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王熙鳳院內卻燈火溫融,透著一股不同往常的靜謐與鄭重。
王熙鳳坐在炕上,看著垂首立在當中的平兒,臉上帶著一種複雜難言的神色。
縱然她是鳳辣子,也敵不過這世俗約定俗成的規矩。
賈璉大馬金刀的坐在一旁,臉上神色如常。
他說過要讓王熙鳳親自把平兒送到他的床上,昨夜說的,今夜就要兌現。
「平兒跟了我這些年,裡裡外外,辛苦操持,性情模樣都是頂尖的,冇的總是委屈著。」
「二爺,往後可要好生待她,不許欺侮了去。」
賈璉心中覺得好笑,這便是古代的主母發話,正式將身邊的丫鬟開臉,給予通房名分的前戲。
隻不過,平兒早就頂了一個通房丫鬟的名分。
賈璉微微頷首,扭頭瞥了一眼一旁的平兒。
隻見她一身半新的淺粉綾襖青緞掐牙背心,燈下愈發顯得身段窈窕,婷婷而立。
一張俏臉早已紅透,直暈染到耳根頸後,彷彿白玉上抹了最好的胭脂。
平兒不敢抬頭,隻深深垂著眼簾,長而密的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隨著微亂的呼吸輕輕顫動,像受了驚的蝶翅。
鳳姐將一盞茶遞到平兒手中,朝賈璉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平兒會意,這是規矩,隨即雙手捧著那盞溫熱的茶,指尖微微發白,一步步挪到賈璉麵前,身子柔柔地福了下去,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二爺,請用茶。」
賈璉接過茶碗時,見平兒那副含羞帶怯、我見猶憐的模樣,心中也不由得一盪,生出幾分憐惜。
「起來吧,日後不必如此拘禮,平姨娘!」
王熙鳳微微皺眉,狠狠瞪了賈璉一眼,這個時候,還是吊兒郎當的調笑口吻。
賈璉笑了笑:「我說的不對嗎,鳳姐兒。」
王熙鳳笑了:「二爺這下稱心如意了,可別有了新人忘舊人吶!」
平兒心慌意亂,緩緩起身,卻不敢直視麵前的二人。
隻側身站著,雙手緊張地絞著帕子,頸項低垂的弧度顯得格外溫順脆弱。
賈璉朗聲大笑:「什麼新人舊人,你們倆又不是第一天進府!」
鳳姐看著,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隻道:「罷了,今日也累了。」
「平兒,你去西小院裡安置吧,那裡都收拾好了。」
王熙鳳這話的意思就是明示平兒從今日起,有了單獨的住處,不再是通房丫鬟的待遇。
平兒聞言,卻先走到王熙鳳跟前,又是深深一個萬福,眼圈微微紅了:「奶奶的恩典,平兒一輩子記在心裡。」
「日後......日後平兒還是奶奶的丫頭,事事都以奶奶為重。」
平兒這話說得懇切,毫無得了名分後的驕矜,反是滿心的感激與表明忠心。
王熙鳳知她真心,也不免有所動容,擺擺手:「知道了,去吧。」
平兒這才退下,臨出門前,又悄悄抬眼飛快地瞥了賈璉一眼,眼神含羞帶怯。
然後便迅速垂下,轉身悄然出了門。
賈璉望著那晃動的門簾,心中竟也生出幾分難得的鄭重。
紅樓夢裡,他最喜歡的就是平兒這個丫頭,不僅柔美動人,更難得的是那份沉靜妥帖、善解人意。
今日之後,平兒便是他賈璉名副其實的妾室。
賈璉正要起身離開,王熙鳳連忙站起身拉住賈璉道:「站住!」
「還有何事?」
「今天這一出,是你的傑作吧!」王熙鳳非要弄清楚,輸也要輸個明明白白的。
賈璉輕笑一聲:「鳳姐兒,你這人有時真冇意思!」
「你能擋得住平兒,你能擋得住別人嗎!你難道希望我去找府裡那些臭的爛的?」
鳳姐兒一愣,賈璉抓著她的下巴,迅速吻上了她的紅唇。
鳳姐兒用力捶打賈璉,隻可惜毫無效果。
心中暗罵:「這死人,平兒在旁邊等著,他還有心思和我親熱!真是死性不改!」
「啊!」鳳姐兒突然驚叫一聲。
「你咬我乾嘛!」
賈璉哈哈一笑,在王熙鳳肥大的屁股上拍了一把:「那是讓你知道疼!別總是和爺硬來,你能硬的過爺嗎!」
「滾!」王熙鳳摸了摸下唇,笑罵了一句。
平兒在西小院裡坐立不安,聽見王熙鳳一聲驚叫,嚇了一跳,還以為兩人又打了起來。
連忙就想起身去看,剛走到門口,就見門被賈璉推開。
「二爺!二奶奶......」
平兒話還冇說完,整個人就被賈璉摟在懷中,身子頓時一緊,一股濃烈的男子氣息狠狠朝她撲來。
「嗚......嗚...」緊跟著雙唇就被男人狠狠堵住。
整個人也被擠壓在了門板上。
平兒隻感覺心跳快的要跳出身體一般。
氣息更是紊亂,一雙水潤的眸子迷離不清。
「二爺......二爺!要了我吧!」平兒的聲音斷斷續續,又不敢太大聲,隻能壓著嗓子,一雙手緊緊抓著賈璉的肩頭,指甲都陷了進去。
賈璉單手輕輕一抄,另一隻手橫著一接,平兒就感覺自己整個人身子一輕,脫離了地麵。
羞的她連忙閉上眼眸,雙手緊緊攬著賈璉的脖頸。
直到感覺躺在了床上,平兒才星眸微啟,看了賈璉一眼,就側頭不敢再看。
可一想起自己的身份,連忙又要起身伺候賈璉寬衣。
哪有讓老爺伺候她的。
「二爺,平兒替你寬衣!」
賈璉眼神炙熱,一把把平兒推倒。
「不用,爺喜歡自己動手!」
平兒一聽這話,更感羞澀。
「平兒,你可真是謹小慎微......」賈璉目瞪口呆,對平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丫頭顯然怕王熙鳳怕的要死。
「爺?」平兒收拾完,這才上床攬著賈璉的脖頸,把整個人都縮在賈璉的懷裡。
「嗯?」
「答應平兒一件事好嗎?」
賈璉一隻手輕輕在平兒光滑的肌膚上滑動,另一隻手卻抬起平兒的下巴:「那得看是什麼事。平兒,你可別跟你奶奶學,床上談銀子!」
平兒輕輕捶打了一下賈璉:「爺就會胡說,我談銀子乾嘛!」
「我是想說,爺能不能多和奶奶親近,好讓奶奶早日懷有身孕!」
賈璉冇有答話,目光定定地盯著平兒。
平兒臉上一燙,心虛地道:「爺,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平兒,你用心良苦,我知道了!」
「那爺是答應我了?」平兒心中一喜。
「這種事情,我答應你有什麼用,那也得鳳姐兒配合!」
「隻要爺答應了,奶奶自然會配合,奶奶進門都三年多了,我知道她雖然表麵看似什麼都不怕,其實最怕的就是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