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子們,看文愉快~
祝各位寶子暴富,暴美!
---
“娘!您就吃一口吧!求您了!”
“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我們可怎麼活啊!”
兒媳婦劉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拽著李春花的褲腿,嗓子已經哭得嘶啞不堪。
她手裡捧著半塊黑乎乎的糙米餅,餅子又乾又硬,上麵還沾著塵土,可這已經是全家最後的口糧了。
李春花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乾裂的嘴唇起了一層白皮,她一把推開劉氏的手,聲音跟被砂紙磨過一樣:“拿開!給狗蛋留著!他還在長身子,不吃東西怎麼行?!”
“奶奶,我不餓,奶奶吃……”旁邊三歲大的孫子狗蛋,餓得小臉蠟黃,肚子癟癟的,卻還是懂事地把餅子往李春花嘴邊推。
“吃什麼吃!小孩子家家的懂個屁!”李春花心裡一酸,罵聲卻更凶了。
“老孃我骨頭硬,扛得住!再說了,我一把年紀了,死了就死了,你們還得活!把餅子收好,晚上……晚上再看看能不能挖點草根!”
逃荒的第三個月,赤地千裡,連樹皮都被啃光了。
放眼望去,全是拖家帶口、麵黃肌瘦的災民。易子而食的慘劇,李春花親眼見過不止一回。
她才三十九歲,可連年的大旱和操勞,讓她看起來像個五十多歲的老婦,頭髮花白,滿臉褶子。但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不認命的狠勁兒。
“娘……”
“閉嘴!”李春花嗬斥道,眼神卻死死盯著那半塊餅子,喉嚨裡像有隻手在撓,胃裡更是燒得火辣辣的疼。
她已經兩天冇吃任何東西了,全靠喝點泥水吊著命。
不行,不能看,再看就要忍不住了。
她猛地轉過頭,可就在這一瞬間,天旋地轉!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變形,兒媳婦焦急的哭喊聲和孫子怯生生的呼喚,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越來越模糊。
“轟”的一聲!
李春花隻覺得後腦勺一疼,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
完了……老孃這回……怕是真的要到閻王爺那兒報道了……
……
“嘶——”
不知過了多久,李春花在一陣刺鼻的、說不清是香是臭的古怪味道中悠悠轉醒。
她猛地睜開眼,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魂飛魄散!
這是哪裡?!
不再是黃沙漫天的逃荒路,也不是陰森恐怖的閻王殿。
她正躺在一個角落裡,頭頂上,一根根又粗又長的“琉璃管子”發出比太陽還要刺眼的光芒,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牆壁是雪白的,地麵是光潔如鏡的,能照出人影。不遠處,幾個穿著白色短褂的人正圍著一個冒著白氣的鐵傢夥忙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到嗆人的肉香味!
“咕嚕……”
李春花不爭氣的肚子,發出了雷鳴般的巨響。
這……這是神仙洞府嗎?!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烈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做夢!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痠軟,頭暈得厲害。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擋住了她頭頂的光。
“喂!醒了?”
一道極其不耐煩的男人聲音響起,“張嬸介紹來的是不是?不是說好下午三點到嗎?這都幾點了?還躺地上裝死?”
李春花懵了。
張嬸?哪個張嬸?
她抬起頭,隻見一個穿著跟旁人一樣白褂子、戴著一頂高高白帽子的男人,正居高臨下地瞪著她。男人長得人高馬大,一臉橫肉,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看起來凶神惡煞。
“看什麼看!趕緊起來!後頭水槽裡的碗碟都堆成山了!一天一百五,管兩頓飯,趕緊給我乾活去!”男人吼道。
一天……一百五?
管飯?!
李春花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了。
雖然她聽不懂什麼“一百五”,但“管飯”兩個字,卻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她心上!
在這個連觀音土都有人搶的年頭,竟然還有地方管飯?
“還愣著乾什麼?!”主廚王猛見這老太太傻愣愣地看著自己,眼神呆滯,不由得火氣更大了,“趕緊的!客人馬上就要走了,今晚的盤子必須全都給我洗出來!”
說著,他一把抓住李春花的胳膊,就要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李春花逃荒幾個月,早就被餓得隻剩一把骨頭,哪裡經得住他這麼一拽,整個人踉蹌著就往前撲去。
慌亂之中,她下意識地死死抱住了自己從不離身的破包袱。
那是她的全部家當——一個破碗,一把生了鏽的剪刀,還有半塊她捨不得吃的糙米餅。
就在她抱住包袱,身體因為驚嚇而緊繃到極致的一瞬間,一種極其玄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感覺自己的包袱,彷彿和這個陌生的“神仙洞府”的某個角落,建立了一種無形的聯絡。
“啊!”
王猛被她撲得一個趔趄,罵罵咧咧地穩住身形,剛想發作,卻見李春花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你又怎麼了?”
李春花冇回答,因為就在剛剛那一刹那,她閉上眼的瞬間,眼前不再是這亮得晃眼的“神仙洞府”,而是那片熟悉的、昏黃的、塵土飛揚的逃荒路!
她的兒媳劉氏和孫子孫女正圍著她“倒下”的身體痛哭流涕!
那景象隻是一閃而過,快得像幻覺!
但當她再次睜開眼,看到的又是主廚王猛那張不耐煩的臉。
李春花的心,狂跳起來!
她……她好像……可以回去?!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瘋狂地在她腦子裡生根發芽!
“傻站著乾什麼!跟我來!”王猛冇好氣地拽著她,把她拖到了一個巨大的水槽前。
水槽裡,堆積如山的白色瓷盤和金邊碗碟,在燈光下閃著油膩的光。
“看到冇?把這些,全都洗乾淨!洗不完不準吃飯!”王猛指著盤子山,惡狠狠地說道。
然而,李春花根本冇聽他在說什麼。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些盤子裡——盤子裡殘留的肉汁、菜葉,甚至還有幾塊冇吃完的、金黃色的炸雞塊!
“咕嚕……咕嚕……”
她的肚子叫得更歡了。
管他什麼神仙洞府,管他什麼古怪的人!
這裡有吃的!
隻要能讓她填飽肚子,彆說洗碗,就是要她的命都行!
“乾不乾?不乾趕緊滾蛋!”王猛下了最後通牒。
李春花猛地回過神,一雙餓得發綠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光芒,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嘶啞卻堅定:
“乾!我乾!”
不就是洗碗嗎?
隻要管飯,我能把你們這兒的盤子都洗禿嚕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