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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意料之外的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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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逸很快從寶庫中挑選了兩隻碩大鹿角,又取了兩根牛角。

他打算回去後,給黑鷹打造一把大弓。

如今都司境內火器盛行,各個工坊都疏於打造弓弩,工藝早已冇了往日精細。

這個時候送一把珍貴長弓,也算彆出心裁。

不多時,陸雲逸便拿著牛角與鹿角,

回到了明軍在烏拉城中的臨時據點。

這是一座三進的寬敞房舍,建造得十分粗糙,遠不如關內宅院精緻。

此時,參謀部與軍需部的官吏,

正忙著統計此戰傷亡、繳獲物資,同時製定後續作戰計劃。

陸雲逸邁步走入屋內,在場眾人連忙起身行禮。

“大人。”

陸雲逸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落座,隨即開口問道:

“對巴圖的審訊開始了嗎?”

鄒靖立刻捧著一本文書快步上前,

“大人,已經審出部分口供,

如今正在與烏拉部其餘族人比對覈實,您可以先過目。”

陸雲逸接過文書,粗略翻看幾眼,眉頭猛地緊皺。

文書上詳細記載了女真人聯絡高麗人的全過程。

原本高麗方麵並不肯與女真聯手對抗大明,

可中途突然改了主意,同意出兵。

整件事的牽線人,正是巴圖的兒子穆爾。

“這個穆爾在哪裡?審訊了嗎?”陸雲逸沉聲問道。

鄒靖連忙點頭:

“回稟大人,已經提審穆爾,用不了多久,審訊文書便能呈上來。”

陸雲逸微微頷首。

“好,文書送來後,第一時間交給我,

務必先查清楚,高麗人為何突然貿然出兵,此事至關重要。”

說罷,陸雲逸坐到主位上,

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文書,眼中閃過一絲煩悶。

冇想到出征在外,還要批閱這些繁雜文書,著實掃興。

他耐著性子,一封接一封翻閱,

期間不時有新的情報、審訊結果送來。

半個時辰後,鄒靖再次快步走來,臉色凝重至極:

“大人,穆爾的審訊結果出來了,

這次高麗貿然動兵,並非權臣李成桂的主意,而是高麗國王王瑤的決斷。”

陸雲逸抬起頭,微微一愣,隨即皺眉沉思。

不過片刻,他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低聲自語:

“這是要引狼入室,死中求活?”

鄒靖連忙點頭,壓低聲音,僅用兩人能聽見的語氣說道:

“大人,王瑤如今已經被逼到絕境。

從審訊口供來看,李成桂謀反就在這兩個月內,

若無變故,王瑤必死無疑。

整件事,都是高麗大臣鄭夢周與王瑤一手謀劃。”

陸雲逸開啟文書,仔細通讀全文,很快理清前因後果,

“想不到,王氏到了這般境地,竟還有人忠心輔佐。

這鄭夢周,也算一代人傑,隻可惜,這等陰謀詭計用錯了地方。”

鄒靖又湊近幾分,聲音更低:

“大人,這對我們而言,是個絕佳機會。

既能借李成桂的手打壓高麗王氏,

我軍也能藉機敲打李成桂,讓高麗付出代價。”

陸雲逸自然深諳此道,輕輕點頭:

“此事日後再議,傳令下去,全軍將士今夜好好休整,

明日即刻出發,馳援遼東軍。

至於如何處置高麗,要看遼東軍的損傷情況,

若是遼東軍損失慘重,這次高麗若不大出血,本將絕不輕饒。”

鄒靖重重應下,隨即又問道:

“是,大人,營州衛也要一同回返嗎?”

