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丹書鐵券 安樂郡主
戴荃怎麼也冇想到,本想推出個替死鬼,卻成就了一個榮國公。
不久前,當太上皇讓他擬第一道旨意時,他還以為賈璉這倒黴蛋死定了。
可誰知......現在自己卻麵臨著被滅口的風險。
處理完這十四名龍禁尉還有宮女太監,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且說賈璉一路跟隨皇帝回了養心殿東暖閣。
君臣二人一路無話,心中各有所思。
皇帝今日卻是下定了決心,既然要收伏賈璉,那就要讓他徹底歸心!
暖閣內,炭火溫靜,禦用的龍涎香驅散了從大明宮帶來的最後一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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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隨著皇帝入內,垂首而立,姿態恭謹。
皇帝並未立刻坐上禦座,而是走到紫檀木大案前,目光落在方纔他親手接過的那捲明黃聖旨上。
那道太上皇下令處死賈璉的旨意。
皇帝拿起聖旨,隨即轉身,看向賈璉。
「賈璉!」
「臣在!」
「你可知此物,若留存於世,便是懸在你頭頂,永遠的一把刀。」
賈璉心中自然明瞭,坦然道:「臣,明白。」
皇帝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接下來這一幕,又讓賈璉見識到了帝王的馭人之術。
皇帝竟然拿著那捲聖旨,徑直走到殿中那座造型古拙的銅鎏金狻猊香爐前,揭開爐蓋。
毫不猶豫地將那捲代表著無上皇權、能定人生死的絹帛,探入了爐內熾熱的銀霜炭上。
「父皇,兒臣今日要抗旨了!」皇帝對著大明宮的方向跪下叩首道。
「轟!」明黃的絹帛遇火即燃,跳躍的火焰瞬間吞噬了那些誅心的文字,化作一縷青煙,盤旋上升,最終消散在殿宇高處。
直到此刻,賈璉心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陛下天恩浩蕩!臣萬死難報!」
皇帝親手把賈璉扶起來,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起來。朕燒了它,便是告訴你,朕信任你!」
「誰若再提及此事:斬!」
「謝陛下!」
皇帝看著賈璉的神情,心中暗忖到底不是官場那些老狐狸,若是換一個為官之人,恐怕此刻已經感激涕零,痛哭流涕了。
「起來!」皇帝扶起賈璉笑問道:「聽說你有一女,可有取名!」
「回陛下,臣確有一女,已取名盈冉,乳名巧姐兒。
皇帝點點頭,又走回禦案,提筆在一張空白的誥命敕書上揮毫,片刻後,將敕書遞給身旁的夏守忠。
夏守忠躬身接過,朗聲宣道:「諮爾賈氏女盈冉,乃榮國公賈璉嫡長女,毓秀鍾靈,甫及繈褓。」
「茲承皇恩,特冊封為安樂郡主,享郡主祿,以彰勛戚,以慰忠良。欽此!」
又是榮國公!又是安樂郡主!這一連串的賞賜真是讓賈璉應接不暇。
黛玉和巧姐兒是自己心底最在乎的人。
皇帝和太上皇今日都冇提汪慶祺被刺一事。
但刺客是誰,包括賈璉在內,三人已是心知肚明。
如此隆恩,也讓賈璉見識到了兩任帝王不一樣的馭下之術。
恐怕若不是黛玉隻有十歲,今日黛玉也能有一個封號。
「臣,代小女,謝陛下隆恩!」
皇帝頷首一笑,最後又從禦案的暗格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件以鐵鑄就的券書,其上以丹砂填刻文字,在燭火下泛著幽冷而神聖的光澤。
「這枚丹書鐵券,滿朝文武,隻北靜王有一枚!」
「你揚州一行,功勞甚大,朕心中有數,本想擇日與你一見,賞賜於你!也罷!賈璉聽旨!」
賈璉復又跪下。
「榮國公賈璉,忠勇蓋世,功在社稷,特賜此券,除謀逆大罪外,若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責,可免死三次!」
「望卿永懷忠藎,與國同休!」
「臣,賈璉!叩謝天恩!必當竭儘股肱,效死以報!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又親手將賈璉扶起。
這次改口了。
「愛卿請起!朕心中有幾惑,愛卿可否為朕解答。」
「臣自當知無不言!」
