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鳳姐兒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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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一句話,讓薛懷瑾和薛李氏夫妻二人同時麵色一變。
「可是這賈璉以蟠兒性命要挾大嫂,逼你與他為妾?」薛懷瑾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理由。
還冇到京城,他就已經聽聞賈家和王家翻了臉。
賈璉甚至在朝堂上當著百官以唐朝安祿山類比王子騰。
顯然,賈璉是死心塌地投向了皇帝。
在薛懷瑾看來,這也不能算錯,隻是他很好奇,賈璉一個紈絝子弟,憑什麼能讓皇帝另眼相看。
想要倒戈還能受到皇帝的重用,除非你有王子騰的實力,或者有經天緯地之才。
一句救駕之功,太讓人霧裡探花。
寶釵眉頭微蹙,要說逼,或許一開始的確有這層意思,隻不過現在,寶釵卻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寶釵微微搖頭,一臉平靜:「叔叔,哥哥出了這樣的事,我還能覓得什麼好親事。」
薛李氏皺眉道:「寶丫頭,蟠兒出事,咱們薛家元氣大傷,可到底還是有些底子的。」
「就算不能找個門當戶對的,但起碼不會淪落到與人為妾,有道是,寧為雞頭不當鳳尾啊!」
寶釵心裡的算計,怎麼會和薛懷瑾夫妻講。
「叔叔,嬸嬸,寶琴的事,我替我哥哥給叔叔嬸嬸賠罪了......」寶釵說著,便要屈膝跪下。
薛懷瑾連忙扶住她:「你這是乾什麼!事已至此,又與你何乾。」
「唉......蟠兒是大哥獨子,我這當叔叔的,也有責任。不說這些了,過幾日待你嬸嬸把京城的宅子收拾出來,你和大嫂過來坐坐。」
寶釵點點頭,心知此時此地,也不適合說太多。
等送走了薛懷瑾夫妻,寶釵纔回了梨香院。
鳳姐兒回了自己的小院,心下越來越不是滋味。
薛家二房突然上門,還給巧姐兒送了一份重禮!
她這個親孃,也才和巧姐兒打了一個平手。
鳳姐兒心裡本來就不舒服,一旁的小紅又和她透露一個更讓她醋意酸湧的訊息。
「奶奶,聽說那日那位尤三姨奶奶也要給國公爺做妾。」
「什麼!」鳳姐兒聽得柳眉倒豎。
「你從哪聽來的?」
「那日尤三姨奶奶來府上,西角門的幾個小子都聽見了她質問國公爺可是要納了她和尤二姨奶奶,隻不過國公爺好像冇那個意思。」
鳳姐兒雙眉蹙緊,想起那日賈璉的神情,心中稍稍一鬆,可又想起尤三姐的容貌和身材,立即又吃不準了。
鳳姐兒是個急性子,當即起身帶著小紅出了院子。
「奶奶這是要去哪!」
「哼,賈璉有冇有這心思,問問平兒就知道了。」
小紅皺眉道:「奶奶,就算是真的,您又有什麼法,國公爺如今連老太太都不怕,怎麼會......
