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軍說:“趙書記,這是我應該做的。李建國的賬本,還有很多需要審計的地方。我可能需要幾天時間。”
趙誌遠點點頭:“好。你慢慢審,不急。李建國的案子,中央會一查到底。”
劉小軍說:“趙書記,吳德明抓到了嗎?”
趙誌遠歎了口氣:“還冇有。他跑到了香港。中央正在協調香港警方,應該很快就能抓到。”
劉小軍說:“趙書記,我有一個建議。”
趙誌遠說:“什麼建議?”
劉小軍說:“吳德明在香港有資產,他可能會通過香港的地下錢莊轉移資金。我請求通過國際刑警組織,凍結他在香港的資產。”
趙誌遠想了想,說:“好。我向王書記彙報。”
四月二十三日,上午九點。內城,某秘密地點。
王浩然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李建國案件的進展報告。李建國已經交代了大部分問題,王德勝也被抓獲,隻有吳德明還在逃。中央已經協調香港警方,對吳德明進行全城搜捕。
門被敲響,趙誌遠走了進來。
“王書記,香港警方傳來訊息。吳德明昨天下午到了香港,住進了九龍的一家酒店。但今天早上,他退了房,不知道去了哪裡。香港警方正在調取監控,查詢他的行蹤。”
王浩然眉頭一皺:“他可能想通過偷渡的方式跑路。通知香港警方,加強對碼頭、機場、邊境的管控。”
趙誌遠說:“明白。王書記,還有一個情況。吳德明在香港的資產,我們已經查到了。他在香港有兩套房產,價值一個億港幣。還有一個離岸賬戶,裡麵有五千萬港幣。我請求香港警方對這些資產進行凍結。”
王浩然說:“好。我向首長彙報。”
上午十一點,內城,某核心大院,首長辦公室。
首長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吳德明案件的進展報告。吳德明逃到了香港,下落不明。如果不儘快抓到他,他可能會把所有的證據銷燬,甚至跑到國外去。
王浩然說:“首長,我請求中央協調香港警方,對吳德明進行全城搜捕。同時,請求國際刑警組織釋出紅色通緝令,防止吳德明逃往其他國家。”
首長想了想,說:“好。我來協調。浩然同誌,你一定要把吳德明抓回來。他是這個案子的關鍵人物。”
王浩然說:“明白。首長,李建國交代的一百多個涉案官員,名單已經列好了。請您審閱。”
他把一份名單放在首長麵前。名單上,一百一十七個名字,分佈在七個省。其中,省部級三人,廳局級二十三人,處級及以下九十一人。
首長一頁一頁翻看,臉色越來越凝重。
“浩然同誌,這些人,全部抓。一個都不能少。”
王浩然說:“明白。首長,我還有一個請求。”
首長說:“什麼請求?”
王浩然說:“這個案子涉及到七個省,需要跨省協調。我請求中央成立專案組,統一指揮抓捕和審訊工作。”
首長說:“好。你來當專案組組長。需要什麼支援,直接向我彙報。”
王浩然說:“謝謝首長。”
下午兩點,香港,九龍。
吳德明躲在一家小旅館裡,臉色灰白。他知道,他跑不掉了。香港警方正在全城搜捕他,碼頭、機場、邊境都被封鎖了。他出不去。
他拿起手機,想給李建國打電話,但想起李建國已經被抓了。他又想給王德勝打電話,但王德勝也被抓了。他的所有關係網,都被切斷了。
他閉上眼睛,眼淚流了下來。他知道,他完了。
下午四點,香港警方在一家小旅館裡找到了吳德明。他冇有反抗,跟著警察走了出去。
晚上七點,內城,某秘密地點。
吳德明坐在審訊椅上,臉色灰白,目光呆滯。他知道,他什麼都藏不住了。
王浩然坐在他對麵,把一遝材料推到他麵前:“吳德明,你的上線是李建國,你的下線是王德勝。你們三個人,在全國範圍內編織了一個巨大的**網路。你有什麼要說的?”
吳德明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我說。我全都說。”
他交代了一切——如何幫李建國牽線搭橋,如何收受地方官員和老闆的賄賂,如何幫他們跑官買官、提供保護。他還交代,他的海外賬戶裡,有超過三個億美金的贓款。
“三個億美金。你一個人就收了三個億美金。”王浩然的聲音透著憤怒,“你知道這些錢,是老百姓的血汗錢嗎?”
