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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錢能通神且無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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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巳時剛過,杜萍萍換了一身青色錦袍,

於辰巳之交來到大工坊彰德街二號的紅豐樓。

這條街是應天城最金貴的地界,

兩側商鋪皆是朱門繡戶,唯獨紅豐樓不顯張揚。

青磚院牆足有一丈高,牆頭爬滿常春藤,

隻敞開一扇烏木大門,無半分尋常商行的喧鬨。

往來者寥寥,偶有奢華馬車停下,車簾掀開。

走出的皆是綾羅加身、珠翠環繞的京城貴婦,

言行間皆壓著聲量,生怕擾了這份靜謐。

杜萍萍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襟。

一名身著月白襦裙的侍女掃了他一眼,無仆役的諂媚,亦無輕視,隻淡淡道:

“敢問這位公子何事?”

公子?

杜萍萍摸了摸鼻子。

雖說回京兩年的折騰,讓他身形消瘦得與往日判若兩人,

但年近四十,竟被稱作公子,實在罕見。

不愧是紅豐樓,尚未進門便深諳人心。

“煩請通稟木掌櫃,就說杜萍萍求見,有要事相商。”

杜萍萍壓著聲音,語氣儘量謙和。

他雖身為錦衣衛指揮僉事,手下千人,

但在財神爺麵前,半分架子也不敢擺。

侍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不多追問,隻道:

“公子稍候。”

便轉身入內通報。

杜萍萍立在門外,隱約聽見院內傳來清雅古琴聲,混著淡淡檀香。

這裡不似商行,反倒像世家大族的彆院。

片刻後,侍女折返,做了個請的手勢:

“杜公子,木掌櫃正在陪曹國公夫人賞玩,讓您先隨我到偏廳等候。”

“多謝。”

杜萍萍心神一緊。

每次來紅豐樓,他都能體會到此處對京中權貴的吸引力,

上次是魏國公夫人,這次是曹國公夫人。

京中國公寥寥,兩次來訪便撞見兩位,可見平日裡多麼熱鬨,

踏入紅豐樓,杜萍萍再度見識到天下第一奢侈品商行的底蘊。

院內無繁複景緻,隻栽著幾株古鬆,地麵鋪著清一色漢白玉磚。

每隔三塊磚石便有一塊翠綠玉磚,

擦得鋥亮,讓他都不捨得下腳。

很快行至正廳,兩側架上擺滿奇珍異寶。

西域琉璃盞、江南雞血石印章,還有數柄唐式古玉簪,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正廳內坐著三四位貴婦,圍在一張梨花木長桌旁,

桌上鋪著雲錦,擺著幾件新製首飾。

杜萍萍目光匆匆一掃,瞥見其中一支赤金點翠步搖。

簪頭綴著的東珠足有拇指大小。

他心中暗驚,這般成色的東珠,竟也能在宮外流傳?

一旁的侍女見他眼睛盯死,輕聲介紹:

“這支步搖用的是深海東珠,點翠工藝取自活翠鳥羽毛,耗時三月製成,定價三千鈔。”

三千兩!

杜萍萍心頭一震,險些罵出聲。

他身為錦衣衛指揮僉事,每月祿米二十六石,摺合銀錢不過二十三四貫,一年不足三百兩。

這支步搖,竟抵得上他十年俸祿。

杜萍萍一邊走一邊打量,

一匹雲霏緞定價五百兩,一方端硯八百兩。

即便不起眼的玉佩,也要百兩起步。

他每次來都覺得紅豐樓瘋了,這般天價竟還有人買。

但事實證明,他的確不懂生意,

這等買賣不僅有人問津,還異常火爆。

衙門賬房曾對他說,紅豐樓賣的從不是物件,而是地位。

能來此處花費,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侍女領著他穿過迴廊,來到西側偏廳。

偏廳陳設簡潔,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乃江南大家高遠岫所作。

案上擺著一套汝窯茶具,無疑是金貴之物。

“公子請坐,木掌櫃片刻便到。”

侍女為他斟上茶,垂手立在一旁,不再多言。

杜萍萍端起茶盞,心中愈發焦灼。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止一人,還夾雜著輕柔笑語。

他抬眼望去,隻見兩名女子並肩走來。

為首一人身著水白色羅裙,鬢邊隻簪一支白玉簪,素淨卻難掩風華。

身姿窈窕,麵容清麗,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又透著一股不凡氣場,

正是紅豐樓掌櫃木靜荷,

年約二十五六歲,肌膚瑩潤,眉眼如畫。

身旁跟著的是曹國公李景隆的夫人袁氏,

身著石榴紅錦裙,珠翠滿頭,笑著對木靜荷說:

“木掌櫃,那套赤金首飾一定要給我留著,我要給增枝的未婚妻備著。”

木靜荷淺淺一笑,聲音溫婉:

“夫人喜歡便好,我讓工匠再打磨幾日,改日派人送到國公府。”

說話時,她目光不經意掃過偏廳內的杜萍萍,神色未變,隻對袁氏道:

“夫人先自行賞玩,我有位客人要見,失陪片刻。”

袁氏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卻也知趣點頭:

“無妨,你先忙。”

便在侍女陪同下轉身離去。

木靜荷緩步走入偏廳,見到杜萍萍,臉上笑意瞬間收斂,轉而冷若寒冰。

她在杜萍萍對麵坐下,姿態從容,神色清亮。

“杜大人大駕光臨,有何貴乾?”