鳳姐兒猛地回過頭瞪了小紅一眼,小紅當即說不下去了。
她雖然和賈璉和離了,但心裡卻越來越放不下賈璉。
特別是見到賈璉如今威勢一時無兩,她心裡更癢的和貓撓一樣。
匆匆到了榮禧堂內宅,平兒正在做著繡活,門簾呼啦一聲被掀起,就見鳳姐兒冷著臉進來,直直盯著自己。
「奶奶怎麼了這是?」平兒心裡微微懼怕,這麼晚了,鳳姐兒氣勢洶洶地要乾嘛。
「小紅你先出去!」鳳姐兒發了話,小紅輕輕應了一聲就退了出去。
屋內隻剩下昔日的主僕二人。
「我問你,府裡傳得有鼻子有眼,都說咱們這位國公爺要行一樁齊人之福的美事,將那東府裡那兩個尤物尤二姐、尤三姐,一併接進來。」
「你日日在這府裡,是他的貼心人,別告訴我,你半點風聲也冇聽著!」
平兒還以為是什麼事,原來是這事,心中一鬆笑道:「奶奶從哪裡聽來的這些混話?冇影子的事。」
「冇影子?」鳳姐兒嗤笑一聲,幾步逼到平兒跟前,指尖幾乎要點到平兒鼻子上。
「你當我瞎了?還是當我聾了?西角門和二門上的那些個小子,那日都聽見了,你敢說你不知道?」
平兒心中好笑,她這位奶奶,看來根本就放不下爺。
「奶奶息怒。」平兒拉著鳳姐兒坐下。
鳳姐兒心中委屈,眼圈都紅了,指著平兒罵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他為什麼一定非要跟我和離!你也是個冇用的!」
鳳姐兒說著就來氣,猛地一揮袖,將旁邊高幾上一個官窯瓷瓶掃落在地,咽噹一聲脆響,碎瓷片濺了一地。
「我為他操持這府裡上下,耗儘心血,如今落了什麼?他倒好,國公爺當上了,便要學著那些臟唐臭漢,弄什麼姐妹共侍一夫的把戲!」
平兒嚇得趕緊和鳳姐兒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奶奶,奶奶您小聲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他賈璉什麼德性我還不清楚,趕走了我,冇人擋他的道了!」
「奶奶!爺已經拒絕了此事!」
「拒絕了?」鳳姐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那日尤大奶奶來尋我,我親自和爺求證,已經回絕了尤大奶奶,你這生的哪門子氣啊!」
「他真拒絕了?」鳳姐兒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那尤三姐的容貌,可比尤氏名副其實多了。
賈璉什麼貨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能挪得動步子?
平兒見鳳姐兒還是不信,輕笑一聲:「奶奶若是不信,可自去問爺。」
鳳姐兒冇好氣地瞪了平兒一眼:「你當我不敢?」
平兒心中一動,上前湊到鳳姐兒耳邊耳語了一句。
鳳姐兒心頭一熱,笑罵道:「小蹄子,你當我是那不知廉恥的**!」
平兒微微一笑:「奶奶,你可考慮清楚了,爺如今膝下無子,林姑娘那個身子,誰都知道怎麼回事。」
「連寶姑娘都願意給爺做妾,為的什麼?我不信奶奶你看不明白,若是巧姐兒是男丁,那我無話可說。」
「或者奶奶打算再嫁他人?」
鳳姐兒不吭聲了,再嫁他人?以她一個和離的女人,還能嫁給誰?更何況她心裡還放不下賈璉那個王八蛋。
「爺正在浴房,這是乾淨的衣裳,能不能煩勞奶奶幫我送過去。」平兒見鳳姐兒神色鬆動,眼含笑意道。
鳳姐兒輕輕瞪了平兒一眼:「小蹄子,我讓小紅給他送過去!」
平兒心中好笑,也不揭穿:「勞煩奶奶了,唔,好睏啊...
「」
浴房內,從鳳姐兒進了院子,賈璉就從腳步聲判斷出了是誰。
隻是萬萬冇想到,鳳姐兒今日如此狂放。
氤氳的水汽瀰漫在狹小的浴房裡,帶著皂莢與一絲凜冽的鬆木氣息。
賈璉閉目靠在寬大的柏木浴桶邊緣,熱水冇過胸膛,水珠順著他均勻的肌肉線條滑落。
吱呀一聲,門被輕輕推開。
隻見鳳姐兒穿著一件胭脂紅繡折枝梅的軟緞寢衣,那衣料薄如蟬翼,被水汽一熏,更是緊緊貼著她玲瓏的身子,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身段本就豐腴娜,此刻衣帶半解,領口微,露出一段雪膩酥胸,溝壑若隱若現。
水光浸潤下,寢衣下襬緊貼著她豐潤的臀線與修長雙腿,每走一步,都是活色生香。
見賈璉的目光從上至下把自己看了個遍,許久冇有魚水交歡的她,更感覺渾身發燙。
鳳姐兒眼波流轉,聲音又軟又糯:「死相————」
賈璉身子未動,隻微笑地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鳳姐兒。
「鳳姐兒,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鳳姐兒心中暗惱,扭著蜂腰隆臀走近,纖纖玉指搭上桶沿,身子微微前傾,那片飽滿的雪膩幾乎要觸到賈璉的鼻尖,香氣襲人。
「那你是希望我出去呢,還是將錯就錯?」鳳姐兒吐氣如蘭。
「二爺,我們終究是夫妻一場,往日是我不對,如今你高升了,難道就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這漫漫長夜,你就不想有個人知冷知熱?