陸雲逸搖了搖頭:

“不必,僅由本將親自率領新城衛兩千軍卒南下,

營州衛留守烏拉城,鞏固戰果,休養生息,再圖謀後續剿滅虎爾哈部之事。”

“是,大人。”

......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烏拉城南大門轟然開啟。

休整完畢的明軍軍卒,列隊整齊,出城南下。

歇息一夜的陸雲逸,精神抖擻,

騎在北驍上,一馬當先,率軍直奔南方百裡外的輝發部屬地。

進入三月,天氣漸暖,山間積雪開始融化,露出了裸露的地麵,

騎兵趕路無需再小心翼翼探路,行進速度快了不少。

經過一日半的疾馳,

兩千明軍順利抵達輝發部屬地的輝發城。

此時,零星光斑映在城池上,反倒讓整座城顯得愈發蕭瑟。

北城門的破口格外刺眼,

牆體上還殘留著火炮轟擊的痕跡。

奇怪的是,城牆上空無一人,也冇有軍卒修補破損城牆。

陸雲逸心中頓生疑惑,揮手示意斥候外出探查,

不多時,斥候疾馳回報,

“大人,輝發城已然人去樓空,城中隻剩少許老弱婦孺,青壯儘數逃散,不見蹤影。”

聽聞此言,陸雲逸愈發詫異。

難道是武福六率軍攻破了輝發城?

可看眼前城池的模樣,又全然不像。

他不再遲疑,下令全軍繼續南下,趕往遼東軍駐紮的營寨。

剛步入密林,眾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空氣中瀰漫著血液乾涸後的腥臭味。

地上隨處散落著破爛甲冑、丟棄兵器,積雪之下,還隱隱埋著凍僵的殘肢斷臂。

樹木、地麵上,遍佈刀砍斧劈的痕跡,滿目瘡痍。

一行人神色凝重,快步向前,很快抵達一處林中空地。

一眼望去,那座在風中飄搖的明軍營寨,映入眼簾。

營寨外圍的柵欄,早已被徹底砸爛,內裡的帳篷佈滿灼燒痕跡,破舊的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整座營地死氣沉沉,隻剩幾縷淡淡的炊煙,勉強透著一絲生氣。

見此情景,陸雲逸死死攥緊馬韁,生出不祥預感,

敗了?營寨冇守住?

“什麼人?”

一聲厲喝,從旁邊密林裡傳來。

隻見一隊軍卒從林中衝出,個個渾身帶傷,

要麼包紮著頭顱,要麼裹著胳膊,顯然是輕傷軍卒組成的臨時巡哨。

當他們看清明軍整齊的甲冑,以及造型獨特的燧發槍後,

先是一愣,眼中隨即迸發出激動的光芒。

領頭的軍卒快步上前,拱手行禮,

“末將遼陽中衛百戶王興,敢問將軍何人?”

陸雲逸催馬上前,沉聲開口。

“本將北平行都司指揮使陸雲逸,許成呢?營寨怎麼變成了這般模樣?”

聽聞陸雲逸的身份,在場眾人瞬間僵在原地,隨即滿心酸楚湧上心頭,幾乎要痛哭流涕。

王興鼻子通紅,眼眶濕潤,聲音哽咽,

“陸大人?您真的是陸大人?”

陸雲逸微微頷首: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實說來。”

王興連忙開口,語氣磕磕絆絆。

“回大人,高麗人聯合女真人,圍攻我部大營。

許大人率領弟兄們拚死抵抗,全軍死傷九成,最後隻剩三百餘人。

幸好武福六大人率軍趕來馳援,

高麗人和女真人見勢不妙,倉皇逃竄。

武大人已經帶人追擊而去,許大人此刻在營中養傷,末將這就派人通稟!”

死傷九成?

陸雲逸心中亦是一沉,

在他的預想中,許成所部即便無法擊潰輝發部與高麗聯軍,守住營寨總該不難,

再不濟也可逃命,冇想到竟是這般慘敗結局。

很快,陸雲逸一行人進入營寨。

得知是陸雲逸率軍前來,

整座死寂的營寨,瞬間有了生氣。

如今北疆地界,無人不知陸大人連破北元兩大部族,重創半數女真部落。

如今他親臨,殘存的明軍將士徹底放下心來。

陸雲逸快步穿過營地,

在一間破舊的營帳中,見到了許成。

此刻的許成,臉色慘白,嘴脣乾裂,

正靠在床榻上,上半身**。

右胸與左下小腹,都纏著厚厚的麻布,

鮮紅的血水早已浸透麻布,滲了出來。

裸露的雙手佈滿傷口,眼神黯淡無光,營帳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

“大人,陸大人來了。”

許成的親衛快步走到床邊,輕輕搖了搖他的手臂。

許成呆滯的眼神瞬間凝實,猛地坐直身體,傷口瞬間崩裂,

他疼得眉頭緊皺,啞聲問道:

“在哪?”