賈璉心中暗忖:「還好自己不是古人,否則這老皇帝的三連擊,自己恐怕早就亂了心智。」
皇帝命夏守忠賜座,賈璉卻隻是站著。
皇帝也不勉強。
「愛卿,既然愛卿有此蓋世之能,為何不早日在軍中謀個差事,好為朝廷效力!」
賈璉一躬身道:「陛下明鑑,臣不過會些拳腳,即便有些本事,也不過是匹夫之勇!」
「行軍打仗,臣自知不是那塊料,若不是今日為了自保,臣寧願當一輩子富貴閒人!」
皇帝朗聲大笑:「愛卿自謙了,任何技藝練到極致,都是曠世之才。」
「朕很好奇,愛卿是如何練就這一身功夫的,朕平生識人無數,也見過不少所謂的江湖高手。」
「可卻冇人一能像愛卿這般!」
賈璉躬身又道:「臣練武,隻為強身健體,無爭強鬥勇之心,也是最近一年纔有所突破。」
皇帝點點頭,目光一凝,盯著賈璉道:「卿之能,如今已到什麼地步?可達到武人巔峰!」
賈璉搖頭笑道:「陛下太高看臣了,武人巔峰,臣也冇見過!」
「要練到巔峰,努力和天賦還有機遇缺一不可!」
「嗯!若是練到巔峰,可有改天換地之能!」皇帝追問道。
賈璉輕輕一笑:「陛下,就是練到巔峰,也是血肉之軀,逃脫不開人世間的七情六慾。」
「陛下乃天子,除了天子,天下之人誰想著改天換地都是自掘墳墓!」
「哈哈哈哈....」皇帝開懷大笑,身後的夏守忠垂首低眉,心中暗道:「一人得道雞犬昇天,賈家又要起勢了!」
鳳藻宮內,賈元春正對著一卷《女則》出神。
今日透著一股不同尋常。
她雖是賢德妃,卻門庭冷落,無人將她放在眼裡。
可剛纔,先是幾個平日隻是點頭之交的低階嬪妃,結伴而來,說了些不著邊際的奉承話。
眼神裡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熱絡與探究。
元春心中正自疑惑,打發走她們不久,更令人驚訝的訪客到了。
竟是素來與她並無深交、位份僅在皇後之下的皇貴妃也派人送來了兩匹珍貴的蘇繡。
說是給她這位賢德妃妹妹賞玩!
緊接著,幾位平日眼高於頂的皇子生母、如育有皇長子的端妃娘娘,竟也親自乘著步輦駕臨!
端妃拉著她的手,語氣親熱得讓她有些不適:「好妹妹,往日裡隻覺得你是個溫和安靜的。」
「冇想到竟有這般硬氣的孃家兄弟!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元春心頭一跳,麵上依舊維持著得體微笑:「端妃姐姐說笑了,不知姐姐何出此言?」
「哎喲!姐姐你還不知道嗎?」
旁邊一位快人快語的李昭容掩嘴笑道。
「如今這宮裡宮外都傳遍啦!你孃家那位璉二爺,哦不,如今該稱榮國公了!
「在太上皇麵前立下擎天保駕的大功,特旨襲了超品榮國公的爵位,還授了龍禁尉指揮同知。」
「那可是掌著整個宮禁宿衛的要職!真正的天子近臣,股肱之重啊!」
榮國公?龍禁尉指揮同知?
元春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璉二哥?竟一躍成了國公?還執掌了關乎陛下和整個後宮安危的龍禁尉?
元春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指尖微微掐入手心,心中大喜。
「竟有此事?」
「聖旨怕是這會兒剛到你府上呢!」
端妃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意味深長。
「妹妹日後,可是真正的貴不可言了。這鳳藻宮,往後姐姐我可要常來走動,妹妹莫要嫌煩纔是。」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前來道賀、試探、攀交情的妃嬪,鳳藻宮終於漸漸安靜下來。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抱琴帶頭,鳳藻宮內幾名內侍和宮女齊齊跪下向元春道喜。
連日的壓力和驚懼,在這一刻都化為烏有。
元春眉間舒展:「都起來吧。」
「抱琴,你快去打聽打聽,到底怎麼個情況?」
抱琴欣喜地道:「是,奴婢這就去!」
抱琴還冇出得宮門,夏守忠帶著四名小太監和八名宮女就上門了。
宮女手中捧著各式各樣的賞賜。
元春這才知道,不止賈璉襲了榮國公一爵,還獲丹書鐵券!
就連剛剛出生的巧姐兒都獲封郡主!
「璉二哥..
且說榮國府中門大開,香案早已設下,煙氣繚繞。
以賈母為首,邢夫人、王夫人、王熙鳳、李紈、尤氏併閤府有頭臉的丫鬟婆子,黑壓壓跪了一地,個個心頭如同擂鼓。
寧榮街兩側的賈府子弟一個個喜大普奔!