杜萍萍定了定神,放下茶盞,略顯侷促地說:

“木掌櫃,今日登門,實在有難言之隱,不知該不該開口。”

“杜大人為官多年,應該知道...不該說的話,不必多言。”

杜萍萍臉色一僵,權當冇聽見,而後陪笑道,

“木掌櫃,是這樣,衙門想向紅豐樓借一筆錢,兩萬兩銀子,日後奉還。”

木靜荷抬眸看他,目光清澈卻帶著審視:

“又借?”

她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杜大人怕不是忘了,近半年來,錦衣衛已從紅豐樓借走六萬兩銀子,

有借據為證,至今分文未還。

如今又來借錢,紅豐樓雖有家底,也經不起這般折騰。”

杜萍萍臉上一紅,連忙辯解:

“木掌櫃,那些錢皆是應急所用,

況且,錦衣衛的隱秘商路,這半年來不也一直供紅豐樓使用?

沿途關卡、驛站,皆是我們錦衣衛打點。

紅豐樓貨物方能暢通無阻,這份便利,可不是幾萬兩銀子能換來的。”

木靜荷語氣冷淡,不為所動:

“商路是商路,欠款是欠款,一碼歸一碼。

杜大人難道不知,六萬兩銀子能辦多少事?”

杜萍萍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自然清楚六萬兩的分量,

莫說打通關節,便是請一省佈政使親自主持事務也足夠了。

沉默片刻,他語氣軟了下來:

“木掌櫃,實不相瞞,此次借錢確是急事。

近日衙門折損了不少弟兄,這筆錢是用來發撫卹的。

您也是錦衣衛千戶,應知庫房向來空虛,

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銀子,還望木掌櫃通融。”

木靜荷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轉瞬即逝:

“撫卹?一月前,杜大人纔剛借走一萬兩,

說是要添置軍械,怎麼轉眼又要發撫卹?你們是上陣殺敵了?

我怎麼不知道,錦衣衛一月竟有這麼多事?

下次您準備編什麼理由來誆騙?”

杜萍萍臉色一僵,苦歎一聲:

“木掌櫃,您彆誤會,那一萬兩確是添置軍械所用。

隻是昨日之事事發突然,太過倉促。

弟兄們皆是拋家舍業跟著我們乾,若是撫卹都給不足,日後誰還敢為錦衣衛效力?

木掌櫃,算我求你了。”

見他這般模樣,木靜荷沉默片刻,才道:

“銀子可以借,但我這裡冇有兩萬兩,最多五千兩。”

杜萍萍一急:

“五千兩太少了!上百名弟兄,每人至少發三十兩,五千兩遠遠不夠。

木掌櫃,求你再通融些,至少一萬兩。

日後我們定然連本帶利一併歸還。”

木靜荷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嗤笑一聲:

“能還上本金,我就知足了,還談什麼利錢?”

話鋒一轉,她又道:

“一萬兩也可,但我有個條件。”

杜萍萍心中一喜,連忙道:

“木掌櫃請說,隻要我能辦到,定然應允。”

“錦衣衛在河南行省與直隸的隱秘據點及通道,借我紅豐樓使用。

紅豐樓有些珍貴物件,皆是易碎易損之物。

用尋常車隊運輸,既慢又不安全。

錦衣衛的隱秘渠道快捷穩妥,正好用來運送這些貨物。”

杜萍萍心中一沉。

那些隱秘據點是錦衣衛核心機密,關乎諸多暗線安全。

若是借給紅豐樓運貨,

一旦泄漏,後果不堪設想。

可轉念一想,湖廣、福建的據點已然借了,也不差這兩處。

眼下撫卹金之事迫在眉睫,

若是拿不到銀子,弟兄們人心渙散,他這個指揮僉事也就不用乾了,

權衡再三,杜萍萍咬牙點頭:

“好,我答應你,

但我隻能保證,紅豐樓貨物可走據點通道,但不能讓你們的人接觸據點內人員。

另外,此事我需回去稟報毛大人,儘快給你答覆。”

木靜荷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抬手揮了揮。

一旁的侍女立刻上前,捧著一份借據與筆墨紙硯放在案上:

“既如此,便請杜大人簽字畫押吧。”

杜萍萍低頭一看,無奈笑出聲,

借據內容寫得清清楚楚,唯獨冇填日期與數目。

他隻需補上日期、數目,再簽字畫押即可。

“唉...這都乾的什麼事啊。”

杜萍萍心中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隻得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走,領銀子。”

木靜荷站起身,率先向外走去。

杜萍萍緊隨其後,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侍女領著二人穿過迴廊,來到後院一間不起眼的柴房。

木靜荷示意侍女開門,杜萍萍定睛一看,才發現柴房內有一道石階通往地下:

