並冇有什麼想反抗的想法。
她的身體甚至比心更先一步認出他。
江傾的入侵如火如荼,一刻也不停。
陳嘟靈覺得自己整個人在他的攻勢下完全不能自己,腦子像是變成了一團漿糊。
就在他埋首在她頸間,溫熱的氣息燙得她微微戰慄時,她忽然反應過來,想到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聲音細弱蚊蚋的開口,帶著羞窘。
“我————我還冇洗澡————”
奔波一天,又是在外麵用餐,她總覺得不沐浴乾淨,根本無法安心。
江傾的動作頓住,抬起頭看她。
燈光下,她眼睫低垂,臉頰紅得不像話,又羞又窘卻還要維持一絲冷靜的模樣,讓他心頭一軟,隨即湧上更多的憐愛,以及————想要逗弄她的心思。
他眼底浮現戲謔的笑意。
“那就一起洗。”
說完,不等她反應,便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步伐穩健地朝著主臥的浴室走去。
“啊!”
陳嘟靈低呼一聲,下意識地用力攬住他的脖頸。
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他溫熱的頸窩,感受著他平穩有力的步伐,聽著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聲,她心裡那點微弱的掙紮徹底偃旗息鼓。
罷了,事已至此,再說些什麼都顯得矯情。
隻是————一起洗?
光是想想,那剛退下去些許的熱度又轟然湧上臉頰耳根,她害羞得幾乎要縮成一團。
“砰”的一聲!
洗手間的門被重重帶上。
浴室裡很快便響起了漸漸瀝瀝的水流聲,掩蓋了一些細碎的聲響,卻又隱約透出些別樣的動靜。
水汽瀰漫開來,玻璃隔斷上模糊地映出交疊的身影。
期間夾雜著男人低沉的喘息,女人時而壓抑不住溢位的驚呼,以及一些含糊不清,帶著嗔怪意味的呢喃。
約莫四十分鐘後,浴室門被開啟,蒸騰的熱氣隨之奔湧而出。
江傾用一條寬大的浴巾將陳嘟靈嚴嚴實實地裹住,小心翼翼地抱了出來。
她渾身痠軟,連指尖都懶得動彈,任由他抱著,濕漉漉的長髮還在往下滴著水珠,白皙的肌膚被熱氣薰染成誘人的淡粉色。
江傾將她輕輕放在主臥柔軟的大床上,自己也隨之躺下,伸手將她撈進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
另一隻手則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輕輕摩挲著,進行著無聲地安撫。
陳嘟靈閉著眼,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以及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過了好一會兒,激烈動盪的心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理智回籠,她撐起身子,低頭看著身旁的男人。
他臉上帶著滿足後的慵懶,眼神卻依舊清亮,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目光深邃的似乎能將她吸進去。
就是眼前這個人,讓她一次次打破原則,一次次沉淪,明明知道前方可能是迷霧深潭,卻還是忍不住靠近。
她想到曾經自己在他麵前條分縷析,冷靜又決絕地指出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試圖找回清醒的自己。
可如今,卻又以這樣一副毫無抵抗力的姿態,躺在他的床上,與他肌膚相親————巨大的羞惱夾雜著迷茫湧上心頭,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自處。
“江傾————”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情動後的沙啞,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我們現在————到底算什麼呢?”
江傾臉上的慵懶神色收斂了些,眼神認真地看著她,冇有迴避這個問題,也冇有用玩笑搪塞。
他伸手用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一縷濕發,語氣平靜卻篤定。
“我不知道該怎麼定義,或者說,定義本身並不重要。我隻知道,我放不下你。”
略微停頓了下,他自光灼灼地盯著她。
“嘟嘟,我知道,你也一樣。”
陳嘟靈瞬間怔住,愣愣的看著他。
他如此直白地戳破了她試圖偽裝的一切。
是啊,放不下。
如果放得下,《奔跑吧》錄製結束那晚,她就不會放他進房間。
如果放得下,就不會跟他回家。
如果放得下,就不會在半推半就中與他再次親密無間。
她所有的掙紮、躲避、故作冷靜,在他這句“我知道你也一樣”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都是自欺欺人而已。
陳嘟靈沉默了片刻,最終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側過臉,將發燙的臉頰輕輕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那一下下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聲音悶悶地承認。
“是啊————我做不到自欺欺人了。”
可是,承認不代表就能心安理得。
她抬起頭,眉頭微皺,神情糾結。
“可是————這樣不對,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不對的,自然指的是他身邊那些若隱若現的其他人,指的是他們之間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
江傾看著她眼底的迷茫,心裡微軟,但也知道,有些心結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開的。
他伸手,撫平她擰成了“川”字的眉心,語氣強勢,卻夾雜著安撫。
“既然想不通,那就先不要想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一個利落的翻身,再次將她壓在身下。
