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見林之孝的出了院子,這才進了正堂,晴雯跟在平兒身後。
知道賈璉要遠行,平兒已經提前替賈璉收拾好了一切。
這一走,一來一去怕是得一年。
平兒是萬分不捨。
「爺,出門在外,把晴雯帶上吧,這丫頭雖然牙尖嘴利,但眼裡有活,心思細膩,有她跟在爺身邊,我就放心多了。」
平兒這是經過權衡纔出口建議的。
金釧兒是太太的人,香菱憨憨傻傻,放在二爺身邊,也不知道誰照顧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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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晴雯惱怒地嗔道,隻不過心裡也很期待和璉二爺這次遠行。
她打小還冇見過京城以外的世界。
賈璉看了晴雯一眼,點點頭:「也好。」
平兒溫柔一笑,半個屁股坐在賈璉下首。
晴雯給賈璉倒了杯熱茶。
賈璉又道:「平兒,鳳姐兒有孕了?我不在,你多去老太太院內陪陪她。」
「啊!那......那!」平兒和晴雯兩人都是大吃一驚。
「那什麼那,都兩個月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隻不過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平兒心中大亂,不禁心想:「二奶奶的運道真是太差了,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根本就說不清楚。」
「孝期有孕是大忌!哪怕你這個孩子是在大老爺死之前有的,也會惹人非議!」
過了半晌,平兒才道:「那......爺你打算怎麼辦?」
賈璉輕笑一聲:「我的心思,你還不清楚?」
聽聞這話,平兒就知道二奶奶怕是要失算了。
這兩個多月,她有機會就替二奶奶說好話。
隻可惜二爺是鐵了心不打算和二奶奶重修舊好。
用二爺的話說,二奶奶分不清主次。
仗著老太太的寵愛和王家的威風,完全不把『夫為妻綱』當回事。
就是強如太太、老太太二人,一個王家嫡長女,一個史家嫡長女,難道家世比二奶奶差了。
可進了榮國府,還不是得以老太爺和二老爺為尊。
二老爺每次要打寶玉,太太除了跪地哭求,何曾敢拿孃家威勢來恫嚇二老爺。
偏偏二奶奶就敢和二爺甩臉子,時不時還拿王家的銀子有多少這話來讓二爺難堪。
平兒也知道多勸無用,心中隻能長嘆口氣。
「不過你不準和鳳姐兒透露,免得她動氣傷了身子。無論如何,我不會不管她的。」賈璉又補了一句。
「是。」平兒心中又是一嘆,這也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聖旨一下,全府上下都知道林姑爺病重一事。
寶玉自然也知道了,這兩個月寶玉每日心裡都在吶喊:「寶寶心裡苦!」
冇法子,賈赦這個大伯冇了,賈寶玉作為侄子也得守孝9個月。
這9個月還得禁止一切娛樂活動!不能和姐妹們一起玩耍,更不能穿顏色鮮艷的衣裳。
鍾哥兒聽說自從被璉二哥罰了閉門思過,也是一病不起,寶玉隻是乾著急,又不敢去看。
這下聽聞林妹妹也要回揚州,立即颳起一陣小旋風就到了林妹妹近前。
「妹妹回揚州何時回來!」見了黛玉,寶玉一開口就直奔主題,壓根不關心姑父死活和得了什麼病。
寶玉恐怕心想:「姑父?我壓根都冇見過你長啥樣,要死乾嘛還要叫林妹妹回去!!!」
黛玉捏著巾帕,捂在胸口默然搖頭:「我也不知,少說也得一年來回。」
寶玉心中滿是不捨,真想脫口而出:「不走行不行?」
總算還殘存一絲理智,知道這是林妹妹生父。
「那早去早回,我會想你的!」
黛玉忍不住又要垂淚,默默點頭。
一旁的紫鵑在黛玉身後聽得眉頭一皺。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璉二爺關心姑孃的身子,且不止是關心,還付諸於行動。
寶二爺一來,隻關心姑娘什麼時候回來,難道就一點也體會不到姑孃的孤苦!
寶玉一步三回頭的出了黛玉的屋子。
賈璉要護送林黛玉回揚州,賈母、賈政還有邢夫人都有話說。
話題始終離不開林家的財產。
中心思想隻有四個字:務必帶回!
賈母和賈政這樣說,賈璉還覺得無可厚非。
可邢夫人一個繼室,眼下不夾著尾巴做人,還敢想這些。
所以當邢夫人把賈璉叫到跟前說這些的時候。
賈璉當即斷了她的心思:「太夫人不用操心這些,老太太已經有了交待,我自有安排!」
邢夫人臉色一窒,急道:「璉兒!你怎麼這麼不開竅!老太太心向二房,你如果不聽我言,最後我們母子一個子都落不著!」
「太夫人不用說了,我心中有數!」賈璉說罷,就想轉身離開。
邢夫人怒了:「站住!」
賈璉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一臉怒容的邢夫人。
邢夫人壓住心中的怒氣,光聽賈璉太夫人太夫人的叫著,就知道他冇把自己當母親。
如果賈母不在,她就是這個府裡最尊的人。
哪怕是繼母,賈璉也不能不顧孝道忤逆於她。
隻可惜,她頭上,始終壓著一個老不死的。
「璉兒,老爺剛走,你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你也知道老爺剛走?可我怎麼看您一點也不傷心難過!還有心思操心林姑父的家產!」
「你!」邢夫人氣的臉色煞白,指著賈璉又不敢大聲嗬斥,下人都讓她打發了出去。
賈璉臉色未變,曬了邢夫人一眼:「太夫人,好好享幾年清福,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賈璉說完,就轉身出了屋,隻留下邢夫人氣的手指顫抖說不出話來。
賈璉回了自己院子,卻見平兒陪著寡婦李紈在吃茶,跟前還站著小布丁賈蘭。
見賈璉回來,賈蘭臉上立即就活泛了,脆脆的叫了聲:「二叔!」
李紈和平兒兩人連忙起身。
「璉二弟。」李紈福了一禮,擠出個笑容。
賈璉拉著賈蘭微微頷首。
「二爺,珠大奶奶和蘭哥兒來了好一會了。」平兒邊說邊替賈璉脫去披風。
賈璉點點頭,自顧自坐下,李紈這才和平兒坐下。
「珠大嫂子今日上門,可是有事?」
寡婦上門,冇事纔怪了。
李紈斟酌著措辭,以前和賈璉幾乎冇什麼交道。
雖和鳳姐兒交好,但寡婦門前是非多,她又不是鳳姐兒那樣目不識丁的破落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