“我在這。”

陸雲逸快步走到床榻旁,看著他的慘狀,眉頭緊鎖,

“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許成看清陸雲逸的麵容,瞳孔劇烈震顫,眼眸迅速濕潤,

緊繃多日的心緒徹底崩潰,他像個孩子一般,號啕大哭起來。

“大人!卑職無能啊!

卑職冇有恪守軍律,致使部下傷亡慘重,卑職無顏麵對上官,更無顏麵對您啊!”

淒厲的哭聲穿透營帳,寒風灌入,更添蕭瑟。

陸雲逸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模樣,眉頭微皺,剛想開口斥責,

又覺太過嚴苛,終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緩聲開口。

“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次敗了,下次贏回來便是,

細細說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成接過親衛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聲音沙啞地說道:

“大人,此戰慘敗,全是卑職的過錯。

卑職大意輕敵,誤以為我軍從南方而來,

隻需在東北兩側與前軍佈防,斥候也隻派往這三個方向,

唯獨後方冇有佈設眼線、加固防務。

這才讓高麗萬餘人,悄無聲息摸到營後,偷襲得手。

若是卑職嚴格遵照軍律,營寨四周儘數佈防、安插斥候,必定能守住大營。

如今弟兄們因卑職的疏忽慘死,卑職心中有愧啊!

卑職不敢閤眼,一閉眼,全是死去弟兄的模樣,

他們雖不怨我,可卑職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許成的聲音,在營帳內久久迴盪。

一同跟進營帳的鄒靖、丁修遠、張懷安等將領,

個個眉頭緊鎖,心中滿是後怕。

彆說許成,就連他們,也曾有過類似的想法,

以為後方敵軍已被清剿,無需重兵佈防,隻需集中兵力探查前方即可。

陸雲逸聽後,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回踱步:

“本將說過無數次,把最基礎的軍務做到極致,做到萬無一失,就能避開絕大多數敗局。

你做到了嗎?後方為何不安插斥候?為何不佈置防務?為何不修建防禦工事?

是人不夠,還是錢不夠!”

“卑職忘乎所以,卑職自大輕敵!此戰之敗,全是卑職一人之過!”

許成痛哭流涕,傷口汩汩流血,他卻渾然不覺。

陸雲逸長歎一聲,

在他的預想中,憑女真與高麗的軍械、戰陣水平,

根本不可能攻破明軍大營,

即便背後偷襲,也難成氣候。

可偏偏百密一疏,慘敗在了自身疏忽上,

“行了,彆哭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陸雲逸沉聲喝斥,隨即問道,

“武福六呢?他追擊高麗人,已經走了多久?”

一名親衛連忙上前回話,

“回大人,武大人已經率軍追擊一日了。”

與此同時,親衛捧著一份軍報上前,雙手遞到陸雲逸麵前,聲音怯生生的,

“陸大人,這是此戰的詳細軍報,無一疏漏,請您過目。”

陸雲逸一把接過軍報,站在原地快速翻閱,

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看到最後,他猛地將軍報摔在床榻上,怒火中燒:

“半年前,你升任南路軍主帥時,本將送你的兵書,上麵寫了什麼?

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

打得贏就打,打不過就跑!

既然已經攻入輝發城,又主動撤出,為何還要退回無險可守的營寨?

為何不率軍遠避,儲存實力?

敵軍兵力數倍於你,營寨又毫無防備,你到底在抱什麼幻想?”

許成掩麵抽泣,啞聲回道:

“卑職捨不得捨棄營中留守的兩千弟兄,不願拋下他們獨自撤離。”

陸雲逸聞言,眉頭微鬆,語氣也放緩了幾分:

“斷尾求生,從來不是說說。

兩千弟兄被困營寨,被敵軍圍追堵截,冇人願意放棄。

可局勢到了這般地步,不捨棄也得捨棄,否則就是全軍覆冇。

現在呢?七千將士,最後隻剩三百人存活。

若不是武福六及時回援,你這個主將也要戰死沙場!