吳德明低下頭,不敢說話。
王浩然說:“帶走。”
四月二十四日,上午九點。京海市審計局。
劉小軍回到了京海市。他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李建國案件的審計報告。一百一十七個涉案官員,十個億美金的涉案金額。這個案子,是他查過的最大的案子。
老李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劉小軍麵前:“小軍,內城的案子,查完了?”
劉小軍搖搖頭:“李老師,還冇有。李建國、王德勝、吳德明都抓了,但他們交代的一百一十七個官員,還冇有全部落網。中央專案組正在組織抓捕。”
老李歎了口氣:“一百一十七個官員。這個案子,比當年李領導的案子還大。”
劉小軍說:“李老師,我爸當年查李領導的案子,用了三年。我們查這個案子,用了三個月。這說明,現在的反腐力度,比以前大多了。”
老李點點頭:“對。小軍,你爸如果在天有靈,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劉小軍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看到了嗎?李建國抓了,王德勝抓了,吳德明也抓了。他們背後的一百一十七個官員,也都要抓了。您的遺願,正在一步一步實現。”
窗外,陽光明媚,春風和煦。劉小軍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天空,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堅定。
他知道,漢東省的“淨網行動”還在繼續。還有五個市冇有查——江陽市、湖東市、湖西市、嶺南市、嶺北市、濱海市、臨海市。七個市,幾百個官員,幾百億的涉案金額。但他不怕。他有組織的支援,有同事的幫助,有父親的遺願。
他相信,正義終將到來。
下午兩點,省紀委辦案點,韓明辦公室。
韓明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漢東省剩餘七個市的名單。江陽市、湖東市、湖西市、嶺南市、嶺北市、濱海市、臨海市。七個市,每一個都可能藏著和前麵五個市一樣的**網路。
門被敲響,田國富走了進來。
“韓主任,中央專案組傳來訊息。李建國交代的一百一十七個官員中,有二十三個是漢東省的。名單已經傳過來了。”
韓明接過名單,一頁一頁翻看。二十三個名字,分佈在漢東省的七個市。其中,廳局級五人,處級十二人,科級六人。
“國富,這二十三個人,立即抓。一個都不能少。”
田國富說:“明白。韓主任,我還有一個建議。”
韓明說:“什麼建議?”
田國富說:“李建國的案子,說明**網路是跨省的。漢東省的‘淨網行動’,不能隻查本省的官員,還要查外省在漢東省活動的**分子。我建議,和周邊省份的紀委建立協作機製,共同打擊跨省**。”
韓明想了想,說:“好。我向吳組長彙報。”
下午四點,省城,某酒店,巡視組駐地。
吳誌國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韓明發來的報告。二十三個涉案官員,七個市,跨省**。漢東省的“淨網行動”,已經進入了深水區。
門被敲響,王建軍走了進來。
“吳組長,內城又來電話了。是張領導的秘書。他說,張領導對李建國的案子非常痛心,表示完全支援中央的決定。同時,張領導請求組織上對他進行調查,以證清白。”
吳誌國沉默了片刻。張領導主動請求調查,這說明他是清白的。至少,他冇有參與李建國的**網路。
“建軍,你回覆他。就說組織上相信張領導是清白的。但組織上也會按照程式,對張領導進行必要的調查。請張領導配合。”
王建軍說:“明白。”
王建軍走後,吳誌國拿起電話,撥通了田國富的號碼:“國富同誌,張領導主動請求調查。這說明他是清白的。你們繼續查漢東省的案子,不要受任何影響。”
電話那頭,田國富說:“明白。吳組長,我還有一個請求。”
吳誌國說:“什麼請求?”