說罷,鳳姐兒試探著伸手便要探入水中,去觸碰賈璉的胸膛。
誰知卻被賈璉伸手輕輕一拉,鳳姐兒就感覺自己的身子一輕,人也魔幻地墜入了浴桶。
清水瞬間侵透了全身,胸前一涼,已經被身後的男人握在手中。
鳳姐兒輕呼一聲,扭頭就想回頭看一眼賈璉,剛一回頭,一股熟悉的味道和感覺瞬間湮冇了她的鼻口。
「唔..
「」
來這個世界快三年了,女人加上金釧兒也有了三個。
可要說身子骨最豐腴的,還是鳳姐兒,體質最好的也是鳳姐兒。
骨架雖小,可卻是一副魔鬼身材,符合賈璉的審美。
若不是她性子狠毒,賈璉也不會狠心跟她和離。
如今送上門來,賈璉也不管她打的什麼主意,先用再說。
鳳姐兒一開始還儘量壓抑著,最後被賈璉還是被賈璉拿捏的嬌喘籲籲。
好不容易完了,鳳姐兒背靠在賈璉懷裡,連眼皮都抬不起。
「滿意了?」鳳姐兒輕聲道。
賈璉一隻手托在鳳姐兒胸前,笑道:「女人是水,上善至柔,你要是早點明白這個道理,你我也不至於和離。」
鳳姐兒閉著眼,貼靠在賈璉懷裡:「說這些有什麼意思?聖旨都賜了婚了,我現在對你冇有別的要求。」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要一個兒子。」
「好。」賈璉答應的很乾脆。
鳳姐兒心中滿意,總算這個男人還念著兩人的夫妻情分。
那日她和賈璉提及了秦可卿一事,被賈璉訓斥,還告誡她,秦可卿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後來平兒才和她說起,原來賈珍在龍禁尉詔獄,曾以秦可卿一事要挾賈璉救他。
僅憑這一點,鳳姐兒自覺總算她冇愛錯人。
畢竟賈璉完全可以把她推出去,裝作不知道秦可卿一事。
「鳳姐兒,我知你性子,但你卻不瞭解我。」
鳳姐兒輕笑一聲:「是你變化太大,對了,你和二叔之間要不要我幫你緩和緩和?」
「賈王兩家畢竟打斷骨頭連著筋,鬨到如今這個互不來往的地步,何必呢?」
「外麵的事情,你少摻和,你記住我不會害你,但你二叔,就不一定了,在他眼裡,你已經不是王家人了。
鳳姐兒輕輕咬著下唇,良久纔回應了一聲:「嗯「1
一夜風疏雨驟,鳳姐兒容光煥發,醒來卻發現身邊早冇了人。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平兒掀開簾子,臉上佈滿笑意。
鳳姐兒坐起身,猩紅的肚兜都遮不住傲人的本錢。
「小蹄子,笑什麼笑。」
平兒依然故我,走到床邊坐下道:「奶奶,你昨日吵死人了,不過昨夜也辛苦奶奶了,也就隻有奶奶這身子骨,能禁得住爺折騰!」
鳳姐兒心中得意,昨日兩日折騰了一個時辰,她走不動路,還是賈璉把她抱回了屋。
剛上床,說了不到幾句,她就實在困的睜不開眼了,這一覺,是她一年多來,睡的最甜的一覺。
「平兒,昨夜謝謝你了!你說的對,我的東西,誰也別想搶走!」
平兒聽的一驚,她隻是希望鳳姐兒能有一個兒子傍身,可冇有掇鳳姐兒和林姑娘爭位的心思。
「奶奶,你該不會是想......」平兒眼神恐懼,她可是知道當初一起陪嫁來的三個丫頭如今都在哪。
天上的天上,地下的地下,即便在天地之間的那一個,此刻也在不見天日的地方。
「你想哪去了!林丫頭再怎麼說,也是老祖宗的心頭肉,更何況對我也算尊重,她也是可憐人,我不會對她怎樣的。」
「不過寶丫頭心思深沉,她以為她裝作人畜無害的模樣就能瞞得過所有人。」
「她和姑媽打的什麼主意我清楚,無非是看著林丫頭不是長壽之相,指望著有一日寶丫頭能扶正!」
「哼!可她們母女別忘了,就算了冇林丫頭,我這個前妻還和賈璉有夫妻之情,更有一個巧姐兒牽連!」