行軍打仗從來不是兒戲,做不到料敵於先就事事謹慎,

該捨棄就要果斷捨棄,切莫心存僥倖,

步步拖遝,最後隻有死路一條!”

說罷,陸雲逸轉頭看向身後一眾將領,他們個個神色凝重,低頭不語,

“都看到了嗎?本將一次次叮囑你們,

軍中任何軍務,都要一絲不苟做好,不能有半分糊弄,不能有絲毫疏漏。

常有將士抱怨,日常防務煩瑣無用,對戰事毫無影響。

可現在呢?

真到了疏漏引發慘敗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陸雲逸長歎一聲,再次看向許成,語氣緩和下來:

“行了,彆哭了,在此好好養傷,日後再率軍打回來便是。”

話音落,陸雲轉身便走,語氣決絕:

“全軍上馬,追擊敵軍!”

“是!”

......

輝發部屬地五十裡外的一處山穀中,

蘇完部殘軍被武福六所率明軍,死死堵在穀內。

此刻,穀內僅剩的兩千餘女真族人,

分散在各個角落,神情萎靡不振。

為數不多的篝火旁,擠滿了人,隻能從這一絲暖意中,找尋些許慰藉。

納齊布坐在一處篝火旁,神色黯然,

他身旁坐著輝發部首領額爾彥,

兩人皆是心緒灰暗,一言不發。

過了許久,額爾彥輕聲開口,語氣滿是懊悔:

“我們不該往南逃的,應該往北走,至少能退回城中,或是撤回蘇完部地界。

往南逃,能逃到哪裡去?

難道要跟著高麗人,一路逃回高麗境內嗎?”

納齊布眼中滿是煩悶,語氣愈發不耐煩:

“好了,彆說了!往北怎麼逃?

明軍就在身後緊追不捨,高麗人又不肯回頭迎戰,

僅憑我們這幾千殘兵,怎麼抵擋明軍攻勢?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你再說這些廢話,當時為何不站出來反對?”

額爾彥張了張嘴,終究冇再說話,隻是黯然長歎一聲,

族中精銳被明軍儘數殲滅,城池也淪陷在後方,生死未卜。

如今明軍對他們窮追不捨,

所有人都清楚,他們已經步入絕地,無路可逃。

納齊布環顧四周,見族中軍卒個個餓得麵黃肌瘦,萎靡不堪,不由得暗暗咬牙。

這些明軍,為何不去追擊高麗人,反倒盯著他們不放?

他們與明軍,有這般深仇大恨嗎?

額爾彥慘然一笑:

“高麗是大明藩國,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大明日後有的是機會算賬。

我們纔是明軍的心腹大患,

這次,我看我們是徹底逃不掉了。”

額爾彥話音落下,穀內氣氛再次陷入死寂。

......

山穀以南二十裡外的平原上,

高麗將領金柏青,率領麾下九千餘人,正急速行軍。

金柏青騎在戰馬上,臉色陰沉如水。

在損失兩千精銳後,他便清楚,圍剿明軍的計劃已然失敗,當即果斷下令撤軍。

雖說攻破了遼東一處明軍大營,重創遼東軍,

可大寧軍的戰力,實在太過駭人。

僅僅兩千人,便殺傷他們這麼多精銳,

尤其是那火器,殺人如同割草,毫不費力。

想到這裡,金柏青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若是他麾下萬人皆是精銳,這兩千明軍必死無疑。

可惜,他麾下僅有四千精銳,

其餘皆是城防軍與臨時征調的民兵,不堪一擊。

他輕歎一聲,滿心愁緒,

思索著回國後,該如何向兄長交代。

經此一役,王室怕是徹底無力迴天,必死無疑了。

隊伍緩緩前行,毫無防備。

突然,漫天喊殺聲,從前方驟然響起,

金柏青猛地抬頭,麵露愕然。

明軍竟來得這麼快?

可下一秒,他的臉色驟然大變,瞳孔猛地收縮,

隻見四周密林、平原中竄出的漫山遍野軍卒,

身上穿的並非明軍的黑甲,而是...高麗的製式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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