馬蹄聲由遠及近,在榮國府正門前停下。
隻見宮裡來的天使隊伍儀仗鮮明,為首的內侍麵色紅潤,手持明黃聖旨,身後還跟著兩名小內侍。
一人手捧一個覆蓋著明黃錦緞的托盤。
另一人則捧著一個以紫檀木打造、雕刻著祥雲瑞獸的狹長匣子,神色肅穆。
那天使走到香案前,並未立刻宣讀,而是先掃視全場,將那份天家威儀展現得淋漓儘致,方纔展開聖旨,聲音洪亮。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諮爾榮國府賈璉,忠勇性成,功在社稷!」
「特旨承襲榮國公之爵,世襲罔替,授龍禁尉指揮同知,總領宮禁宿衛,欽此!」
「臣等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賈母帶頭,聲音帶著顫抖的狂喜叩下頭去。
榮國公!
指揮同知!
誰都知道戴荃那個指揮使早晚是要跟著太上皇一起退出歷史舞台的。
指揮同知沈墨林纔是未來的龍禁尉之主!
雖然林之孝早已報信,但正式旨意下達,依舊讓榮國府眾人激動難抑。
薛姨媽和寶釵此刻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賈璉大權在握,要運作薛蟠的事就更有把握了。
憂的是,寶釵給賈璉做妾一事,怕是再無任何轉圜之地。
鳳姐兒跪在賈母等人身後,心中突然想起那日賈璉那句賈府的未來,也不需要你們王家幫襯」!
隻是冇想到,賈璉這就兌現了那日的狂言!
眾人本以為這就完了,誰知那天使卻並未停下,而是繼續宣讀,聲音愈發莊重。
「另,榮國公賈璉之嫡長女賈氏,毓質名門,幼承庭訓!特冊封為安樂郡主,享郡主俸祿,以彰勛戚,欽哉!」
安樂郡主!
「啊!」鳳姐兒猛地抱緊了懷中的女兒,巨大的驚喜讓她幾乎暈厥。
賈母更是喜得連連唸佛,府內一片低低的驚呼和讚嘆。
可就在眾人以為恩典已至極致時,那天使卻轉向了第一名小內侍捧著的托盤。
他親手揭開明黃錦緞,露出的並非金銀珠寶,而是一塊黝黑沉黯、泛著金屬冷光的鐵券,其上以丹砂填刻文字,在日光下顯得神秘而威嚴。
天使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響徹在驟然寂靜下來的庭院中。
「陛下念榮國公賈璉擎天保駕之功,特賜丹書鐵券!敕曰:除謀逆不宥外,若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責!」
「可免死三次!望爾永懷忠藎,與國同休!」
丹書鐵券!
免死三次!
這一刻,賈母徹底驚呆了,忘了反應。
滿府上下,所有人皆儘駭然!
這已不是普通的恩寵,這是給了賈家,給了賈璉一道護身符,一道幾乎等同於「世襲罔替」的保命符!
隻要不謀反,賈璉及其家族的未來,便有了最堅實的保障!
這恩典,比國公之位、比郡主封號,更加震撼人心!
全京城也隻有北靜王一家有此殊榮!
那天使宣讀完,親自將聖旨交給賈母。
又示意小內侍將盛放丹書鐵券的托盤和那紫檀木匣和為安樂郡主準備的冊寶、儀仗等信物,一併移交府中管事。
待到天使隊伍離去,榮國府門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沸騰!
「恭喜母親!」賈政帶頭跪下,為賈母賀喜。
「恭喜老太太!」
「恭喜老太太!」
「恭喜老祖宗!」
王夫人、邢夫人、三春、李紈等人把賈母圍攏在中間,紛紛為賈母道喜。
「哈哈哈......好!好!」賈母開懷大笑。
「恭喜鳳姐姐!」探春和迎春還有黛玉寶釵幾人又湊到鳳姐兒身旁。
看著鳳姐兒懷中的安樂郡主」,探春眼中不免艷羨。
「丹書鐵券!」
「老天爺,是丹書鐵券!」
「我還冇見過丹書鐵券呢!」
「咱們賈家,這是真正穩如泰山了!」
「國公爺聖眷至此,古來罕有啊!」
下人們一個個喜不自勝。
賈母樂的開懷,大賞府中上下。
「快!快將鐵券和冊寶請入祠堂!」
「告慰列祖列宗!!!」
「是!老太太!」
賈母半晌才反應過來,急忙命人請丹書鐵券入祠堂!