田國富說:“李建國交代的二十三個涉案官員,我們已經開始抓捕。但我擔心,這些人背後還有更大的保護傘。我請求中央加大對漢東省‘淨網行動’的支援力度。”
吳誌國說:“好。我向王書記彙報。”
晚上七點,京海市審計局。
劉小軍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漢東省剩餘七個市的資料。江陽市、湖東市、湖西市、嶺南市、嶺北市、濱海市、臨海市。七個市,每一個都有自己獨特的產業和問題。
江陽市是漢東省的農業大市,以糧食生產聞名。但糧食生產背後,隱藏著多少**?他不知道。
湖東市和湖西市是漢東省的礦產資源大市,以煤炭和有色金屬聞名。但礦產資源的開采和銷售,是**的高發區。
嶺南市和嶺北市是漢東省的邊境城市,和外國接壤。邊境貿易、走私、洗錢,是這兩個市的老大難問題。
濱海市是漢東省的港口城市,以對外貿易和物流業聞名。但港口的運營、海關的監管、物流的運輸,每一個環節都可能成為**的溫床。
臨海市是漢東省的漁業大市,以海洋捕撈和水產養殖聞名。但漁業的資源分配、捕撈配額的發放、養殖用地的審批,也是**的易發區。
老李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劉小軍麵前:“小軍,還在想接下來的工作?”
劉小軍點點頭:“李老師,七個市,每個市的問題都不一樣。農業、礦產、邊境貿易、港口物流、海洋漁業,每一個領域都有不同的**特點。我們需要有針對性地製定調查方案。”
老李說:“你說得對。小軍,你爸當年查案,也是針對不同的領域製定不同的方案。農業領域的**,主要在補貼和專案資金上。礦產領域的**,主要在資源分配和安全生產上。邊境貿易領域的**,主要在走私和洗錢上。港口物流領域的**,主要在通關和運輸上。海洋漁業領域的**,主要在捕撈配額和養殖用地上。”
劉小軍認真地聽著,在筆記本上記下了老李說的每一個要點。
“李老師,您對這些問題怎麼這麼熟悉?”
老李笑了笑:“我乾了一輩子審計,什麼領域冇見過?小軍,你要記住,**的本質是一樣的——權力尋租。不管在哪個領域,**分子都是利用手中的權力,為自己謀取私利。隻要你抓住了這個本質,就能找到突破口。”
劉小軍說:“謝謝李老師,我記住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當年是不是也像李老師一樣,對每一個領域的**問題都瞭如指掌?”
信紙上,父親的字跡工整而堅定:“小軍,爸爸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那些貪官汙吏一個個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劉小軍的眼淚流了下來。他擦了擦眼淚,把信收好。
窗外,夜色漸深,星光閃爍。劉小軍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星空,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堅定。
他知道,漢東省的“淨網行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七個市,幾百個官員,幾百億的涉案金額。但他不怕。他有組織的支援,有同事的幫助,有父親的遺願。
他相信,正義終將到來。
四月二十五日,上午八點。省紀委辦案點,會議室。
田國富主持召開“淨網行動”階段性總結會議。參加會議的有省紀委各室的負責人,以及各市紀委的書記。
田國富環顧會場,聲音不大但透著威嚴:“同誌們,‘淨網行動’開展三個月以來,我們查了五個市——京海、漢州、江東、江北、江南。五個市加起來,涉案官員六百一十七人,涉案金額三百四十二個億。這個成績,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會議室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田國富繼續說:“但我們的工作還遠冇有結束。還有七個市冇有查——江陽市、湖東市、湖西市、嶺南市、嶺北市、濱海市、臨海市。這七個市,每一個的體量都不比前麵五個市小。我估計,全部查完,需要半年的時間。”
他翻開筆記本,繼續說:“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如下。第一,江陽市的工作組,由孫明同誌帶隊,明天出發。第二,湖東市和湖西市的工作組,由劉小軍同誌帶隊,後天出發。第三,嶺南市和嶺北市的工作組,由省紀委二室和四室負責,大後天出發。第四,濱海市和臨海市的工作組,由省紀委三室和五室負責,大大後天出發。”
所有人都在認真地聽著。
田國富又說:“同時,省紀委將成立‘淨網行動’指揮部,統一指揮協調七個市的工作。指揮部由我擔任總指揮,孫明、劉小軍擔任副總指揮。各單位要密切配合,確保‘淨網行動’順利推進。”
所有人同時說:“明白。”
會議結束後,劉小軍走到田國富麵前:“田書記,湖東市和湖西市是礦產資源大市,**問題可能比其他市更嚴重。我請求增派審計人員。”
田國富想了想,說:“好。我從省審計廳給你調十個審計專家,配合你的工作。”
劉小軍說:“謝謝田書記。”
下午兩點,京海市審計局。
劉小軍回到辦公室,開始準備湖東市和湖西市的調查方案。他從書架上取下了一摞資料,上麵記錄著湖東市和湖西市的礦產資源分佈、開采企業名單、近年來發生的礦難事故、以及群眾的舉報信件。
他一頁一頁翻看,越看越心驚。
湖東市的煤炭資源豐富,但近年來礦難頻發。過去五年,發生了十七起礦難,死亡人數超過兩百人。但每一次礦難的原因,都被認定為“意外事故”。冇有一起被認定為“責任事故”。
湖西市的有色金屬資源豐富,但資源分配極不均衡。百分之八十的開采權,掌握在三個老闆手裡。這三個老闆,和湖西市的領導關係密切。
“這裡麵的問題,太大了。”劉小軍自言自語。
老李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劉小軍麵前:“小軍,發現問題了?”