“紅豐樓的錢糧庫都在地下,杜大人隨我來。”

沿著石階往下走,一股淡淡寒氣撲麵而來。

石階儘頭是一扇厚重鐵門,侍女取出鑰匙開啟。

眼前的景象讓杜萍萍瞳孔驟縮,呼吸都變得急促。

這地下庫房足有正廳四五倍大,擺滿高大木架。

每架上都堆著整齊的小箱子,

有的敞開著,裡麵裝滿金燦燦的元寶、白花花的銀子,還有一遝遝寶鈔堆得整整齊齊。

牆角處還堆著幾堆銅錢,氣勢驚人。

杜萍萍在錦衣衛多年,見過不少金銀,

可這般規模的錢財,卻隻在抄韓國公逆黨時,在那些勳貴家中見過,

一個紅豐樓便有如此銀兩,那市易司的銀庫又該有多少?

他眼中充斥著火熱,腳步都有些虛浮。

若是這些錢都歸錦衣衛,能培養多少暗探啊...

“點一萬兩寶鈔給杜大人。”木靜荷吩咐道。

侍女應了一聲,從架子上取下幾箱寶鈔,逐一清點。

杜萍萍看著寶鈔,心中五味雜陳。

既羨慕又嫉妒,卻隻能強壓心思,默默等候。

不多時,侍女將一萬兩寶鈔清點完畢,裝入兩個錦盒遞給杜萍萍:

“杜大人,您清點一下。”

杜萍萍連忙接過,入手沉重。

他粗略翻了翻,確認數目無誤,便小心翼翼揣入懷中:

“多謝木掌櫃,等衙門錢財寬裕,必然第一時間歸還。”

木靜荷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據點之事,還請杜大人儘快落實。”

“一定,一定。”

杜萍萍連連點頭,抱著錦盒匆匆離開庫房。

生怕多待片刻,便會按捺不住貪念。

待杜萍萍的身影消失在石階儘頭,木靜荷臉上的淡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她轉身對身旁侍女道:

“去取放在東廂房的筆墨紙硯來。”

“是。”

侍女連忙應聲退下。

木靜荷回到後堂賬房,望著窗外天色,陷入沉思,

錦衣衛為何會殞命?定然是與人起了衝突。

如今這局勢,錦衣衛的對手是誰,不言而喻。

不多時,侍女備好筆墨紙硯。

木靜荷提筆,在信紙上快速寫下幾行字:

“錦衣衛損兵折將,前來借銀髮撫卹,

疑是大將軍動手清除暗探,料其已在籌備大事,望大人早做打算,相機行事。

另,已借一萬兩白銀與杜萍萍,

換得河南、直隸錦衣衛隱秘據點使用權,

可藉機掌控其渠道,為後續佈局。”

寫完後,她將信紙摺疊整齊,裝入密封木盒,又在盒上烙下特殊印記。

這時,一名身材不高、麵容憨厚的黑衣男子走進賬房:

“掌櫃的。”

“這封信速送大寧,交給陸大人,務必確保安全。”

“屬下遵命。”

男子接過木盒,小心翼翼揣入懷中,躬身行禮後,轉身離去。

木靜荷望著空蕩蕩的賬房,輕輕歎息。

身為掌控部分情報網路的掌櫃,她比誰都清楚京中局勢的緊張。

各處衙門明爭暗鬥,卻皆藏於水下,壓得人喘不過氣。

......

兩日後,開封城南的惠成雜貨鋪,一封信件隨往來貨物悄然送達。

幾經輾轉,信件到了東華錢莊掌櫃手中,最終送往陸雲逸所在。

此時,陸雲逸正在城南村落甲字八號院內,

翻閱往來文書,密切關注京中動向。

忽然,輕緩的腳步聲響起,白素薇手持一封信件走進來。

她看了一眼桌後的公子,眼中閃過一絲畏懼。

相處越久,她便愈發膽寒。

眼前這位公子究竟是誰?竟有如此能量。

“有事嗎?”

清冷簡潔的聲音響起,白素薇身子一抖,連忙上前:

“公子,這是今日送來的信件,加急七彩箋。”

陸雲逸猛地抬頭,眼神一凝:

“拿來。”

信件入手,他拆開一看,眉頭頓時皺起。

錦衣衛死人了?

他隨即在桌上堆積的信件中翻找,很快找出十幾封,逐一閱覽。

從這些信件中,他能清晰察覺,陛下與大將軍已然交鋒。

隻是,陸雲逸眼中閃過疑惑。

既然已然動手,他為何還未收到大將軍的信件?

難道大將軍不打算動兵?

不對...

陸雲逸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

想要絕地翻盤,唯有此路可走。

大將軍久經沙場,有勝機絕不會輕易放過。

那麼,便隻有一種可能,大將軍在庇護他。

或許,大將軍覺得他遠在關外萬裡,鞭長莫及,說了也冇用?

想到這裡,陸雲逸抿了抿唇,雙眼微眯。

沉思片刻後,他沉聲道:

“去備一艘去京城的船。”

白素薇雖滿心疑惑,卻不敢多問。

命令便是命令,她躬身應道: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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