「平兒,快著人打聽,璉兒到哪了!可有傷著!」
平兒急忙笑道:「老祖宗,剛剛林之孝已經問過天使了,老爺並無受傷!」
「好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王熙鳳受眾人道喜,抱著已是「安樂郡主」的女兒。
望著那代表著無上恩榮與安全保障的丹書鐵券,又看了一眼林黛玉,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黛玉似乎也感受到了鳳姐兒的目光。
眾人把丹書鐵券迎進祠堂,叩拜了祖宗,又回到了榮慶堂。
榮國府內此時處處洋溢著潑天的喜慶。
忽聽得外麵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並著高聲通報:「國公爺回府了!」
榮慶堂內頓時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隻見賈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上依舊穿著進宮時那身石青色常服袍子,雖已貴為國公,卻未來得及更換吉服。
然而,眼尖的人立刻便發現了賈鏈袍袖之上,赫然有著幾道被利刃劃開的口子,邊緣甚至隱約可見磨損的痕跡,與他如今尊崇無比的身份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璉兒!」賈母正被巨大的喜悅包圍,乍一見孫兒這般模樣,心猛地一揪,也顧不得規矩,連忙招手。
「快,快到祖母跟前來!你這!這是怎麼回事?」
王熙鳳抱著巧姐兒站在一旁,目光觸及那破損的袍袖,瞳孔也是微微一縮,抱著孩子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平兒和黛玉更是緊張地捏緊手中的巾帕。
邢夫人、王夫人等也紛紛圍了上來,臉上帶著還未褪去的喜色和新湧上的擔憂。
「璉兒,可是受了傷!快去請太醫!」邢夫人急忙關切」道。
賈璉走到賈母榻前,撩袍便要行大禮。
賈母哪裡肯受,一把拉住他,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後怕:「快別多禮了!你這身上......可是傷著了!」
賈璉順勢起身,扶著賈母坐下:「勞老祖宗掛心,孫兒無事,不過是皮外小擦碰,並未傷及皮肉。」
「今日宮中確有些許波折,有幾個不知死活的狂徒驚了聖駕。孫兒既在其位,自然不能坐視。」
「些許衣衫破損,能換得太上皇安然無恙,已是萬幸。」
賈璉說輕鬆無比,但驚了聖駕、狂徒這兩個詞,落在眾人耳中,再結合那刀劍留下的痕跡。
足以讓人想像出當時情況的凶險萬分。
若不是真刀真槍、生死一線的搏殺!
這巨大的榮耀如何能降臨!
眾人這才恍然,那榮國公的爵位、龍禁尉指揮同知的權柄、安樂郡主的封號,乃至那丹書鐵券,哪裡是憑空掉下來的?
那是賈璉用性命在宮闈禁地拚殺出來的!
眾人紛紛好奇,賈母心中也自疑惑,這個孫兒何時有這般本事。
隻是此時人多嘴雜,明顯不適合多問。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真是苦了你了!往後!往後定要更加小心纔是!你現在可是咱們賈家的一家之主!」
賈母這句話一出口,眾人心中都清楚,榮禧堂不日就要易主。
也冇人覺得意外,榮國公不居榮禧堂,那不是在打皇帝的臉!
賈璉安撫好賈母,目光掃過滿堂關切又帶著敬畏的親人,最後落在鳳姐兒懷中的巧姐兒身上,眼神柔和了些許。
鳳姐兒連忙將女兒遞給賈璉。
說來也怪,女嬰一到賈璉懷中,先是滿是好奇地盯著賈璉打量。
然後嘴角突然就有了弧度,對著賈璉笑了出來。
鳳姐兒心中又酸又喜:「你們瞧瞧!這丫頭,我抱了她那麼久,都冇和我笑過!見了她老子,就知道笑了!」
「哈哈哈......」賈母聽的哈哈大笑。
三春紛紛出言。
「鳳姐姐,咱們的小郡主知道好賴,冇有璉二哥,哪有小郡主!」探春俏皮地笑道。
「這纔是父女,兄長一抱,巧姐兒就有了感應。」迎春伸出一根手指逗弄了一下巧姐兒。
巧姐兒急忙就躲開了。
逗得眾人更是紛紛大樂。
賈璉又把女兒遞給鳳姐兒,這才和賈母道:「老祖宗,孫兒先下去換身衣裳」
賈母點點頭:「快去快去!平兒,你跟著一起去,要是有傷,不準瞞著我!」
平兒連忙應聲,跟著賈璉就出了花廳。
鳳姐兒一看,和賈母笑了笑:「老祖宗,我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