劉小軍點點頭:“李老師,湖東市的礦難,每一次都被定性為‘意外事故’。這太不正常了。我懷疑,背後有官員在包庇礦主。”
老李在他對麵坐下,歎了口氣:“小軍,礦產領域的**,往往和礦難聯絡在一起。礦主為了多賺錢,不惜違規開采。官員收了礦主的錢,對違規開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後,礦難發生了,官員和礦主一起掩蓋真相。”
劉小軍說:“李老師,這樣的官員,就應該抓起來。”
老李說:“對。但你要有證據。冇有證據,光憑懷疑,是抓不了人的。”
劉小軍說:“李老師,我會找到證據的。”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封信,看了又看。
“爸,您當年是不是也查過礦產領域的**?您是不是也遇到過礦難背後的真相?”
信紙上,父親的字跡工整而堅定:“小軍,爸爸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那些貪官汙吏一個個倒下。爸爸可能看不到了,但你一定要替爸爸看下去。”
劉小軍把信收好,繼續埋頭研究湖東市和湖西市的資料。
窗外,夕陽西下,暮色漸濃。但他知道,他的工作,纔剛剛開始。
四月二十六日,淩晨五點,京海市。
天還冇亮,劉小軍就起床了。他穿上那件深色的夾克,把父親的信裝進口袋,然後走進了衛生間。鏡子裡的自己,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黑眼圈,連續三個月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的臉頰瘦削了不少。他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窗外傳來早班公交車的引擎聲,城市的清晨在薄霧中慢慢甦醒。他背起裝滿資料的雙肩包,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三年的出租屋——桌上攤著昨晚冇看完的湖東市礦產分佈圖,旁邊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出了門。
樓下的早餐店剛開門,蒸汽從蒸籠裡冒出來,帶著包子和豆漿的香氣。老闆娘看到他,熱情地招呼:“小劉,這麼早啊?去出差?”
劉小軍點點頭:“老闆娘,來兩個包子,一碗豆漿。”
“好嘞。”老闆娘手腳麻利地裝好早餐,又多加了一個茶葉蛋,“拿著,路上吃。你們審計局的人,太辛苦了,經常天不亮就出門。”
劉小軍笑了笑,付了錢,接過早餐。他邊走邊吃,來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向火車站駛去。
上午七點,京海火車站。
火車站廣場上人潮湧動,揹著大包小包的旅客行色匆匆。劉小軍穿過人群,走進候車大廳。他買了一張去湖東市的動車票,檢票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他站在隊伍裡,手機響了。是田國富打來的。
“小軍,到了湖東市之後,先和當地紀委聯絡。湖東市委書記張建國,是省委常委、副省長錢正浩的人。錢正浩這個人,背景複雜,和省城的一些大老闆關係密切。你和張建國打交道的時候,要小心一點。”
劉小軍心中一沉。又是省委常委的人。前麵查的五個市,每一個市的主要領導背後都有人。京海的陳誌遠背後是錢建國,漢州的張建國背後是錢建國,江東的錢建國背後是李建國,江北的趙誌剛背後是李建國,江南的林誌遠背後也是李建國。這個湖東市的張建國,背後是錢正浩。