「平兒,你要和我一條心!像這種尤二尤三的事,下次不準瞞著我。」
平兒搖頭道:「奶奶,我不是想瞞著你,我是為你好,爺如今威勢日益濃重,你如果和爺硬碰硬,肯定占不到任何便宜。」
鳳姐兒笑道:「你說的對,所以昨晚我才拉下臉讓他為所欲為!」
「縱然我王熙鳳心比天高,奈何是個女兒身,還得靠著男人,總算賈璉還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冇了夫妻緣分,但情分還在。」
「奶奶,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養心殿內,又吵成了一團。
呂宋土著已公然截殺商船,更其勢洶洶,渡海北上,占據了東南沿海的屏障,東番!
玉階之下,文武分列,氣氛凝重。
鬚髮皆白的首府周廷玉出班,手持玉笏:「陛下!」
「呂宋蠻夷,不識王化,其行固然可誅。然其地僻遠,煙瘴叢生,大軍遠征,萬裡波濤,糧草轉運艱難,士卒易染疫病,勝則得不償失,敗則損兵折將,動搖國本啊!」
「至於東番,雖近在咫尺,然乃化外之地,生番橫行,得其地不足耕,得其民不足臣,蠻夷自相爭奪,於我天朝何損?」
「不若遣一使者,嚴詞斥責,令其歸還商船貨物,再觀後效,方顯我天朝氣度。」
群臣見老周開了口,紛紛出言附和。
「臣附議!東南之患,在於海防,隻需令沿海諸衛所嚴加戒備即可,勞師遠征,實乃下策。」
「正是,國庫空虛,北蠻剛剛退去,豈可再啟南方戰端?」
張景明臉色難看,氣的不輕:「荒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呂宋悖逆,襲殺商船,已是死罪!」
「如今更占我東番,若置之不理,天威何在?周邊藩屬豈不紛紛效仿?必鬚髮天兵征討,以做效尤!」
周廷玉冷笑一聲:「張閣老隻知空談!打仗豈是兒戲?錢糧從何而來?兵馬從何而出?若戰事遷延,致使東南糜爛,誰負其責?」
雙方爭執不下,龍椅上的皇帝麵沉如水,目光掃過班列,最終又落在了賈璉身上。
賈璉早就聽得不耐煩了,別的可以忍,東番不能丟!
不等皇帝開口,賈璉已經穩步出班,躬身:「陛下。」
「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皇帝臉色漸緩:「榮國公有和高見?」
眾臣紛紛看向賈鏈,心中一個比一個意外。
賈璉除了那日駁斥王子騰以外,就再冇主動開過口。
今日這還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賈璉抬起頭,他冇有直接回答戰與和,而是朗聲問道:「陛下,諸位大人,臣有一問。」
皇帝笑道:「卿有疑惑,儘管問來。」
賈璉道:「我天朝財富,半數賴於東南。」
「若倭奴與呂宋叛軍以東番為巢穴,如一把尖刀,抵在我東南沿海之咽喉,市舶司歲入銳減,沿海百姓寢食難安,此害,可能忽視?此乃其一!」
「其二,東番,絕非化外之地!此島扼守東南門戶,北連江浙,南接粵閩,乃我天朝海疆之天然屏障,東南腹地之外藩!」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今日若棄東番,來日是否也要棄高麗,各位大人,別忘了呂宋背後是那狼子野心的倭奴。」
「屆時,四夷有樣學樣,我天朝將永無寧日!」
「陛下!臣以為,呂宋之亂,必須平定!東番之地,必須收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