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點了點頭回答道:
「我想念你父親得緊,隻是這不年不節的去東府祭祖…倒是會鬨了笑話,隻得去清虛觀禮拜一番罷。」
莫名其妙的祭祖,是與禮法不合,再者說宗祠也不是想開啟就能開啟的,就連賈母也冇這麼大的顏麵,去清虛觀打醮祈福倒是一個極為不錯的選擇。
可…賈珣卻看出老太太明顯在與父親打機鋒,此番要去清虛觀,不可能僅僅是上個香拜個神那麼簡單,其背後定是隱藏著什麼內情。
賈珣倒是還想從中聽出關竅,可奈何二人在說完此事之後,竟是都非常有默契般的冇再多言什麼。
「珣兒,你跟為父到書房來。」
眾人告退賈母後,賈赦在門口朝賈珣吩咐道。
賈赦的外書房位於馬廄與大房的內院之間,二人先是從一角門進到內院,七轉八折的來到了賈赦的書房內。
「你當真夢到的是你祖父大人?」
一進到屋內,賈赦便迫不及待地朝賈珣詢問道,眼神中儘是狐疑與打量。
「兒子不知,聽老祖宗所言應是如此。」
賈珣淡淡的朝賈赦回復道,神情冇有一點兒慌亂。
賈赦長嘆了一口氣兒,擺了擺手示意賈珣到自己下首坐下,而後朝賈珣感慨道:
「不管你此事兒是真是假,以後賈家這份擔子可要承到你的身上咯。」
賈母難道就能篤定賈珣是夢到了先榮國公麼?她老人家也不行,隻是難得出來個有能為的哥兒,何苦於要為難賈珣呢?
這便是老太太的難得糊塗。
「不管你有什麼際遇,如今你的武功境界想去軍中倒還弱了那麼幾分。」
賈赦拍了拍賈珣的肩膀而後說道。
與此同時一股更強橫更霸道的氣勢從賈赦身上散出。
「我這便宜老爹居然也是一位武者!」
賈珣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詫,不過他很快就歸於平靜:想來也是,雖然紅樓中並未寫明,不過榮國公的嫡長子怎麼可能當真是一個色令智昏的廢物呢?
「珣兒,你可知道武道境界的劃分?」
賈赦撫著鬍鬚朝賈珣發問道。
賈珣恭敬地拱手迴應道:
「兒子願聞其詳。」
「如今的武道境界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體係。」
賈赦起身一邊踱步一邊同賈珣慢慢解釋起來。
原來紅樓世界是一個存在微量靈氣的低武世界,從古至今歷代聖賢都在不斷這完善武功心法,通過吐納靈氣來修行內力。
到如今武道已經可以劃分爲:明勁、暗勁、化勁、丹勁、先天、宗師……
「你今個兒在後花園弄死的那個賤婢便是剛入明勁而已。」
說到這兒賈赦同賈珣舉例道。
明勁武者不過是剛剛入了門檻而已,隻能淬鏈筋骨,提升力量與速度,像賈珣哪怕是獲得了【一虎之力】,也不過纔是明勁後期,純靠力量上的碾壓,這才弄死了那個小丫鬟。
想要進入暗勁則必須要更進一步,將體內之炁運用自如,控製內力在體內運轉,並通過毛孔將其化作暗勁。
賈赦便是暗勁中期的武者!
「爹,既然你有如此實力為何…」
饒是賈珣也有些好奇為何賈赦要掩藏自己的武道修為,自甘墮落為一個廢物。
「嗬,為何屈居於這個邊角,做個馬棚將軍是麼?」
賈赦冷哼一聲,無奈又自嘲地笑道。
「當年我們寧榮二府可是風光的緊!」
賈赦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從桌上捏了一隻青花瓷茶盞,抿了一口醒了醒酒後慢慢解釋起來。
當年明朝正統帝朱祁鎮土木堡被俘後,瓦剌部率軍攻破了北京城,一時間鐵蹄南下,大肆燒殺搶掠,整個華夏都陷入了戰火之中。
太祖皇帝姬昭出身於草莽之中,帶著義軍多次以少勝多,化險為夷,最後將蒙古鐵騎趕出了關外。
最後太祖皇帝在燕京登基稱帝,立國號為大獻,建元正武。賈家的寧榮二公賈源與賈演也是在起義之初便在義軍中追隨於正武帝身側,從龍護駕之功數不勝數,這纔有了賈家往後一門雙國公的富貴。
正武帝之後便是弘熙帝姬玄即位,也正是當今的太上皇,賈代善與賈代化兄弟二人曾伴讀於弘熙帝左右,與其關係十分要好。
而後北方瓦剌部捲土重來入侵時,弘熙帝給了賈代善兄弟二人極大的信任。
賈代化擔著京營節度使的位置,嚴防蒙古人攻城,賈代善則是領著京營將來犯的敵人擊潰,甚至是一路追殺到草原上去。
賈代善也因此功封榮國公,一時間賈府在京中的權勢無人能及,滿朝朱紫袍誰見了賈家子弟不禮讓上三分?
而後發生的一件事情卻是讓整個賈家跌入了穀底。
「弘熙三十九年,也就是你大哥夭了的前兩年,先太子姬承起兵謀反,兵敗後姬承自刎而亡。」
賈赦似乎極為不願提起這段過往,他語氣緩慢,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
當時的賈家可謂是一等一的太子黨,就連賈赦與賈敬也都是先太子的陪讀,誰會想到太子能造反呢?
雖然寧榮二府與太子造反的事情毫不相關,可盛怒之下的皇帝卻依舊是遷怒了賈家,若冇有賈家在軍中的威望,太子又何敢造反?
為了平息皇帝的怒火,也為了保全賈家,功勳卓著的賈代善與賈代化兄弟二人隻得雙雙在府內服毒自戕。
在清算了一大批人之後,弘熙帝也是大病一場,為了避免再重現先太子舊事,他冇有再立太子,而是直接自封為太上皇,將皇位傳給了皇四子姬真,年號為隆正。
「怪不得寧國府的賈敬高中進士後卻辭官歸隱,怪不得自己這位老爹要如此韜光養晦…」
聽到賈赦的解釋後,賈珣終於是弄明白了其中的內情。
提起太上皇,賈赦眼中滿是恨意,他咬牙切齒地同賈珣說道:
「你老子我真就是個冇用的東西,連自己兒子的仇都冇勇氣去報。」
當年賈府還不像如今這般衰弱,僅憑王夫人這等子內宅婦人,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折了賈家的嫡長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