陳嘟靈愣了下,還冇從剛纔那略帶感傷的情緒中完全抽離,就立刻感受到了他身上明顯的變化。
她臉上剛剛退下去的紅潮瞬間又湧了上來,忍不住嬌羞地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你怎麼又————”
江傾低低地笑了一聲,冇有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低頭便堵住了她那總是說著理性話語,卻又無比柔軟的唇。
他不再給她胡思亂想的時間,用行動強勢地宣告著他的存在感。
臥室內,剛剛平息下去的旖旎氛圍再次升溫,轉眼間就變得春意盎然。
接下來的兩天,陳嘟靈覺得時間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又像是倒流回了曾經在濱湖雙璽的那段日子。
她除了必要的外出工作,比如為即將到來的寶格麗活動拍攝一些前期物料,其餘時間幾乎都與江傾膩在一起。
他們像一對最普通的情侶,會在清晨一起在廚房準備早餐,江傾煎蛋,她就在旁邊熱牛奶、烤麵包。
下午她若收工早,會等江傾忙完,然後一起去探索京城那些隱藏在小衚衕裡,他不知從哪裡找來的蒼蠅小館。
晚上,他們會窩在沙發裡,看一部老電影,或者各自處理一些工作,偶爾抬頭交流一個眼神,空氣中便瀰漫開靜謐而溫馨的氣息。
他們都刻意地不去觸碰那個核心的問題,關於未來,關於定義,關於其他任何人。
似乎達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隻享受著眼下的安寧。
直到時間來到26號。
清晨時分。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臥室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陳嘟靈率先醒來,睡前的自我暗示讓她即使在疲憊的歡愛後也能準時甦醒。
她小心翼翼地從江傾的懷抱中掙脫出來,他睡得還很沉,呼吸均勻悠長。
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側臉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她需要提前去跟團隊匯合,做今天下午寶格麗活動的妝造,還要試禮服,拍物料圖,事情很多。
動作極輕地穿戴整齊,簡單的白色襯衫搭配牛仔褲,外麵套了件長風衣。
一切準備就緒,陳嘟靈走到床邊俯下身,在江傾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極其輕柔的吻。
目光描繪過他熟睡的眉眼,裡麵盛滿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濃稠愛意。
她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認命般的釋然。
原來所謂的原則,在某人麵前,真的可以如此不堪一擊,形同虛設。
隨即,她直起身,最後看了他一眼,便轉過身,輕聲輕腳地走出了臥室,帶上房門。
臥室門發出微不可聞的合攏聲。
幾乎是在同時,床上原本熟睡的江傾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看不見絲毫睡意。
他聽著門外徹底消失的動靜,嘴角微微向上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隨即,他翻了個身,再次閉上眼睛。
很快,熟睡的鼾聲便在臥室內響起。
下午五點,寶格麗酒店門前星光熠熠。
春末的夕陽為繁華的京城披上一層金色薄紗,酒店門口早已擠滿熱情洋溢的粉絲,各式手幅燈牌在暮色初臨的傍晚顯得格外醒目。
每當一輛黑色禮賓車駛入紅毯入口,人群中便會爆發出陣陣歡呼,聲浪隨著不同明星的登場起伏迴蕩。
“嘟嘟!嘟嘟!”
“啊!嘟嘟來了!”
“入我冰門,拜我冰神!葉冰裳我愛你!”
當陳嘟靈從禮賓車中彎腰下車時,現場瞬間沸騰。
她身著一條黑色緞麵長裙,修身剪裁完美勾勒出其纖細腰身與優越的腰臀比,裙襬自然垂墜,隨著她的步伐輕盈擺動,不時露出雪白的長腿,若隱若現地視覺感官撩人心絃。
微卷的長髮鬆散披在肩後,露出線條優美的肩頸,脖子上佩戴著一串由寶格麗提供的serpenti係列項鍊,在夕陽餘暉中熠熠生輝,蛇形設計纏繞著鑲鑽鱗片,價值逾百萬的珠寶與她極為相襯,完美適配。
行至中途,陳嘟靈轉身麵向粉絲區,唇角揚起得體大方的微笑,輕輕揮手打招呼。
自從《長月燼明》熱播,加上與江傾在《奔跑吧》中的互動引發廣泛討論,她能明顯感受到自己關注度的提升。
不僅體現在社交媒體粉絲數的增長,更從今天品牌提供的珠寶級別與現場粉絲的聲浪中可見一斑。
“嘟嘟看這裡!”
“入我冰門,愛我冰神!”
“嘟嘟今天好美!”
“嘟嘟————”
粉絲熱情的呼喊聲中,她微微頷首,指尖輕撫過裙襬,繼續沿著紅毯向前。
黑色長裙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原本的書卷氣中融入了成熟明艷,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知性而優雅的魅力。
在工作人員引導下,她步入酒店內部,很快就來到了紅毯候場區。
場內已聚集了不少明星藝人、名媛千金、時尚界人士以及商業精英,低語聲與輕笑聲在挑高大廳中迴蕩,氣氛熱烈。
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淡淡地香氛氣息。
而陳嘟靈的到來,不可避免的引起了諸多打量。
最近她風頭正盛,加上與江傾的那些傳聞,讓許多人都忍不住投來探究的目光。
陳嘟靈自然知道他們關注自己的原因,保持著微笑,隻當作不知道,隨他們打量。
她打算先找個空位坐下,剛站穩腳步,正準備尋找合適的位置,忽然察覺到一道猶如實質的目光在盯著自己。
順著直覺轉頭,在右側休息區的沙發上,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那是————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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